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想辦法讓他乖乖在家等我,我去找他。”蕭俏咽下嘴裏的飯,擡頭看何緒,見他吃了檸檬後好看的五官因爲酸而攪在一起,蕭俏不厚道的笑着,“檸檬比雞肉香嗎?”
何緒不理她,從他知道蕭俏和鄒逸溟之間有一段過去到現在也有幾年了,他的心一直酸的和吃完檸檬後的面部表情一樣。
“哎呦喂,這酸爽的~”蕭俏看的都舌根直冒酸水,不自覺的跟着咧嘴。
“你懂什麽,這叫痛并快樂着。”趁着嘴中酸味兒正濃,快速放進嘴裏一塊香酥雞肉,随後一臉滿足,說話時的口氣都是香甜不油膩的清新。
他覺得追求蕭俏的過程和吃這道菜的過程一樣,就算剛開始備受折磨,最終也會滿口留香。
不是說任何值得擁有的東西,一定都值得等待嘛,他就信一回吧。
蕭俏不以爲意,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菜,給他看了她收集的‘證據’,還問他要不要帶奶斯去,她說她不想帶,現在鄒逸溟不記得她,有奶斯在,她容易變成配角。
何緒說,那就不帶。
反正她怎麽說他就怎麽做,這事兒遲早要告訴溟的,據何緒猜測,林瑞是頂着蕭俏名頭的冒牌未婚妻,否則怎麽會順風順水的過這麽久?當然,其中也少不了鄒夫人沈卓的幫忙和指點。
可鄒逸溟不是傻瓜,相反,他非常聰明,不會在未知的情況下逆來順受随便接受任何一個女人。
以他掌握的資料來看,鄒逸溟對蕭俏百依百順,專情的很,林瑞和沈卓究竟是用什麽辦法令溟那麽快的接受這個未婚妻就不得而知了。
“地點爲什麽選在溟的家裏?”何緒狀似随口問,他覺得這個地點不好,容易增進感情。
“因爲人的記憶很有趣。”蕭俏喝一口冷飲,“人的所見所聞所感都會存進大腦的潛意識中,就算當時不夠深刻,但在以後的日子裏,隻要接觸到相似的環境,相似的事物,這些記憶能通過刺激從潛意識中提取出來,我想讓鄒逸溟記得,他的家蕭俏來過,又是爲什麽而來的。”
在蕭俏看來,鄒逸溟隻是失憶了,告訴鄒逸溟他們的過去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讓他永遠記得這件事很重要很重要,就像他們之間的愛情一樣重要。
“恩。”何緒淡淡的應着。
他記得有段時間蕭俏被夢困擾,死活不說夢見了什麽,何緒便買了幾本關于解夢的書籍給她,估計這段說辭是看《夢的解析》時存在潛意識裏的零星知識點。
蕭俏要是知道此時何緒心中的猜測一定想打他。
他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嘴角,看着蕭俏試探着說出了一個敏感的人。“昨天你爸約我,我在考慮要不要見。”
蕭洪斌的邀約,他是一定要見的,隻不過他想知道蕭俏的态度。
她沒事兒人似的接着吃,眼皮都沒擡一下,“你們認識?”
“不熟。”見過幾次而已。
“他找你幹嘛?”肯定不是因爲她,她那個爸和别人的爸不一樣,他是隻負責生,不負責養。
“兩個目的,一是想用我手中的茶道資源宣傳傳統文化;二是想認識溟。”
這時她才想起曾稷塵和她說過,蕭洪斌在想辦法聯系鄒逸溟,沒想到這麽久了還在锲而不舍的拉關系,他很少如此重視一個人,“哦。”
“我會幫你多要些‘贍養費’。”這麽淡定?
“好啊,聽說澳洲有個叫莫呐裏維亞的和平小國,從不參與任何戰事,生活在那裏的人不爲衣食煩憂,隻要有一門技術加以利用便可以自給自足,随随便便就能成爲有用的人,景色也如世外桃源一樣美,我惦記很久了,就用這筆錢去吧。”蕭洪斌狡猾如狐,想從他那裏占到便宜不容易,讓她不确定的是何緒也很狡猾,不知道兩人誰更勝一籌。
“傻孩子。”何緒并沒覺得蕭俏有多想去這個地方,因爲她在這裏也沒見過她爲衣食煩憂過,在他心裏,這種處處蕩漾仙氣兒的地方聽聽就行了,就她那樣兒,自給自足就是在變相遭罪。
兩天後的晚上,遠在法國的沈卓收到一條來自陌生号碼的短信,短信内容敲響了她心中警鈴,回撥過去卻是空号。
随後她立刻打給林瑞,得知林瑞要在周日這天簽署一個大型收購案,并出席一場重要的晚宴,不到萬不得已計劃不會有變,沈卓聽後沒多說什麽便挂了電話。
沈卓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也許是過了十分鍾,或是二十分鍾才轉身下樓。
自上一任鄒家家主在世時布蘭克便是鄒家的管家,如今已有30餘年,此時見到自樓上下來的沈卓臉上透漏出疲憊和不甘,迎上前恭敬的道,“夫人。”
“鄒峰多久沒回來了?”沈卓看了看空蕩蕩的大廳,幸好有傭人在忙,否則真是連說話都會有回音呢。
“姥爺有37天沒回來過了。”弗蘭克恭敬的回答。
“37天……”沈卓默念,“恩,這不是時間最長的,訂一張去S市的機票,最近一趟航班。”
“是。”
周六晚上鄒逸溟被何緒約在茶樓,兩人長談兩個多小時鄒逸溟才開着拉風的邁凱倫離開。
何緒到家是十一點,蕭俏穿着家居服靠在沙發上,手裏翻着他常看的《安徒生童話》,臉上塗了睡眠面膜,燈光下整張臉格外水潤。
家居服是黑色底,隻有領口是白色邊沿,袖口和褲腳處印有大片七彩波點,襯得皮膚格外白皙。
“你回來了。”聽見開門聲蕭俏擡起頭看向何緒。
何緒挑挑眉沒說話,換好鞋直接去卧室換衣服。
“老何,賞我句話吧。”咋又不說話就走了呢。
房間裏的何緒嘴角勾着,他就是故意的,他喜歡這樣的蕭俏,享受蕭俏這樣有求于自己是說話的調調。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緊張?”何緒換了身白色家居服坐在蕭俏身邊,抱起從進門就在腳邊蹭的瘋子,藍眼睛盯着蕭俏的新造型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