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拿到地皮了,那個你能給我畫個圖嗎,就像你家房子那種,我和我媳婦想蓋個差不多的……”
“行啊,明天給你。”楚淩将藥渣子倒掉,端着藥碗往外走。
陸振南還躺着呢,她得去侍候大佬喝藥。
李杉激動得蹦了個高,立即去請工匠。
張洪秀也忙了起來,琢磨着做飯的事情。
沒有沉寂多久的村子,再次忙碌起來。
藍柱子尤其高興,真讓他說着了,楚淩做什麽都是兩份兒。
楚淩端着藥碗走進陸振南的房間,大佬正對她吹鼻子瞪眼呢。
“你有本事瞪人,有本事起來跑兩圈兒?”
陸振南哼了一聲,傲嬌的别過臉去。
這幾天他清醒的時間比以前長,但是他比以前見到楚淩的時間明顯比以前少得多。
小北說楚淩在忙,有什麽事情比他這個病人還重要?
“自己喝藥,還是我給你灌哪?”楚淩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着生悶氣的陸振南。
都不知道他的氣從何而來,她問小北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一不小心陸骁北就成了中間人,批發消息,不要錢的那種。
所以楚淩知道了上次他從陸振南那裏拿了什麽東西去找瞿大夫。
一條手帕包着的,似乎是刀。
這是陸骁北的原話。
陸振南哼了一聲,掙紮着坐起來。
楚淩挑挑眉,“其實我還是喜歡看你掙紮,被我一根手指打趴下的樣子,畢竟這樣的場景真是很少見的。”
陸振南銳利的視線立即朝楚淩殺去,這個女人不但不好好護理他,還奚落他!
楚淩一臉雲淡風輕,完全不懼陸振南的冷壓。
她就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陸振南這隻病貓的威脅隻是小場面啦,她安全承受得來。
楚淩十分好心的去扶陸振南,卻遭到陸振南的抵抗。
她突然覺得很有意思,放下藥碗,專心緻志的扶陸振南。
氣人,她是認真的!
陸振南的火氣在遭遇到楚淩身上的幽香後,悉數退散,片甲不留。
她的氣息,有一種讓陸振南安定的力量。
楚淩發現陸振南突然就不生氣了,感覺好不科學的樣子。
爲什麽隻要她碰到陸振南,他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楚淩将一疊紙巾塞到陸振南的領口,端起藥碗喂藥。
“小哥哥,讓瞿大夫公正說話,代表正義的刀是什麽個來曆,方便透露一下嗎?”
陸振南将勺子裏的藥喝下去,直勾勾的看着楚淩。
楚淩秒懂,這是不樂意,她還不惜得知道呢!
陸振南享受着喂藥的過程,雖然藥很苦,但他心裏很甜。
其實他這幾天恢複了一些,完全可以自己喝藥。
楚淩沒提,他樂得享受喂服。
直到藥喂完了,陸振南才幽幽的說起,“那是我家的傳家寶,隻有兒媳婦才有資格知道!”
呃,楚淩微囧,抱着藥碗遁走。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轉頭詢問陸振南,“你知道胭脂豹是誰嗎?”
陸振南心神一凜,楚淩居然能聽到海朝宗說話?
那是需要經過專業訓練才能聽到的聲音,楚淩居然可以!
那個謎團更大了!
陸振南強烈表示,這麽厲害的媳婦,必須撈到自己碗裏!
雖然他心裏有懷疑的方向,但是身體太糟糕,還沒有機會去确定。
所以陸振南沒有告訴楚淩,讓她知道點什麽反而危險。
陸振南一定知道,隻是不願意告訴她罷了。
楚淩撇撇嘴,走到床前壓低了聲音,“你今年的發病突然提前了,沒有得到解藥,情況比以前糟糕得多,至少要一個月才能恢複到發病之前的狀态,也就是說你至少要兩個月才能恢複七成,你想辦法聯系部隊延假。
另外,我夜觀天象,發現一周後京都一帶會有地震,這一場災難最終會導緻正氣廓清宇内,四海升平。”楚淩神神秘秘的端着藥碗出去了。
陸振南睜開眼睛,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眸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續假,怕是不容易啊!
楚淩後面的話,讓陸振南覺得那個謎團正在滾雪球似的放大。
楚淩經過客廳時眼角餘光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晃蕩,外面傳來小黑的狂吠。
“楚淩,你出來一下!”陸倩怯怯的站在門口,縮成一團。
昏昏欲睡的陸振南臉色瞬間難看了,想關注一下事情的進展,但濃重的困意讓他根本堅持不住,秒秒鍾睡了過去。
陸骁北打開房門走出來,臉色有點黑。
這大中午的,陸倩又來幹什麽?
楚淩将藥碗放在茶幾上暗暗歎息,隻要陸振南和陸骁北在這裏,她就無法避開陸家人。
她快步走出去,看到小黑撲到大門口,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陸骁北站在楚淩身後,深怕她吃虧。
“楚淩,我按照你說的天天化妝,可他不來啊,你帶我去市裏找他吧。”陸倩縮着脖子,壯起膽子要求。
楚淩無語望天,陸倩的臉真大,“我聽說你最近忙着相親呢,還去找人家幹啥?”
“我一邊相親,一邊等他,兩不耽誤啊。”陸倩超級理直氣壯的反駁。
這是典型的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楚淩暗暗翻了個大白眼。
“我也不知道他家住在哪裏,怎麽帶你去找?”楚淩一推二六五,轉身走了。
陸倩急了,伸出爾康手,引來小黑又一輪狂吠。
這個狗東西,總有一天她要打斷它的腿。
“楚淩,我媽背阮紅玉去河邊放紙船玩兒了,我沒有商量的人才來找你,你怎麽能不管我呢,你是我大嫂啊!”
楚淩瞬間停住腳步,腦子裏不斷重複放紙船這三個字。
她腦中閃過一道靈光,轉身就往院子外面飛奔。
“姐,大中午的你去哪兒啊?”陸骁北急忙鎖上門跟上。
陸倩看着他們跑遠,一臉莫名其妙。
陸骁北氣喘籲籲的追上楚淩,看到她的臉都被曬紅了,“姐,現在太曬了,咱們還是回去吧,晚一點再出來也是一樣的。”
楚淩看了陸骁北一眼,湊近他悄悄嘀咕,“小北,前幾天張德光抓到了一個特務,我懷疑他來和阮紅玉接頭,張德光把他送到了派出所,阮紅玉肯定着急了才會大中午的跑到河邊用紙船傳遞消息。”
“啊?”陸骁北全程目瞪口呆。
“我之前讓你不要跟阮紅玉硬剛就是因爲這個,你是弄不過她的,她是個狠人,有心機,也有手段。
這些年她從你媽那裏弄到了那麽多錢,卻吃穿那麽簡單樸素,那些錢去哪裏了,你想過沒有?
我猜應該是被她拿去養特務了,畢竟特務活動是需要經費的。”
楚淩特意給陸骁北心裏種下點東西,讓他防備一點兒。
陸骁北消化了好一會兒,終于接受了一兩分,馬上抛出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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