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孔,你這會兒有時間嗎?”
丁永強拿着手機當着父母親的面問。
“那行,我有點事兒你幫忙加個班。”
“我這兒有個光盤我初步斷定是别人惡意合成的。”
“你在這方面專業,你晚上加個班兒,幫我鑒定出來。”
“對,你要實事就是,因爲這不是鑒定給外人看的。”
“對,我的父母和我都很想知道真相,我們要公正的結果。”
“”
他講完電話,朝父母攤了攤手。
“永強,鑒定結果什麽時候能夠出來?”
丁媽媽并不打算放過慕子念。
“媽,您着急,我也和您一樣想知道真相。”
“一會兒老孔就讓助手過來拿,他答應加個班兒。”
“鑒定完他就會把結果送到咱家來。”
他雙手扶着母親的肩膀說。
慕子念心情異常緊張。
因爲她知道光盤裏的那些不是合成的。
那些就是真實的,她不知道丁永強爲什麽要多此一舉送去鑒定。
“好吧。”丁媽媽無奈。
“走吧,都出去吃飯,讓管家開飯了。”丁父連忙緩和氣氛。
他推着丁母出去了。
慕子念心裏的悲傷還在。
她完全沒有心思繼續留在這兒吃飯。
可是,她又不好說出來,畢竟人家兒子回來陪父母吃飯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走吧,咱們回家去。”
丁永強拉起她的手,朝書房外走。
回家?不用在這兒吃飯了?
她在心裏問,雙腳不由自主地快步跟着他走。
經過客廳走向大門的時候,沙發旁站着的丁母厲聲喊道:“永強!”
慕子念吓得緊緊抓住他的手。
“你這就要走?”丁媽媽走了過來。
“媽,您不喜歡念念,我們留下來吃飯隻會惹您不高興。”丁永強看着慕子念。
那眼神讓慕子念有一絲的恍惚。
這中畫面、這種感情就像是真實的一樣。
“爲了這個女人,你就忍心這麽走出去?”
“你難得回來陪爸媽吃頓飯,都要被她給攪黃?”
丁母氣憤難填,把慕子念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掃把星,把自己的家敗得一塌塗地。
難道又要來毀他們家永強的前程嗎?
她還想再罵幾句慕子念解恨,門鈴響了,鳳兒跑去開門。
“丁總,外面那人是來拿光盤的。”鳳兒又跑進來。
“好,我去看看。”他拉着慕子念的手不放。
是老孔的助手站在門外。
“這麽快就到了?”丁永強一邊問,一邊把光盤交給他。
“我正好在附近吃飯,師傅叫我過來拿。”那助手有些腼腆。
最後倆人還是留在了丁家吃晚飯。
慕子念怕丁永強爲難,又見他那麽信任自己、維護自己。
心存感激也應該陪他留下來吃飯。
桌上,丁媽媽全程沒有理睬她,隻一個勁兒給自己的兒子夾菜。
一頓飯吃得慕子念食不知味兒。
“永強,你什麽時候回部隊去?”沉默了半天的丁父終于開口了。
“快了,我後天就回去。”他放下碗筷看着父親。
“我也後天走,你要不要搭我的車?”丁父表情不冷不熱。
“好。”丁永強答應得很爽快。
晚飯後四個人坐在客廳等,等着老孔那面的鑒定結果出來。
快到八點的時候老孔打來電話。
門鈴也同時響起,他又讓助手來送鑒定結果來了。
拿到鑒定結果,丁永強直接交給父母。
丁媽媽迫不及待地拆開把鑒定單拿了出來。
從頭到尾認真看了二遍,陰沉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她擡頭偷瞄了慕子念一眼。
眼中少了之前那份怨毒,但是依舊毫無溫度。
然後看向兒子:“行了,這事兒媽媽也是被騙了。”
“但是你們的婚事沒有經過我和你爸爸的同意,我不會承認她!”
“現在什麽時代?不是過去那舊時代,結婚離婚很正常,你自己看着辦!”
言外之意就是,慕子念是不是丁家兒媳婦還不一定。
随時可以讓兒子和你離婚。
“爸、媽,我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兒休息。”丁永強拉着慕子念起身。
“永強,你就不能留在家裏住一夜嗎?她要回去讓她回去,媽還有許多話要和你說。”
丁媽媽一心想拆散他和慕子念。
可惜她不知道兒子這場婚事是假的,是丁永強用來敷衍她的。
如果知道了,不知道她是會高興?還是會生氣。
估計兩者都有。
高興兒子不是真的娶慕子念,生氣兒子欺騙了自己。
“媽,我回我自己那兒去住,我還有事兒。”
丁永強知道母親的性子,怕她再繼續挽留,拉起慕子念就走。
“振邦,你看看,像什麽話,一聲招呼都沒有就走了!”她指着慕子念的背影說。
“行了,湘萍,你不是一心要抱孫子嗎?随他們去吧。”丁振邦拽着妻子坐下。
慕子念看向一語不發專注開車的丁永強,幾次欲言又止。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他也知道她一直在偷看自己。
“那個老孔是誰?”她小聲問。
“是我同學,跟我鐵哥們,看着老成,所以我們喊他老孔,他在公安局”他笑了起來。
“哦那個光盤裏面明明是真的,他怎麽就給鑒定成了假的?”
慕子念感覺自己都有些吞咽困難,不知該怎麽問才好。
“那是我和他之間的暗号,你們聽着我是在叫他認真辦,他聽着就知道要反着來。”他有些得意。
“是嗎?哪一句?”她大感興趣。
自己好笨,怎麽就沒聽出來呢?
還有丁伯伯和丁伯母,那麽精明的人,難道他們也聽不出來嗎?
“就是那句我加了個‘實事求是’,這是我和老孔之間才明白的話。”
“他一聽我肯定是有不得已的事兒,需要他反着來做。”
“所以,他隻要把真的鑒定成假的就成,這事兒隻有我和他知。”
他微笑着側過臉看她,卻見她眉頭緊蹙,小嘴緊繃起來。
“怎麽?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他不明白她怎麽這副表情,自己這麽做難道錯了?
她卻似乎沒有聽見他問什麽,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突然,她擡頭帶着哭聲大叫起來:“糟了!麻煩大了!”
“嘎吱”一聲,他緊急刹車。
慕子念的頭撞向前擋風玻璃。
他伸手抱住她的頭,幫她揉着額頭。
“念念,你怎麽了?什麽事兒麻煩大了?”他緊張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