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裏立即傳來女人的哭腔,“爸,媽,媽暈過去了!”
“我今天上班的時候她還好好地,怎麽會暈過去?”何阚雲急得滿頭包。
“剛才我給媽喂飯,她又把碗打翻了,弄得我一身都是,我就去洗澡了。
隐約聽到電話響,出來時發現我媽提着話筒暈了過去!
爸,你回來一趟吧,我好害怕!”
何阚雲揉了揉太陽穴,權衡了片刻,“我讓範同回去幫你把你媽先送到軍區醫院,我很快就回去。”
他挂了電話,立即把警衛員範同叫來,讓他趕緊去家裏幫忙。
然後就去了軍區。
軍長謝滿金正在埋頭看文件,聽到通報愣了一會兒。
這個時間何阚雲來找他做什麽?“讓他進來!”
何阚雲三步并做兩步走到謝滿金的辦公桌前,“軍長,陸振南被當做特務抓起來了……”
他将自己剛剛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謝滿金。
謝滿金點點頭,他剛剛收到消息,海家這次麻煩大了。
“軍長,白家跟海家不對付,這次海家肯定兇多吉少。
陸振南還會受到牽連。
有件事情,我上次忘記跟你說了。
陸振南不記得九歲之前的事情,那一年陸澤犧牲,海家老四犧牲,黑東戰場的官兵無人生還,連我們的鋼鐵連也集體殉國了。
隻有負責指揮的白崇福和許冠武逃了回來。
同月胭脂豹攪翻黎城,謀殺了好幾個高官。
據楚淩說,陸振南就從那一年開始中毒了……”
“你的意思是陸振南跟當年的事情有關?”謝滿金搖搖頭,這不可能。
“陸振南那會兒才九歲,隻是個孩子能知道什麽!”
“我也不知道,但陸振南的确在那一年中毒了,那是個很特别的年份。”
對他而言,也是個特殊的年份。
那一年,他媳婦病了。
“這些年白崇福跟咱們雲都搶人搶資源,失敗了幾次,肯定對咱們心懷不滿。
咱們的軍區的人落在他手裏還有個好?”
何阚雲拿眼風去瞥謝滿金,希望他能立即下令去救陸振南。
“你說他會公報私仇?”謝滿金的臉色當時就沉了下去,感覺事态有點嚴重。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好說。
但我記得小時候他跟我玩輸,跑回去把他兄弟叫來群毆我。”
何阚雲爲了陸振南,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都翻了出來。
謝滿金點燃一支煙走到窗邊徐徐抽起來。
上頭有人給他打招呼,讓他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可是現在來看,如果他不插手,陸振南怕是——
何阚雲知道謝滿金在思考,他耐着性子等着。
上級一直沒有回應他的問題,謝滿金覺得一定有人在背後阻撓。
這裏離京都太遠了,隔着大半個國家。
京都的爪子太多,他根本不知道是誰在搗鬼。
胭脂豹是黨内通緝的頭号女特務,陸振南沾上她,事情很棘手啊。
“軍長,陸澤的媳婦應該在帶孩子回村子的時候被殺害了,胭脂豹頂替陸澤媳婦帶着孩子盤踞在村子裏。
陸澤托我照顧陸振南,如果陸振南被特務的帽子扣死,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麽對陸澤交代!”
何阚雲無比自責,是他沒用,才會讓陸振南一再被人迫害。
曾經,陸澤,何阚雲都是謝滿金手下愛将。
陸澤出生低,能力卻不輸于何阚雲,如果他還活着,現在至少是個副師長。
陸澤成爲一個重要的砝碼,讓謝滿金心裏的天平傾斜了,“我馬上請示上級,你準備一下帶人去琬城救人。”
“是!”何阚雲欣喜若狂,立即出去了。
他到了醫院,去沒有找到自己媳婦兒,也沒有看到範同。
奇怪,人呢?
何阚雲回到家,發現他媳婦黎敏正坐在桌前吃飯。
“爸,你回來了!”何玉樹看到何阚雲,長松了口氣。
黎敏沒有飯吃,又激動的去抓何玉樹的碗。
“好好好,吃飯吃飯,馬上吃飯!”何玉樹一邊躲,一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過去。
黎敏這才安靜下來,迫不及待的将勺子裏的飯吞了下去。
何阚雲看到黎敏這樣子,心疼不已。
“我剛才不是讓你去醫院嗎,怎麽沒去?”
“哎喲,去了,我和範同一起送去的。
可半路上媽醒了,到處亂跑,我就急忙把她帶了回來,讓範同回去了。”
何玉樹一邊利落的喂飯,一邊解釋。
何阚雲點點頭,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抽煙。
“剛才你接的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
“我這要跟你說這事兒呢!”何玉樹将最後一口飯喂完,給黎敏擦嘴後彙報道。
“剛才姥爺打電話過來,說他剛才給家裏打電話,怎麽沒人出聲。
媽接的那個電話應該是姥爺打的!
我把媽的情況跟他說了,他說會讓姥姥過來幫着照顧一段時間。
可是爸,媽總這樣也不是個法子啊,你再打聽打聽有沒有什麽名醫,幫媽治治吧。”
這些年,他們父女倆沒少給媽尋醫問藥。
可是媽的病情一直沒有什麽進展。
何玉樹焦心不已。
但她不想放棄,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名醫?
何阚雲抽煙的動作一頓,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
“一定是姥爺打來的!”何玉樹放下碗,走過去接電話。
“剛才姥爺說他給你電話,你那裏占線!”
她提起話筒,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警惕的心提得高高的。
這個女人她不認識,是誰啊!
“爸,是個女人,她說找你的?”
何阚雲将煙頭丢在地上踩了一腳,飛奔走到何玉樹面前将話筒搶了過去。
何玉樹心裏咯噔一下,嚴重覺得她媽的情敵出現了。
她媽一病就是二十年,幾乎沒有履行妻子和母親的義務。
父親正值壯年,又生得一表人才,還是師長,觊觎他的女人不會少!
何阚雲拿到話筒立即自報家門,“我是何阚雲,請問哪位!”
“何師長,我是楚淩,可打通你的電話了。
剛才我給你的辦公室打了幾個電話,沒有打通。
還給你家裏打了,但是沒有動靜,我還以爲電話是不是出了問題。
這次找你,隻爲了一個目的。
陸振南被海朝宗抓了,請你千萬要救他,你之前提的事情,我會考慮!”
楚淩說到這裏,看到一群人沖進來。
“你就是楚淩?”爲首的黑臉男人,冷聲詢問。
楚淩,“……”
她腦子裏反複飄蕩着一句話,今天要二進宮。
“來人,帶走!”爲首的大手一揮,立即有人上前抓她,搶話筒。
“别碰我——”
何阚雲聽到這三個字後,電話就響起了忙音。
他急忙挂了話筒,拿着軍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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