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阮紅玉不識字啊,她傳什麽信?”
楚淩不相信,加快了腳步。
兩人到河邊發現了不少紙船,卻沒有發現史桂蘭那對僞母女的身影。
楚淩将所有的船都撈了起來,一一拆開來看,果然上面一個字都沒有,全是舊報紙。
陸骁北擡頭看到一隻鴿子飛過,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楚淩也捕捉到了這一幕,頓時火起,她被騙了。
消息不是靠水裏傳達出去的,而是從天上遁走。
陸倩是阮紅玉祭出來的煙霧彈,轉移她的注意力。
不過今天也不是一點兒收獲都沒有,阮紅玉的特務身份完全可以蓋棺論定。
半山腰上,阮紅玉望着下面的楚淩和陸骁北,眼底掠過一抹得意的笑容。
楚淩你這個傻子,上當了吧。
史桂蘭摘了一把野菜過來,背起她下山。
楚淩和陸骁北沿着陰涼的地方回去,不經意的路過西邊的河灘。
這裏又寬又圓,似乎有點熟悉。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是她掉下來的地方。
陸骁北見她停下來,也跟着停下來,感覺楚淩好像有什麽心事。
楚淩突然想起了什麽,在附近尋找起來。
“姐,你找什麽呢?”陸骁北好奇的問道,也下意識的在四周尋找。
“煙頭!”楚淩直言不諱,她在找自己到來那天晚上陸振南抽過的煙頭。
“嗯,準确的說是茶花牌香煙的煙頭!”
“啊?”陸骁北完全跟不上楚淩的腦回路,隻是本能的尋找。
兩人把附近都找遍了,沒有找到煙頭,卻找到了一座墳墓。
楚淩站在墳墓前,發現這座墳墓的位置位于小西河的東南面。
她掉下來那天晚上,陸振南應該就是從這裏跑到河邊去的。
而且墓碑上的名字,讓她更加笃定。
墓碑的主人是陸澤,陸振南,陸骁北的父親。
她找不到煙頭,唯一的可能是陸振南把煙頭藏起來了,這倒是符合陸振南的人設。
陸骁北站在父親的墳前,有些恍惚。
大哥離開村子那年,他幾乎每天都來。
後來他就漸漸不來了,因爲他已經習慣了母親的冷漠,陸倩的跋扈,身上的傷痕。
“楚淩,你在這裏幹什麽!”
史桂蘭像個鬼魂似的出現在兩人身後,打破了安靜的局面。
楚淩回頭看了史桂蘭一眼,擡腳走了。
史桂蘭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使出渾身力氣喊話,“這是我男人的地方,你不許來!”
呵——
史桂蘭那個哭吧精拿自己的話堵自己,楚淩翻了個大白眼揚長而去。
陸骁北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史桂蘭,他從來沒見過他這個好母親這個樣子,仿佛變了個人。
史桂蘭剜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吼道,“看什麽!”
陸骁北摸摸鼻子,急忙去追陸骁北。
陸家,陸倩站在阮紅玉面前,朝她伸出了爪子,“我把楚淩騙到河邊去了,給錢!”
“是是是,我們倩倩今天是有功之臣,把楚淩耍得團團轉!”阮紅玉把陸倩當傻子哄,掏出事先約定的一塊錢遞給陸倩。
陸倩裂開嘴,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拿着錢就跑到鎮上供銷社去買好吃的了。
以前她手裏多多少少有些零花錢,隔三差五的去鎮上買些零嘴和連環畫。
可自打楚淩來了之後,她就一分錢都沒有了,楚淩還不帶自己去找那個男人。
她恨楚淩!
隻要有她在,這輩子楚淩别想嫁給她大哥。
陸倩徹底走在了拆散陸振南和楚淩的道路上,一去不回頭。
淩晨兩點,衆人熟睡的時候,楚淩遁入派出所,根據張德光的描述找到了那個特務。
特務警覺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一個泛着綠光的表盤,神情陷入呆滞。
“你的上線是誰?這次的任務是什麽?”楚淩開門見山,想要通過催眠知道這個男人和阮紅玉的聯系。
“竹葉青!轉移基地圖紙。”
楚淩眼前一亮,急忙追問,“竹葉青叫什麽名字?圖紙在哪裏?”
“竹葉青叫,叫,叫阮紅玉,圖紙……在源頭鎮的土地廟土地公肚子裏。”
楚淩還想問點什麽,突然聽到腳步聲,急忙遁走。
她直接去了源頭鎮的土地廟,把圖紙掏出來,遁進空間将圖紙全部記在腦子裏,丢進竈膛裏燒掉。
她從圖紙中看出了一點蹊跷,這樣的東西決不能留在特務手裏。
阮紅玉的代号是竹葉青,那問題來了,胭脂豹是誰?
楚淩将李杉的圖紙趕出來,交給他之後,離開村子去了鎮上。
今天是個陰天,最适合出門。
楚淩經過糧站附近,看到右邊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以及驚慌的哭聲和衆人的議論,立即扒開人群進去,赫然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滿頭大汗、面色蒼白躺在地上,身上還穿着白大褂。
一個小姑娘蹲在他身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哎,大家都散開一些,讓空氣流通一下!”楚淩振臂一呼。
然而沒有人搭理她,還覺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楚淩目光一轉,指指右邊,“哎呀,那是誰丢的錢?”
衆人一聽這話,急忙跑到那邊去撿錢,世界終于恢複正常。
楚淩蹲在女孩兒身邊,給男人把脈。
女孩兒眼淚汪汪的望着她,驚慌無助又可憐。
楚淩借助包包的掩護,從空間裏掏出一支葡萄糖掰斷上面的部分,喂男人服下。
撿錢群衆在右邊轉了一圈兒,啥都沒有發現,轉頭發現那個大夫居然站起來了,沒有熱鬧可看,陸續散了。
“楚淩同志,真是太謝謝你了!”醫生滿懷感激,不斷道謝。
幸虧遇到楚淩,否則今天他非暈過去不可。
女孩兒破涕爲笑,乖巧的站在他身邊,“謝謝姐姐!”
“舉手之勞罷了,不用謝,下次出門記得帶點糖在身上!”楚淩雲淡風輕的說道。
張大夫滿口應承,再三感謝了楚淩一番才帶着女兒離開。
半個小時後,一個黑面小子出現在一條巷子裏,在其中一家門口轉悠。
鄰居大媽推着小孫子出來玩兒,打量了黑面小子一番,“小同志,你找誰啊?”
黑面小子一臉挫敗,歎了口氣,“大媽,我來找我表姐,可家裏沒人……”
“噢,你是範建利同志的表弟啊,你姐在信用社呢,還有一個點兒就下班了,要不你去我家等等?”鄰居大媽熱情的招呼,十分親熱。
“不用了,謝謝大媽,我還是直接去找我姐吧。”黑面小子咧嘴笑道,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範建利下班回來,看到遛彎回來的鄰居大媽,像往常一樣打了個招呼就去開門。
鄰居大媽四下看看沒有發現黑面小子,有些奇怪,“你表弟不是去找你了嗎,怎麽沒有一起回來?”
“沒有啊!”範建利心裏咯噔一下,急忙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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