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緊張?”何緒換了身白色家居服坐在蕭俏身邊,抱起從進門就在腳邊蹭的瘋子,藍眼睛盯着蕭俏的新造型瞧。
蕭俏的頭發接回三年前的長度披散在肩上,相比三年前,如今的蕭俏多了妩媚,少了青澀,多了沉穩,少了浮躁。
“我早就準備好了,沒什麽緊張的。”
“溟說,他會在家等你和你的郵件,十點鍾,不要遲到。”瘋子仰躺在何緒腿上,眯着眼睛任由何緒在它脖子上抓癢癢。
“謝了,這次算欠你的,下次俏姐幫你追媳婦兒。”蕭俏喜滋滋的向何緒眨眼,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兒。
這話倒是把何緒說笑了,她幫忙?真到那時她站原地不逃跑就謝天謝地了。
第二日,蕭俏安安穩穩的睡到八點,洗漱,化妝,換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出門。
何緒從卧室出來剛好看到蕭俏關門的身影,一身孔雀綠色的運動裝,簡約小白鞋,長發紮成馬尾,竟與前世初見她的身影重疊!
上午十點鍾,蕭俏準時按響了鄒逸溟家的門鈴,鄒逸溟打開房門打量着蕭俏,青春洋溢的臉上畫着淡妝,眨着明媚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睫毛濃密纖長,短發接長紮成利落的馬尾垂在腦後,一身孔雀綠的運動裝,簡約小白鞋,活脫脫一個高中生。
“進來吧。”他收回視線轉身回客廳,蕭俏在換鞋的空擋打量着整個房間,房間主打白色和咖啡色,以北歐風爲主,整個房間沒有一處有堅硬的拐角,視線能及之處都是流暢柔軟的線條,頗有世界着名設計師莫裏斯的風格。
另外,這裏有女人生活的痕迹,她知道,那個女人是林瑞。
銀色的電腦擺在深咖色的透明茶幾上,鄒逸溟坐進白色的皮面沙發裏,在看蕭俏發來的郵件,沒有任何面部表情。
蕭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走過去在鄒逸溟旁邊坐好。
以前,他們的距離是那麽近,同樣的距離在三年後,蕭俏有種在他的世界裏格格不入的無力感,阻力不是外物,也不是别人,是鄒逸溟對她的陌生。
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一本相冊和幾個短視頻,每張照片都标有時間和地點。
鄒逸溟點開第一張,被放大的照片裏蕭俏抱着奶斯和一個戴着墨鏡男人坐在雙層大巴士上,從黑色的背景上鑲嵌着各色燈光,是夜景。
與今天的穿着打扮一樣,一身孔雀綠色運動服,紮着馬尾,皮膚白白的,笑眯眯的樣子特别亮眼。
盡管照片上的男人戴着墨鏡,鄒逸溟也能清楚的辨别出那個人是自己。
“這張是在倫敦拍的,我們認識的第一天你就把奶斯送我了。”蕭俏指着還是幼崽的奶斯,“第三天我想拉着你去坐大巴士,因爲你身份特殊,又在第一次見面時傳出绯聞,所以隻能晚上出行。”蕭俏邊說邊觀察鄒逸溟的反應,不經意間,眼睛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指纖長,骨節分明,手指肚飽滿圓潤,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蕭俏曾羨慕的對着鄒逸溟感慨,“你真是老天眷顧的男人啊,連手都這麽好看。”
鄒逸溟不在乎,“你才是老天眷顧的女人,把我這麽完美的男人送到你手上。”
她回神時鄒逸溟已經翻到下一張照片,是他坐在黃色的蘭博基尼上側頭看穿學生服走進校門的長發女孩。
“這是我讀高三時你送我上學被狗仔抓拍到的,你發現後直接買下了照片。”他的表情在一點點改變,沒有剛開始時的嚴肅,她也漸漸放松,左腿搭在右腿上,左手肘支在腿上撐着下巴慢悠悠的解釋。
鄒逸溟抿緊唇瓣,認真的看電腦上的照片,手指微動,滑動到下一張照片,視線從電腦轉向蕭俏,幾秒鍾後又轉向電腦,淡淡的笑了,“這麽野。”
她臉一紅,照片中的女子穿着黑色賽車服,飄揚着奪目的橙色大波浪,右手邊站着同款穿着賽車服的鄒逸溟,“那次是你第一次陪我比賽。”
他的手撫上照片中的女人,描繪着她的鼻眼,輕聲呢喃,“看樣子我真的很愛你,這麽危險的事情都願意陪你做,爲什麽沒人和我說過呢?”
“我孑然一身隻有你。”她沒有朋友,也算不上有家人,“我們的關系除了艾伯、尹澤、休文、阿蜜拉之外沒幾個人知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真誠、坦然,“你出事的第二天,我們住的别墅被人一把火燒了,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出事的第四天,不管你信不信,我的手機和雲端賬号都被黑客黑光。這些照片百分之九十是你從狗仔手中買下的,我一時興起把你從狗仔那裏買來的情報單獨COPY進U盤作紀念,存放在我原來住處才幸免于難。”
鄒逸溟收回目光,一張一張的翻照片,有生日Patty時兩人的臉上被塗蛋糕的,有兩人傍晚遛狗的,有兩人一起打籃球的,有兩人一起在錄音房的,還有蕭俏爲自己化妝的等等十幾張。
蕭俏從沒如此虔誠的感謝狗仔的無孔不入和捕風捉影。
她點開其中一支視頻,錄制視頻的地點是鄒逸溟在S市專門保養車輛的别墅,别墅三層,共停放了80多輛豪車,其中不乏1957年的法拉利TestaRossa和其他品牌的珍藏版跑車。
視頻中,蕭俏披散着橙色的長發,穿着紫色工裝連體衣,右手舉着手機,以自己爲中心在停車場轉圈圈,目的是把她所在的樓層中的每一輛車都錄入視頻中。
透過視頻,一身同款紫色工裝連體衣的鄒逸溟站在遠處和這裏的工作人員溝通,突然,蕭俏的臉湊近鏡頭,小聲的說,“溟說這些車都是送給我的,天哪,我上輩子一定是個散财童子,這輩子負責收财,真是開心瘋了,這些寶貝裏随便開出一輛到大街上都超~~拉風,不過我可不能要,太貴重了……天哪,這輛太帥了……”
視頻随着一聲“老婆”結束,那聲“老婆”聲音低低的,情意綿綿,鄒逸溟很确定這個人是自己,他從不知道他還有如此深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