皇上自稱老眼昏花?
吏部尚書也不敢接話了。
他說璃兒識人不清,這幫白癡竟然還真敢承認!安皇嗤一聲,“劉園做了什麽?爲朝廷嘔心瀝血,受百官愛戴的謙國公大人,您來給朕說說。”
謙國公被點了名,擡頭看了安皇一眼。眼裏布滿了紅血絲。
謙國公匆匆看了安皇一眼,低下頭來,聲音沙啞地道“臣也不是很清楚。昨晚臣的女兒失蹤了,後來大理寺的人幫着找,在劉守備府裏找到了。送回來之後就一個勁兒哭,一有男子靠近她她就尖叫掙紮。臣看着真是……心痛。”
心痛個屁!
安皇看了眼謙國公那抖得幅度誇張的肩膀,快速移開視線,多看一眼都辣眼睛。
“大理寺卿,你來說說。”
徐彙再次被點名,心裏歎一口氣,“回皇上,找到鄭小姐的時候,微臣當時不在場,也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麽。”
推推推,這個推到那個,那個推到這個。
“事關謙國公大人家的千金,你竟然漠不關心!”安皇朝龍椅上拍了一巴掌,徐彙吓得一縮脖子。
安皇白他一眼,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繼續問道,“那找到鄭小姐的時候誰在場?”
“回皇上,找鄭小姐的事情,微臣交給大理寺煽情處理了。”徐彙畏畏縮縮答道。
徐彙說完,沒有人站出來。安皇問道“大理寺少卿何在?”
“回皇上,大理寺少卿今日生病了,沒有來上朝。”站在安皇旁邊的小涼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劉園帶到大殿上來,朕親自審問。現在大理寺卿就去辦。”安皇一句話終結了這個話題,繼續道“既然劉園如今是戴罪之身,長河郡的赈災事宜又不容耽誤,那麽諸位愛卿對于赈災的負責人,大家有什麽好的推薦?”
安皇話音一落,吏部尚書孫錢就亟不可待地開口“皇上,太子殿下原定的是讓臣和劉守備負責運送赈災物資。”
讓這草包去?璃兒怎麽想的?
安皇視線不動聲色地在謙國公身上掠過,随後安皇亮出公式化的微笑,點點頭道,“太子看重你,想必你是有什麽過人之處了?”
呃……
過人之處?他是當朝權勢滔天的謙國公面前數一數二的狗腿子算不算?
孫錢想了半天,他好像除了比别人會拍馬屁之外,并沒有什麽過人之處。
“皇上,微臣對安國的貢獻遠不及謙國公,文不及範丞相,武不及姜将軍,除了一顆憂國憂民的心之外别無所有,還真是慚愧。隻是臣實在想爲長河郡受苦受難的災民做點什麽,否則臣心難安啊~”
孫錢說着圓滾滾的身子朝地上趴去,一副安皇不答應就不起來的樣子。
安皇擺擺手,“你先退下吧。”
這是被否決了?
“皇上——”孫錢猛地擡頭,一副不可置信傷心欲絕的樣子。
安皇冷冷地看着他裝,一句話也不說。
孫錢倔強地跪了一會兒,圓滾滾的身子全部重量都壓在兩條晚上運動過度的腿上,沒一會兒就撐不住了。
左右扭了扭身子,孫錢突然就開始聲淚俱下地哭訴“皇上,微臣母親就是在大饑荒中餓死的,微臣實在不忍心無數的老人小孩經曆微臣和母親經曆過的痛苦……”
安皇頭痛地摸摸額頭,“朕讓你退下,沒說不讓你去!”
聽了安皇的話,孫錢滿臉的心酸無助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诶诶!退下,這就退下!”
呵,裝也不裝像一點。
武官隊列裏叉着腿挺着肚子就站在孫錢頭頂的鄭都統鼻子裏重重哼一聲,“孫尚書上次向謙國公大人借殺手的時候,不是跟謙國公說你娘在大街上無緣無故被人打死了,要借殺手去報仇麽?”
孫錢樂開了花的臉驟然一僵,下意識往謙國公的方向看了眼,然後回頭狠狠瞪了鄭都統一眼,才朝安皇拱拱手道“皇上,臣絕無半句虛言。餓死的是臣的親娘,被人打死的是臣的幹娘。”
安皇勾勾嘴唇,盯着他不說話。
孫錢急了,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皇上,皇上您要相信臣啊,臣從小就正直善良,一句謊話都沒有說過。”
旁邊鄭都統又嗤笑一聲。
孫錢瞪他一眼,着急地看着安皇,“皇上,長河郡的百姓需要臣啊!”
他這麽一說,大殿裏百官都笑了。鄭都統更是哈哈大笑,“皇上,長河郡的百姓還需要臣呢。”
“孫錢,你可知道欺君會有什麽下場?”一直不說話的安皇開口了。
孫錢滿門出汗,勉強擠出一抹笑來,“臣知道,絕不敢犯。”
安皇朝他溫和地笑笑,“不犯就好。”
孫錢松一口氣,朝安皇磕個頭,“謝皇上。”
然而安皇下一句話又把他打入地獄,“朕會派人調查這件事。”
什麽?!
皇上說派人調查,多半都是派藍袖精騎軍調查。世上幾乎就沒有什麽東西是經得起精騎軍調查的。
孫錢腿抖了抖,把視線望向謙國公。然而謙國公從進了紫宸殿到現在,除了回皇上的話時擡了一下頭之外,其他時候都低着頭。根本不可能幫他說話。
孫錢急得額頭冒汗,一個他認爲絕對不會幫他的人反而誤打誤撞幫了他。
“皇上,前天紫宸殿上還出現宣國刺客,精騎軍還是留在皇宮保護皇上的好。”文官隊列裏的高太傅皺着眉頭站出來說道。
“對對對。”孫錢猛點頭,“臣可以發誓,要是臣有半句虛言,這次去赈災就讓山賊亂刀砍死。”
這誓發得毒啊。一向和他不對付的鄭都統都忍不住轉頭看了眼這慫包、草包、馬屁精。
大家正要看皇上會作何反應的時候,紫宸殿門口奔進來一個渾身帶血的帶刀侍衛。
“皇上!宣國……”
侍衛剛踏進門,話還沒說完,就被個神出鬼沒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藍袖少年給提溜出去了。
侍衛是被提出去了,大殿内卻控制不住地騷動起來。一個個大臣開始驚慌失措地交頭接耳。
“怎麽了怎麽了?宣國怎麽了?”
“那侍衛怎麽受傷了?”
“宣國刺客又混進來了?”
“帶刀侍衛沒事是不能進紫宸殿的,他怎麽跑進來了!難道發生什麽事了!”
“這宣國是要做什麽?簡直太嚣張了!宣國的皇子公主可還在我安過呢,就敢作妖!”
群臣沒有混亂多久,方才的藍袖少年就進來了“皇上,宣國小公主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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