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一型柴油機的成功,讓秦牧也忍不住略感興奮。雖然鋼鐵廠沒成型,可是柴油機的小批量生産已經成功了。這樣就能讓整個工業和農業體系開始運轉起來。
柴油機和蒸汽機,就好像關鍵節點,把一段段的線全給串聯在了一起。
這無論如何都是值得慶祝的一件大事。所以秦牧決定開一個慶功會。
在這個時空,若說有人能在七天之内組織起一場晚會,那也隻有秦牧和他麾下的近衛團了。
這是一場跨越時空的晚會。
在秦牧的設計下,舞台,燈光,布景,一切都以遠超時代的速度搭建起來。
這一次,秦牧還弄來了真正的舞台燈光和音響。這可不是在樊樓,這是微山湖中心區的一塊廣場。
秦牧有時候都佩服自己,在設計整個微山湖中心的時候,雖然沒有留出監獄和派出所的位置,但是卻保留了一塊廣場。
如今這塊廣場上擠滿了人。不但有煤礦工人,鋼鐵工人,甚至還有一些工人家屬和他們的孩子。
大家一個個臉上都帶着莫名的期待,他們不知道那個高高大大的舞台上會出現什麽,但是他們知道一定會出現些什麽。
那肯定是他們這一輩子都沒有見識過得。
随着夜幕降臨,燈光次第亮起。
夜色越黑,舞台越亮,漸漸的,那裏成爲了微山湖的中心,成爲了大宋的中心,成爲了天下的中心。
音樂不知何時已經緩緩的響起,衆人還在奇怪聲音從哪裏來的時候,就見一束聚光燈突然照亮了舞台。。
舞台的中央,不知何時已經有一排美麗的女兵,正在深情的歌唱。
“鮮花曾告訴我你怎樣走過,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個角落,甜蜜的夢啊誰都不會錯過,終于迎來今天這歡聚時刻。”
藝戰團的女戰士已經發展成爲一個班的規模,在班長王莺的帶領下,緩步向前,向着人群走來。
“水千條山萬座我們曾走過,每一次相逢和笑臉都彼此銘刻,在陽光燦爛歡樂的日子裏,我們手拉手啊想說的太多。”
這一刻,王莺和女戰士,已經化身爲女神。她們一身戎裝,英姿飒爽,巾帼不讓須眉,卻又偏偏多了一份柔情,一份熱愛,這讓每一位廣場中的觀衆都被深深的震撼。
他們此生第一次看到如此的盛況,那簡直不似人間。
“星光灑滿了所有的童年,風雨走遍了世界的角落,同樣的感受給了我們同樣的渴望,同樣的歡樂給了我們同一首歌,陽光想滲透所有的語言,春天把友好的故事傳說。”
近衛團的戰士們也被歌聲深深的吸引了。對于歌聲,他們比工人和農民感觸要深刻的多。
他們是真正的跨越千山萬水,走到了這裏,成爲了光榮的近衛團中的一員。
尤其是劉雲飛和他的二連,更是遠赴西域,一路縱橫萬裏,爲大宋帶來了棉花種子。
唯有經過,方能從容。
劉雲飛感概越深,心裏越是鎮定。他負責今晚的安全保衛工作,絕不能讓今晚的晚會出任何問題。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望了望手裏的電話。
對,手機,也被秦牧給弄了過來。
cda制式的手機在二十一世紀早就沒了,這還是黃金沙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
但是二十一世紀的淘汰貨,在本時空是高到無法接觸的科技。
軍營裏面有固定電話,可是固定電話哪有手機方便。
如今劉雲飛手中拿着手機,再不用那個軍用對講機了。那玩意大的能砸死人,太不方便了。
而且手機是一對一聯系,私密性絕不是無線廣播能比的,這完全不是同一類的東西。
他握着手機,目光又轉向舞台。
“同樣的感受,給了我們同樣的渴望,同樣的歡樂,給了我們同一首歌。”
劉雲飛深刻的感受到,這一刻他和廣場中所有的工人戰士,都有同樣的心情,都是同樣的感受。
但是他知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一樣感受,團長也是不同的。
未來在哪裏,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這天下間隻有團長一個人明白人類的未來,隻有秦牧能帶領這個世界前進。
随着歌聲結束,秦牧一身戎裝的走上了舞台。
“秦少爺!”
“秦少爺來了!”
有認識秦牧的,頓時開始竊竊私語。
秦牧來到舞台中央,向台下群衆微微揮手示意。
“大家好。”
“秦少爺好。”随着秦牧一聲問話,人群頓時如開水沸騰一般翻滾起無邊聲浪,每個人都在向秦牧問好。
他們現在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這個英俊的男人帶來的。
房子,食物,工作,錢,還有各種各樣的新鮮東西,數也數不過來。都是這個男人帶給大家的。
他們每個人都發自内心的擁戴這個人。千言萬語隻能彙成一句話“秦少爺好。”
“這一年多來,我們微山湖工業中心,從一個咿呀學語的孩子,成長到現在。我們有了煤礦廠,有了焦爐廠,有了小鋼鐵廠,有了機械中心,我們擁有了這些,就是擁有了這個世界,擁有了幸福的未來。這是我們每一個人艱苦奮鬥,用十萬分的努力付出換來的。這一點一滴,都是大家的血和汗。”
劉雲飛聽到這裏,忍不住拼命的鼓起掌來。
團長的話說進了他的心裏去了。
這下頓時就好像風吹水面,頓時一池春水全蕩漾起來。會場裏掌聲如雷。
“今天這一切,隻是我們的一小步,明天,我們還要大踏步前進,現在,就請大家盡情的欣賞今晚精彩的演出。”
賈紅線穿着一身火紅的裙裝,帶着姐妹們一起站在秦牧身邊。
“我們的田野,美麗的田野,碧綠的河水,流過無邊的稻田,無邊的稻田,好像起伏的海面。
平靜的湖中,開滿了荷花,金色的鯉魚,長得多麽肥大,湖邊的蘆葦中,藏着成群的野鴨。
風吹着森林,雷一樣的轟響,伐木的工人,請出一棵棵大樹,去建造樓房,去建造礦山和工廠。
森林的背後,有淺藍色的群山,在那些山裏,有野鹿和山羊,人們在勘測,它們埋藏着多少寶藏。
高高的天空,雄鷹在飛翔,好像在守衛,遼闊美麗的土地,一會兒在草原,一會兒又向森林飛去。”
男女生合唱《我們的田野》,就好像一股清澈的泉水,擦亮了每一個人的雙眼,他們好像看到了歌詞中描繪的一切。
田野,湖水,森林,寶藏,那是他們的世界,而近衛團就好像威武的雄鷹,守衛着美好的一切。
每個人都聽得癡呆了,就連三歲的孩子都不再哭鬧,隻瞪着一雙天真的大眼睛,專心的望着舞台上。
武錄這一刻簡直就好像後世那句話“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巅峰。”
他是工人代表,也加入了工人合唱團,如今站在舞台的中央,爲廣大的工友和農民朋友獻唱。
武錄一開始幾乎緊張的不能開口,可是有王莺和藝戰團的女戰士和他們一起合唱,漸漸就帶起了節奏。
“井塔披霞光,鑽機震天響,穿透地層千萬丈,萬年寶藏見太陽,石油滾滾流,千裏飄油香,我爲祖國采石油,我爲革命獻力量!”
這是一首石油工人歌。
武錄别的都滿意,就是不太滿意這首歌。這是石油工人的歌,而他是煤礦工人,或者說鋼鐵工人,甚至可以說是機械工人,偏偏不是石油工人。
他不知道爲什麽秦少爺非要他們唱石油工人的歌。
石油是什麽,現在武錄很清楚了。柴油機用的柴油就是石油煉制的。
可是,他還是想唱“我們工人有力量。”
武錄當然不能明白秦牧的想法。
本時空可不是後世,大部分人一輩子活動軌迹不過方圓二十裏。秦牧需要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有天下的意識,而不是一天到晚就想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工業時代是一個普遍聯系的時代,農業時代這種三十裏地鎖一生的情況,絕不能在工業時代再延續了。
所以秦牧要工人代表唱這首歌。這首歌唱的是石油工人,而石油工人在青州。秦牧希望這裏的人能意識到,青州雖遠,也是和我們一體的。
“石油滾滾流,千裏飄油香,我爲祖國采石油,我爲革命獻力量,石油滾滾流,千裏飄油香,青州精神放光芒。”
柴進和阮小二拼命的拍着手。
這是唱我們的,我們青州雖然遠了點,可是全在秦少爺心裏,天下一盤棋。我們也是新世界不可缺少的一員。
不過接下來上場的人員就吓了柴進一大跳。
他萬萬沒想到登場的竟然是少女時代三人組。她們怎麽會來這裏?她們不應該在樊樓嗎。
而且這仨人,風格也不合适呀。别看柴進以前從沒見過後世的晚會,但是他有着深厚的藝術細胞,皇家後裔,怎麽能沒有這方面的素質。
柴進明白少女時代的風格完全和今晚的晚會不搭調。
不過馬上他就發現自己錯了。因爲少女時代今日和往日截然不同。這仨人完全不是樊樓的行頭,而是穿的非常樸素,就好像村莊裏的姑娘一般,又清秀又水靈。
她們的歌聲,也再不是完全聽不懂的歌詞,而是一種親切的鄉音。
“一座座青山緊相連,一朵朵白雲繞山間,一片片梯田一層層綠,一陣陣歌聲随風傳。哎誰不說俺家鄉好,得兒喲咿兒喲,一陣陣歌聲随風傳。
彎彎的河水流不盡,高高的松柏萬年青,男女老少一條心,魚水難分一家人,哎誰不說俺家鄉好,得兒喲咿兒喲,魚水難分一家人。”
柴進完全想不到少女時代會變成這樣一種風格。這幾乎驚掉了他的下巴。
他是看過少女時代的演出的,也曾經爲這三個小娘子着迷。不過他知道這三個女人全是秦牧出來的,所以根本沒敢打半點歪心思——穆南行也不能讓他打心思。。
現在沒想到,那妖豔至極的三個美女,卻一下子如出水芙蓉,又如田間稻谷,突然洗盡鉛華,變成了一股勃勃生機。
這讓柴進真是不得不佩服妹夫的手段。在他手底下,真是要人是人,要鬼是鬼。
有時候柴進都不知道秦牧到底是人還是神了。
水橋舞三人是第一次面對這麽壯闊的場面,可是她們沒有半點的怯場,相反的,她們都有一種發自内心的驚喜。
秦少爺沒有忘記她們,沒有把她們丢在樊樓,等着就如師師大家一般人老珠黃。
現在秦少爺接受了她們,把她們三個帶進了秦少爺自己的世界。。
少女時代很清楚,這一首歌唱罷,她們就是秦少爺的人了。
“哎誰不說俺家鄉好,得兒喲咿兒喲,幸福的生活千年萬年長!”這也是她們的心聲。
台下的觀衆聽得已經忘我了。在這個冬天的夜晚,他們不但感受不到一絲寒冷,反而心裏好像一團火一樣的燃燒着。
他們要讓自己的幸福生活千年萬年長!
這時候,突然人群中爆發了更熱烈的掌聲。因爲他們看到一個人,一個仙女,他們的神仙醫生上場了。
方好音一身潔白,就好像普渡世人的觀音娘娘一般,踩着雪白的雲朵出現在衆人眼前——幹冰也被秦牧弄來,特意爲方好音用上。
這也是秦牧對方好音的一種補償。因爲他實在找不出贊美醫生的歌曲。
找遍百度,竟然連一首專門贊美醫生的歌曲都沒有,這讓秦牧真的萬萬沒想到。
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沒有一首專門歌頌醫療工作者的歌曲,反倒是各種無病的那麽多。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秦牧原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現在他想想,覺得二十一世紀真的有點變态。
醫生沒人歌頌,戲子到充斥屏幕。
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價值觀!
秦牧決心在本時空把這種錯誤的價值觀徹底扭轉過來,所以他特意爲方好音設計了隆重而神秘的開場儀式。
雲霧中,仙子一般的聲音響起“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隐形的翅膀,帶我飛,飛過絕望。”
場中鴉雀無聲。就連姜月奴這位姐妹中公認的歌壇大家都沒有想到,二姐的嗓音這麽美。
空靈又充滿了生的力量。
“不去想,他們擁有美麗的太陽,我看見,每天的夕陽也會有變化,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隐形的翅膀,帶我飛,給我希望!
我終于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我終于翺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裏會有風,就飛多遠吧!”
這是患者對健康的渴望,病人對生命的追逐。
“我終于翺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裏會有風,就飛多遠吧。隐形的翅膀,讓夢恒久比天長,留一個願望讓自己想象!”
這一首《隐形的翅膀》被方好音演繹的宛如不似凡音,簡直讓所有人都聽傻了。
方醫生這一刻就是人們心中的仙子,場中的群衆幾乎要跪地膜拜了。
這讓賈紅線心裏大爲吃醋。都是姐妹,憑什麽你就這樣招人愛戴呢?這不行,賈紅線也想上場。可是秦牧實在沒給她找出一首歌。
這個晚會是娛樂,是慶功,但是更主要是宣傳,是戰場。
每一首歌都是一首戰鬥檄文,是對新生活的描畫,對新世界的向往。就算是美鸾美鳳和餘裏衍都沒撈到獨唱,她們還是天天爲了新世界忙個不停的。
賈紅線一天到晚弄自己那一小攤,秦牧真的給她找不到合适的歌曲——總不能唱恭喜發财吧。
晚會可不由賈紅線的心思轉動,一切都在秦牧的控制之下。
一個又一個的節目依次上演,台下的百姓看的情不自禁,已經徹底迷失在那個美麗新世界。
在姜月奴帶領一群學生唱過“畢業歌”之後,晚會終于來到了。
邱晨的特戰大隊作爲近衛團的代表,每一個都軍服筆挺,刺刀閃亮。他們站在台上,一股無邊的豪情頓時彌漫了會場。
“世界的風雲總無常,大洋之上風浪狂,花好月圓不常有,忘戰必危記心上。
丢掉幻想,準備打仗。當兵就該這麽想。
丢掉幻想,準備打仗。時刻準備上戰場!”
近衛團戰士們台上台下齊聲合唱。
“軍人的鐵血是榮光,祖國的領土一寸也不讓,踏平硝煙爲和平,年輕士兵要擔當!
丢掉幻想,準備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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