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走下台階,跟苗二柳父母隔着院門對視。
她将背在身後的錄音機拿到前面,按下播放鍵。
“我的錢,錢啊——”
“大半夜的你嚎什麽!”
“剛,剛才跳崖的陸振南和他媳婦打着閨女的名号來收錢,不給就要帶我們下去,我不敢不給啊!
這大磚房修起來,還沒住半年呢,我可不想下去陪閨女。”
“你馬尿灌多了,閨女昨天晚上才來給我們送錢。”
看熱鬧的紛紛看向苗二柳父母,這不是他們的聲音嗎?
苗二柳父母腦子裏轟的一下,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他們的聲音怎麽會跑到那個小東西裏面去,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兩人感覺要遭,下意識的想溜。
不過苗二柳媽腦子轉得很快,一下咬住了楚淩,“是你,是你在裝神弄鬼。”
“呵——”楚淩發出一個單音節,臉色莫名冷了幾分。
倒帶将最後那句話反複播放了三遍,給吃瓜群衆劃重點。
吃瓜的紛紛竊竊私語,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下面我來告訴你們是咋回事兒,不過在解釋之前,我要問問苗二柳父母幾個問題。”
張洪秀注意到苗二柳媽的小動作,急忙把她拽了回來,拉到院子門口。
苗二柳爹也被拉了回去,衆人将兩人看得嚴嚴實實的。
楚淩上下打量了苗二柳父母一陣,引得衆人也看過去。
呵,這兩人還穿的素尿褲,那不是村幹部才穿的嗎?
楚淩很高興,他們終于關注到重點。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苗二柳父母,“你們家就一個閨女,三年前死了,你們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咱們村子裏能穿得上尿素褲的都沒有幾家,有錢人啊。
環山村的條件真不錯,以後咱們村子裏有姑娘的人家可以考慮一下。”
“呵呵,還好還好!”苗二柳爹被楚淩捧的有些暈陶陶。
但苗二柳媽還保持這警惕,她直覺楚淩沒安好心。
楚淩遺憾的搖搖頭,一臉惋惜,“苗二柳那麽早就跳崖了,沒想到什麽福,真是可惜。
聽說她跳崖的時候穿的紅衣服?”
苗二柳爹遲疑了一下,斬釘截鐵的告訴楚淩,“記不得了!”
“時間這麽久了,哪裏還記得——”苗二柳媽小聲嘟囔。
圍觀的面面相觑,楚淩啥意思?
楚淩暗暗冷笑,“剛才錄音機裏的話,想必大家都聽到了。
苗二柳親媽說,那些錢是她閨女送回來的,三年前就被陸振南克死了。
然而,她前天還在給她爹媽送錢,這不是擺明了苗二柳和她那一家子和胭脂豹那個特務串通,騙陸振南的彩禮錢嗎。
苗二柳是胭脂豹那個特務給完全不知情的陸振南找的第一個媳婦。
一切都是他們幾個人在操作,陸振南至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苗二柳騙婚,詐死,導緻陸振南背上了克妻的惡名。
嗯,差不多可以蹲幾年局子了。”
衆人恍然大明白,莫名同情陸振南。
胭脂豹把人坑苦了。
苗二柳爹腦子裏轟的一下,踉跄了幾步才站穩。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
苗二柳媽強撐着沒有暈過去,以爲時間過去那麽久了,他們又沒有證據,隻要他們咬死了不承認,就沒問題。
“讓讓,大家讓讓!”小李帶着人擠進來,走到院子門口。
楚淩眉眼一彎,來得很及時啊。
苗二柳爹媽一見這陣仗,哆哆嗦嗦的想要逃。
楚淩走到小李面前,從兜裏掏出一截藍色布料,
“警察同志,這是我和陸振南在環山村的懸崖底下的荊棘上找到的。
那個懸崖下面有個平台,還有女人的腳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苗二柳留下的!”
苗二柳爹看到那塊布料,感覺好像她家閨女衣服上缺的那塊,後來那件衣服就不見了。
楚淩沒有錯過苗二柳爹的表情,
“呸,你别胡說八道,妖言惑衆!”苗二柳媽有點慌,但是她現在不能慌,狠狠的啐了楚淩一口。
楚淩不理會苗二柳媽的叫嚣,現在的她不過是秋後的螞蚱。
“警察同志,我和在場的村民都可以作證,剛才苗二柳媽親口承認苗二柳還在人世,這說明當年的事情就是一個陰謀。
苗二柳騙了陸振南的彩禮錢,還假裝跳崖,讓他落得克妻的惡名。
請警察同志一定爲我們主持公道,将詐騙現役軍官的兇手繩之以法。
苗二柳父母隐而不報,是從犯。
而且我們去他們村子時,他們帶着村民圍毆我們,還陰謀想害死我們。
這樣罪大惡極的人,決不能輕饒。”
小李大手一揮,幾個同事立即将軟得像一灘爛泥的苗二柳爹媽帶走了。
圍觀的人群,追随着警車陸續散去。
楚淩和陸振南相似而笑,轉身進門。
陸骁北等他們進了門,才暗搓搓的跟上。
海朝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站在院子裏,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楚淩,是個可怕的對手。
她心細如發,又膽大包天。
懸崖都敢跳,真是了不得了。
陸振南也是個傻子,還有他哥。
楚淩跳崖的時候,他哥撂翻了好幾個人去追。
環山村的人撲上去,按住他糾纏了好一會兒。
大哥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麻煩跑過去。
後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那個時候他追着陸骁北下了山,看不到山上的情形。
楚淩和陸振南在懸崖底下發現了證據,對陸振南十分有利的證據。
陸振南克妻的罪名要洗清了,要跟他大哥平起平坐了。
好煩躁啊!
還有小雪上次的提醒,他一直在思考。
陸振南一周後就要回部隊,他打了随軍報告,陸骁北和楚淩肯定都要跟着去。
到時候自己怎麽辦?
這麽多天下來,他已經想清楚了。
他要跟着楚淩,楚淩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不把楚淩撬回家,不算完!
楚淩這麽能幹,精于算計的女人,必須是大哥的媳婦,自己的親嫂子。
大哥也會算計,他們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楚淩還欠他一件毛衣,新毛衣,從來沒有見過的毛衣,他得去提醒提醒她。
陸振南和楚淩回到客廳,剛剛落座就聽到外面自行車鈴铛的響聲,以及陌生男人的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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