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心有餘悸,現在才發現剛才莽撞了。
不知道楚淩的警告,有沒有用——
楚淩站起來,對衆人說道,“今天感謝叔伯嬸娘幫楚淩出氣,你們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負責到底。”
村民這才松了口氣,楚淩那丫頭真仗義。
“行了行了,時間不早了,都散了吧!”賈老六站起來,帶着村民回去。
陸之武拉着楚淩,就楊白菜的恢複詢問了幾個問題,也背着手離開了。
院子裏就剩下楚淩,陸振南,陸骁北以及海朝峰。
楚淩搓了搓胳膊,将毛線團夾在胳膊底下,提起毛衣快步往裏面走。
陸振南如影随形的跟着,一邊走一邊對楚淩道謝。
陸骁北看着地上的圓珠筆,滿懷猶豫的打轉轉。
想撿起來,又覺得膈應。
不撿吧,怪可惜的。
“敗家子!”海朝峰翻了個大白眼,看到陸骁北暴怒,急忙朝大門跑。
陸骁北撿起筆想去追,卻被外面的聲音叫住。
楚淩在書房裏等着陸骁北,晚上他們要研究畫畫。
陸振南坐在她身邊,目光不時飄過去。
楚淩看起來沒什麽異樣,其實她在生氣。
他跟她相處這麽久,已經摸到了她一些脾性。
陸振南有些懊惱,他不會哄人。
“嫂子,有人找你!”陸骁北走進來,身後還跟了個人。
楚淩擡頭,借助蠟燭的光看過去,赫然發現史大頭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到處打量。
“咳——”
史大頭立即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那個,楚淩,我知道趙蔓青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不過你得教我書法!”
楚淩垂下視線,暗暗翻了個白眼,“送客,關門!”
陸骁北立即把史大頭拖了出去,這個人進門後就不老實,東張西望的。
海朝峰從外面進去,湊到楚淩跟前,“哎,多好的機會,你爲啥不要!”
楚淩和陸振南對視一眼,這人大概是個傻子吧?
陸骁北将史大頭推到門外,砰的一下關上了院門,匆匆往回跑。
史大頭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楚淩,我等着你來求我,到時候就不隻是教書法那麽簡單。
陸骁北跑進書房,壓低了聲音告訴楚淩,“嫂子,我覺得那個史大頭要拿這件事情做文章,你不能教他書法啊,甯可教吉祥也别教他!”
“好!”楚淩忍俊不禁。
“我不會搭理他,他的如意算盤很快就會落空。
今天趙蔓青這麽一鬧,她肚子裏的孩子就不是秘密了,孩子的生父自然回去認親。
不出三天,咱們就知道她的男人是誰。”
沒毛病!海朝峰連連點頭。
“還是嫂子厲害!”陸骁北将圓珠筆放在桌子上,盯着他發愁。
“就是嫂子太心軟,今天放過了趙蔓青,回頭她還會來鬧!”
楚淩搖頭,“她不會再來了,至少短時間内不會再來。
她肚子裏的孩子馬上會被認領,不管她同意不同意,都得在那件事情上陷一陣子。
以後她會被隔壁村子看得更嚴,出來的搞破壞的幾率性會小很多。
你等着吧,毛不旺很快就會因爲看管不力來道歉。”
楚淩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吉祥在外面叫。
陸骁北立即出去,果然看到毛不旺。
“小北啊,今天的事情真是對不住,我們一家人去我姐家吃飯,剛剛才回來,聽說趙蔓青跑過來找楚淩麻煩了,我得去給她解釋一下!”
“我姐正等你呢!”陸骁北關上門,帶着毛不旺去了書房。
毛不旺站在楚淩面前,不斷道歉,對自己和老爹的失職表達了最深的歉意。
“沒關系,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你們已經很用心了,我很感激。
小北,把我下午包的粽子拿一串給大叔嬸子嘗嘗。”
陸骁北立即去廚房提溜了一串粽子出來,交給毛不旺。
他們看管的活兒沒幹好,楚淩不但不埋怨,還送東西。
毛不旺感動不已,千恩萬謝的提着粽子離開。
陸骁北關好門戶,跑回去抱怨,“嫂子,他們失職了,你還送東西!”
還是太年輕啊,楚淩莞爾笑道,“小北,隔壁村毛大叔幫咱們看管趙蔓青是情分,我們應該感謝他。
其實他沒有義務幫我們,所以我們不能苛責。
而越是被看管,趙蔓青越是會想辦法跑出來。
哪裏有鎮壓,哪裏有反抗。
趙蔓青最初的目的就是嫁給你大哥,她的野心,是看不住的。
毛大叔幫我們看了這麽久,咱們送點東西感謝理所當然。
不能因爲趙蔓青跑出來了,就抹殺他的功勞。
他已經做得很好了,攔截了趙蔓青一個月超出了我的預估。”
陸骁北和海朝峰對視一眼,好像沒毛病啊?
楚淩就着燭光,一邊織毛衣,一邊給陸骁北解惑。
“其實我也不算放過那個女人,隻是讓她付出的代價比較小。
趙蔓青這個人,你們應該了解一下。”
楚淩将檢讨書掏出來,丢到桌子上。
陸振南拿起檢讨書,陸骁北和海朝峰立即湊過去。
讀完之後,陸振南感覺寫得很好。
陸骁北同上。
海朝峰聳聳肩,“這樣的,我也能寫!”
你行,你不是一般人!
楚淩丢給海朝峰一個大白眼,“這檢讨書深中肯綮,直切要害,檢讨得十分深刻,聞者傷心,聽者流淚,能寫到這個水平說明——”
“什麽?”海朝峰好奇的追問。
楚淩連白眼都懶得給他,海小胖就是爲了長得整齊點,才長了個腦袋。
“說明,趙蔓青天賦異禀文采飛揚,或者她寫得太多,練出來了!”楚淩笃定道。
有道理,海朝峰深有體會,他就是練出來的。
陸振南兄弟,各自點點頭。
“這樣有才華有野心的女人,不會久困山村,她會飛出去的。
就像毛大叔根本就看不住她一樣。
趙蔓青以男女大防,孩子設陷,說明她是個豁得出去的人,那種人逼急了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咱們不跟那種人杠,何必惹一身膻。
趙蔓青逼宮,偷雞不成蝕把米,臭名昭著是對她的懲罰。
她肚子裏的孩子成了公開的秘密,肯定會有人去認親。
如果那個人像陸振南條件那麽好,她不會用這麽下作的手段來撬我的位置。
那一定是附近村子,有點權力的家庭裏的男人或者男人的兒子。
那個人對趙蔓青而言,就是個雞肋。
還是個無法擺脫的雞肋。
趙蔓青現在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又想回城,那個人剛好掐着她的七寸。
所以趙蔓青會跟那個男人結婚,生下孩子,這也算是對她構陷的懲罰,也間接解決了陸振南的麻煩。
趙蔓青有了男人,又鬧了那麽一出,婆家肯定會把趙蔓青看得死死的,不會讓她有機會見到陸振南。
如果咱們執意讓她坐牢,雖然大快人心,但這麽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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