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順手栽贓(3)


他沒有看她,隻是抱着後頸,在她身邊的草料上躺了下來,一闆一眼的聲音,說得極是淡然無波,就好像“無路可走”是一件極爲平淡的事情一樣。

夏初七眉心微微一跳,心髒略略下。

雖然她與他相處了這樣久,同生共死地經曆了這樣多。可除了“甲一”這樣一個根本就不像正常人名字的名字之外,她對這個男人一無所知。

不知他是怎樣跟着趙樽的。

也不知在這之前,他有一些什麽過往。

但他卻可以義無反顧地跟着她,保護她,寸步不離。到底是因了他對趙樽的承諾,或者說他對趙樽的恩義回饋,還是他本身真的如他所說……無路可走?

“甲老闆……”

低低喊了一聲,就着微弱的光線,她專注地看了他片刻,沒有說話。直到他受不了的坐起來,慢騰騰地側過臉直視着她,她才彎了彎唇角,尴尬的笑,“你這個人也奇怪,從來都不說你自己的事,我很好奇呢……什麽時候說來我聽聽?”

甲一看着她,“想聽?”

輕“嗯”一聲,她重重點頭,“想啊!”

他雙眸一沉,抿唇,“那我更不能告訴你。”

“甲一!”

見她低低一吼,他闆着臉,二話不說,拎着她的肩膀就拽了起來,順便拍了拍她身上的幹草,語氣不溫不火地道。

“夜涼了,回屋去。”

……

翌日,返京大軍繼續南行。

夏初七從陰山出走,飄了好些日子,終是得了個安穩。白日裏,她窩在陳大牛備好的馬車上,夜間随着大軍一起,要麽投宿客棧,要麽住進驿站,完全一副混吃等死的樣子,情緒不多,笑意吟吟,看得陳大牛心底一陣唏噓。

這幾日下來,營中的兵卒間,雖然有一些關于她身份的猜測和謠言,但由于定安侯有了嚴令在先,大多人敢想不敢說,也算風平浪靜。

很快,到了永平府。爲了避開朝廷的耳目,陳大牛決定從永平府走水路去萊州,再從萊州插入青州府。這樣速度最快,也節約路程。

大軍到時,官船已然停在碼頭。

而永平府當地的大小官吏們,也紛紛趕到碼頭上,派了不少官兵驅散圍觀百姓,爲定安侯送行,态度極是恭敬。

對于地方官吏來說,平日裏,都是想盡了辦法結交京官,以期獲得朝廷的重用。更不要說像定安侯這樣的朝中新貴,好不容易有機會結識到,自是不遺餘力的爲他安排行程。

熙熙攘攘間,碼頭上如同趕集。

混在百姓中間,有人縮頭縮腦的打探。

但更多的人,還是隻顧着看熱鬧。

一陣忙亂,号笛聲裏,官船終是出發了。這種官船的承載量,一艘隻有五百人左右。因此,返京的軍隊,加上行李,用了六艘船才載運完畢。

夏初七受到的待遇不錯,侍衛長周順爲他們三人安排的艙室極是寬敞明亮。一進二的格局,十分方便他們使用,而且,還與定安侯同在一艘船,也極是安全。

臨上船前,陳大牛再一次把文佳公主安排在了後面最遠的一艘船上,明顯對她避而不見。而那文佳公主也喜聞樂見,隻要不與他在一處,跑得比兔子都快。

這樣詭異的情況,看得衆人匪夷所思。

從上了官船開始,夏初七無力地癱了下來。二話不說,倒在床上便蒙頭大睡。中途被甲一叫醒了一次,還極是不耐的打了幾個呵欠,趕走了他,繼續睡覺,連午膳都沒有吃。

六艘官船,一路開往萊州。渤海灣的水面上,來往的商船和漕船,見到定安侯的旗帳都紛紛避讓,因此,行船的速度極快,說是明兒一早就能到萊州。

夏初七醒過來時,天上已挂了一層黑幕。

船艙外面,偶爾有人走動,嚷嚷着要開飯了。

“甲老闆,我肚子餓了。”

她揉了揉額頭,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的笑。甲一沒好氣地把飯菜端過來,看着她一言不發。她瞥他一眼,吃得津津有味,不理他的黑臉,樣子看上去極是愉快,嘴裏嚼着東西,眼神不時望向船艙外面。

“甲老闆,這渤海灣好啊,夏無酷暑,冬無嚴寒,簡直就是一個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好地方。今天晚上醒着些,想必會有動靜。”

“嗯。”

“要是今晚不來……”她咬着筷子,拖曳着聲音,眼珠子轉動了一會兒,又笑眯眯地擡起頭來,涼涼地看着甲一。

“不會不來的,都拖了這幾日了,他們再不幹掉我,可就沒機會了。若是我猜得不錯,趙綿澤一定會派人等在萊州碼頭。到時候,要殺人,可就容易暴露了,哪有海上來得安全?”

甲一面色微沉,“要不要通知定安侯?讓他有個準備。”

夏初七放下了碗筷來,微微斂眉,“不必。他那個人,看着憨厚,腦子可不笨。提前告訴他,你說他會怎麽想?”

吃過夜飯,甲一和鄭二寶都在外間休息,夏初七一個人在艙裏待了一會兒,不知是悶的,還是煩的,突覺有些透不過氣來。

事情正在按她的計劃進行。

可她的心裏,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受。

推開艙門,她慢騰騰地上了甲闆。

夜已深了。

幾艘官船的行進速度不一樣,中間隔了老長的一段距離,放眼望去,隻能依稀看見後面的火光,飄蕩在海面上。昏黃的光線,映着高高豎起的船帆,在風中搖曳。黑茫茫的水域上,什麽也看不清,偶有來往的船隻,時不時打着旗語向官船緻敬。這個畫面,不免讓她想起與趙十九上京時的情形。

恍惚間,做夢一般。

“趙十九,你個狠心的王八蛋!”

迎着海風,她雙手撐在欄杆上,低低罵了一句。

“夜裏風涼,回屋吧。”

背後,傳來甲一淡淡的聲音。

她一點也不奇怪他會跟在後面,慢騰騰轉過頭去,瞥了他一眼,與他一前一後下了甲闆,往船艙裏走。可是走了一段,她腳步頓了頓,看向甲一。

“定安侯住哪個艙?”

甲一看她一眼,沒有多問,領着她換了個方向。

……

艙室裏。

趙如娜散着一頭黑緞似的長發,半倚在床頭上,手裏拿着一本線裝的書籍,可她的視線,卻沒有辦法專注在書頁上,而是時不時的瞄向坐着杌凳上發呆的陳大牛。

六七日了,他還是這般,比以前沉默了許多,有時候與他說話,他還會走神。每每她想問及,他目光都有些閃避,床笫之間,不僅沒了往日的熱情與急切,甚至根本就不碰她。

前兩日,她就從綠兒嘴裏聽來一個傳言。

說是營裏有人私下議論,那天在大甯街上攔路的少年一家,與侯爺的關系不一般。剛到驿站那一晚,侯爺就單獨約了那個跛腳少年,喝酒到半夜。幾日下來,侯爺對他噓寒問暖,不論穿衣飲食,都極爲關照。

還有人說,那少年眉清目秀,長得像個姑娘家,雖然腳有些跛,但身段纖細,肌膚白膩膩的,可招人疼,說不定啊,侯爺是看上他了。

想到這裏,她又瞄了一眼陳大牛。

“侯爺……”

他不知在想什麽,像是沒有聽見,也沒有回答。

趙如娜微微抿了抿唇,放下手裏的書本,趿鞋下地,走到他的背後,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揉捏着,隻當沒有彼此間的這些尴尬,聲音柔和地說,“時辰不早了,明日到了萊州,又一堆事等着您,歇了吧?”

“嗯,哦?好。”

一連說了三個短字符,陳大牛像是剛從思緒裏回過神兒來,歉意地看了她一眼,拉下她放在肩上的手,在自己的掌心裏捏了捏,攔腰将她抱起來,一起倒在床上。

趙如娜心髒怦怦直跳。

可他躺在她的外側,再無動靜。

看着帳頂,過了好一會,她終是憋不住了。

“侯爺,你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隐,不好告訴妾身的?”

陳大牛側過臉來看着她,心裏掙紮了一下,搖頭。

“沒啥,快睡。”

趙如娜咬了咬下唇,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身子貼近了他一些,低低垂了眸子,小聲道:“妾身聽人說,侯爺那個青州同鄉,長得像個姑娘,極是俊俏。若是侯爺您……不方便開口去,妾身可以代勞的,想必,她也不會拒絕……”

“啊”一聲,陳大牛挑開了眉梢。

“怎麽了?”趙如娜見他唇角抽了抽,眸子一沉,隐隐的,就浮現出一絲笑意來。隻一眼,她心底的不快,就散開了。她想,隻要他能開心,那就是好的。

“妾身明白了,明日妾身便去……”

“去做什麽?”陳大牛低下頭來,目光爍爍瞪她,粗聲粗氣地道,“替俺去做媒?”

“隻要侯爺喜歡,并無不可。”

他看着她平靜的樣子,臉色難看了。

“你倒是大方,整天恨不得把老子推給旁人。不是這個,就是那個……若是俺真是讨你厭煩了,你說一聲便是,俺也不是不知趣的人。”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