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楚淩打着透氣的名号出門,想從村民的嘴裏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村民如避水火,看到她遠遠的躲開了。
這會兒正是吃飯時間,上工的幾乎都回家了,不少人端着碗交頭接耳。
“喲,你們快看,那不是陸振南的新媳婦嗎?”
“聽說還是滬市人呢,看着就是不一樣啊,賊好看。”
“好看又怎樣,史桂蘭不同意,她怎麽可能嫁進陸家,就算是史桂蘭豬油蒙了心同意了,她最後還不是一樣的結果,要不了多久村子裏又得擺酒席了,呸,晦氣。”
楚淩聽到他們的議論,好奇得發芽。
結婚明明是好事,爲啥會晦氣呢?
她一回頭那些議論的婦女瞬間做鳥獸散,楚淩對燈發誓一定要解開這個謎。
嗯嗯,在跑路之前解開。
剛才她從蒲素芬那裏打聽到陸家的情況烈士家庭的寡母拉扯着三個孩子長大。
她弄到身份就跑路的念頭更加強烈。
楚淩不是嫌棄陸家,而是覺得自己的覺悟太低,配不上那樣又紅又專的家庭。
老天爺作弊,讓她重活一世,楚淩隻想随心所欲,縱情人生。
陸振南和真·楚淩才是官配,她隻是出來打醬油的,赝品的正道是光榮退場。
楚淩見打聽不到什麽,準備回去的時候,陸骁北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來,扶着腰喘氣,“我哥讓我捎話給你。”
他把陸振南交代給他的話,又默記了一遍。
“噢?”楚淩挑挑眉,上上下下的打量眼前這個營養不良的少年。
一個村子裏住着,幾步路的事情,陸振南卻把他支到自己面前來,他想幹什麽?
蒲素芬說陸振南在抄書貼補家用,這話别人信,她不信。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陸振南從事的是這個時代最讓人羨慕的職業,也是女人擇偶的标準。
雖然陸振南沒有留平頭,也沒有穿軍裝,但軍人的氣質已經深入骨髓,融入血脈。
他不在部隊,在家裏呆着是因爲養傷?
楚淩突然發現哪裏不對了,昨天晚上她在河邊親自驗證了,陸振南的右手沒毛病。
可是他爲什麽要裝受傷?
陸振南,很神秘啊!
陸骁北有些頂不住楚淩審視的目光,撓撓頭說道,“我哥讓你明天早上早點起來,他要帶你去鎮上辦戶口。”
楚淩眼前一亮,激動得雙眼放光。
“這個給你。”陸骁北将褲兜裏的烤紅薯掏出來,塞到楚淩手裏。
楚淩賺着手裏溫熱的烤紅薯,好奇的問道,“這也是你哥的意思?”
陸骁北搖搖頭。
他怕楚淩借住在賈家吃不飽,所以從自己的口糧裏省出一隻紅薯給她。
他好不容易才有個嫂子,得對她好一點。
“謝謝!”楚淩被紅薯的香味兒吸引,接受了陸骁北的善意。
她将紅薯掰成兩半,一半給陸骁北,一半自己留着。
陸骁北握着半隻紅薯,感覺楚淩真心不錯。
不像陸倩和紅玉姐,總是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拿走,還一臉理直氣壯的。
楚淩吃着紅薯套着話,幾個回合就把陸振南的弟弟的底細了解得一清二楚。
陸骁北,19歲,初中肄業,職業在家幹家務活。
陸家是軍烈屬,不用去上工,年末隊上統計工分分東西的時候,陸家會得到補助工分。
不過陸骁北死活不肯告訴她陸振南的婚史,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
十幾分鍾後,楚淩回到賈家,在廚房裏找到蒲素芬,發現她蹲在缸子前嘟囔,“雞蛋快沒了,得去黑市淘換點。”
楚淩放重了腳步走過去,好奇的詢問,“三姨,黑市在哪裏啊?”
拜爺爺所賜,這個時代的經濟産物,黑市的,票證,黑市的,楚淩門兒清。
蒲素芬居然知道黑市,說明賈家日子過得不錯啊,到底是村長家,就是不同凡響。
她稍稍安心了一些,暗暗決定以後離開的時候給賈家留些錢方便他們去黑市買東西。
蒲素芬回頭,看了楚淩一眼。
楚淩家境好,知道黑市也是有的。
她笑眯眯的告訴了楚淩具體位置,叮囑她出入小心些,别被人發現了。
楚淩連連點頭,回頭她要去見識一下。
現在都晚上十點了,百無聊奈的楚淩還在想着陸振南的婚史,這大概就是禁果效應的魅力。
她從旅行箱裏掏出洗漱用具,暗暗歎息一聲。
這套大嘴猴牙具是她媽買的,她特讨厭那猴子,忒醜。
楚淩沒想到它在這個時代成了追憶的源頭。
她消失好幾天了,家裏肯定知道她不在的消息。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
她離開時還和她爸吵架,現在好後悔。
還有張骜,他正在準備博士論文,不知道有沒有發現自己不在了……
楚淩的思緒跑到天邊的時候,突然房門被推開,将她從思緒的沼澤裏拉了出來。
下一秒她看到陸倩走了進來,随手關上門。
楚淩的臉色瞬間冷了幾分,胖墩兒大晚上的來找她幹什麽?
陸倩看到楚淩手裏的洗漱工具,眼底掠過一抹貪婪的神色。
這麽好看的杯子她見都沒見過,楚淩的好東西真不少。
陸倩晃到楚淩面前,目光不斷往楚淩的手镯上飄,“楚淩,如果你把你的手镯和杯子給我,我就幫你在我媽面前求求情,讓你嫁到我們家怎麽樣?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能說服我媽。”
“呵——”楚淩冷笑。
她随手轉了轉手上的玉镯,對陸倩的條件無動于衷。
嫁給陸振南是真·楚淩的事情,她沒興趣。
手镯對她有特殊的意義,她在,手镯在。
這套牙具是個念想,她不會拱手讓人。
陸倩咬咬牙,抛出自己的殺手锏,“我哥以前那三個媳婦的事情,整個村子裏除了我沒有人會告訴你,隻要你把東西給我,我就把我大哥的事情全都告訴你!”
楚淩有些心動。
陸振南的人生真是好豐富啊,她好奇得抓耳撓腮。
下一秒,她把将陸倩推到外面,砰的一下關上房門。
她就是好奇死,也不會從陸倩那裏知道。
陸倩跺跺腳,離開了賈家,等着楚淩上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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