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鬥之前,先得吃飯。民以食爲天。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
秦牧本以爲慶功會之後自己就能馬上投入到生産建設中去,可是沒想到他被折美鳳給拽住了。
“姐夫,現在食堂人手越來越不夠用了,這事你得幫我想辦法解決,否則工人吃不上飯那就影響大局了。”
怎麽還能吃不上飯 ?秦牧有點出乎意料。
自己給他們開的工資可是本時空最有良心的了。有錢還沒飯吃嗎?
不過聽完折美鳳的一番話,秦牧發現還真是有人吃不上飯。
不是因爲沒錢,而是因爲有錢了。
微山湖中心這個規模暫時是比較穩定的,大概工人以及附屬人員在兩萬左右。在折美鳳狠抓養殖和副食以來,整個微山湖的吃飯問題其實是解決了。
但是事情總是在變化的。
微山湖中心有兩個食堂,這兩個食堂一直以來隻供應五六千人的夥食,因爲工人的前身全是農民,而農民是很節儉的。
他們驟然得了這麽多錢,大部分人都會存起來,不舍得花。他們上工地來上班,并不舍得在食堂吃飯,更不舍得去飯館吃飯,而是自己從家裏帶飯,所以食堂的壓力雖然大,卻能勉強應付。
但是随着生産生活的穩定,越來越多的人改變了生活态度。他們也不再帶飯,而是改吃食堂了——食堂的飯比他們家裏女人做的好吃的多,而且也貴不到太多。
這樣每天食堂一到飯點兒總是擁擠不堪,最關鍵的是食堂的人手顯然不夠用了——做不出那麽多東西。
折美鳳已經努力的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比如招社會上的女人進來,或者動員工人的家屬來食堂打工。
但是食堂人員的增加依然趕不上就餐人數的增長。
到了現在,折美鳳已經沒有辦法了,再拖延下去,微山湖中心的正常生産肯定會受到影響,這樣她不得不找秦牧解決。
而且她也是有一些小火氣。
爲什麽我們姐妹倆都沒撈到一個上台演唱的機會呢。姐夫這也太偏心了。
難道養雞養鴨,就不是貢獻了嗎?
秦牧敏銳的感覺到折美鳳肚子裏的怨氣。他知道美鳳别看和美鸾長的一模一樣,可是心胸差很遠。
不能上台唱歌,美鸾不會有半點意見,但是美鳳絕對不那麽容易理解。
晚會是宣傳的大會,可不是秦牧的一家幾口子開演唱會,讓方好音和姜月奴做代表已經是足夠了。
若不是爲了平衡關系,秦牧實際都不想讓姜玉奴上,有方好音一個就可以了。
但是現在他必須安撫住折美鳳,否則家宅不甯呀。
“美鳳你看到底問題的關鍵在哪?是食堂規模不夠大?還是食物做的供不上吃的?”
“做的慢,吃的快,來不及供應。主要是主食。”
美鳳的回答倒是幹脆。
“現在食堂主要是什麽主食?”
“面條,饅頭,餃子,包子。”現在一切都和後世接軌,所以炊餅也就變成了後世的稱謂——饅頭。
“食堂工人不夠嗎?”
“差很多啊。”
“再招呢?”
“想盡辦法,都招遍了,還是不夠呀。”折美鳳嗔怪的看了一眼秦牧。難道我不會想辦法嗎?這是怪我笨了?
秦牧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得罪了美鳳,他連忙改口道“這真是難爲美鳳了。幸虧美鳳能幹,否則咱們的鋼鐵廠一定蓋不起來。”
“姐夫,你别老空口說白話,沒有用。你得給奴解決問題。”
“放心,包在我身上!”
秦牧很清楚,人要是吃不飽,啥事也幹不了。食堂這種後勤部門别看不起眼,卻是實打實的戰鬥力。
軍隊中有一句話“炊事班頂半個政委”,這絕不是虛的。
若是放在昨天,秦牧還真沒辦法解決食堂問題,他也變不出人來。
但是現在嗎,還真就有了辦法。
有了小型動力源,那麽各種小機器分分鍾可以上馬。
和面機,面條機,餃子皮機,各種秦牧能想到的食堂用機器全給用上。
這種東西的設計結構都非常簡單,比如那個面條機,就是把和好的面放在鬥子裏面,然後一壓兩壓就成了片,前段挂個刀片就能出面條。
這東西毫無技術含量,其實人力都可以。但是人力沒那麽持久,也不夠穩定,弄出來的厚薄不均勻那就很失敗。
現在有了黎明一型柴油機,做這些小機器太簡單了。當然,這個玩意運行起來也太嗆人,所以秦牧隻能在食堂外面搭了一個四面透風的棚子,專門來放置這些機器。
這玩意上市之後,立刻就引起了工人們的圍觀。
他們知道機械中心做出了柴油機,可是柴油機能幹嘛,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
即使武錄等人跟大家說,那個就是個石磙子,可是大家還是沒有直觀的印象。
現在就不同了,柴油機做面條,擀餃子皮,這大家都看得到。
于是柴油機迅速就深入人心——這不是和我們無關的東西,這就是爲我們服務的機器。這個意外的發現讓工人和廠子的關系一下子緊密了許多——這也出乎秦牧意料之外。
簡單的幾件面食機器做出來之後,立刻就解決了食堂的問題。
這讓折美鳳心裏的火氣才稍微下去點——姐夫對自己還是很上心的。
柴油機做出來之後,第一個就是給自己解決問題,都沒給别的姐妹。
這說明什麽?說明姐夫最在意自己!
女人有了這個心思,态度就平和多了。這讓秦牧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不過這時候京城裏面的趙佶日子可就糟糕透頂了。
怎麽折家還沒造反,正一道反倒造反了?他們要幹嘛?都天下第一宗門了,還不夠嗎?難道張過非要坐自己的位子才甘心?
那你坐這裏,我坐哪裏?難道咱倆還能換位子?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徽宗馬上就派兵抓張過——張過前一陣子還來禁宮裏面和趙佶說過折家的壞話。可是張過比他接到消息還早得多。他早就收到消息跑路了。
張天師一日千裏,宋徽宗追之不及也!
張過很清楚,局面都這樣了,再說什麽也沒用。盔甲,弓弩,哪一樣都是要命的罪名。而且這些還不是一件兩件,而是整整五百人都裝備了。
現在就算自己渾身是嘴,也騙不過趙佶了。
真可恨啊,怎麽秦知監如此行事狠辣,竟然逼得李凝陽不得不出動正一軍。
出動就出動吧,怎麽五百正一軍精銳還被三百禁軍給打敗了。
這讓張過怎麽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大宋禁軍早就腐爛不堪了,天下人誰不知道?張過也正是因爲看到這一點,才敢對皇位起了心思。
可是現在他精心訓練的五百人,卻抵不過禁軍三百人,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韓世忠!張過腦袋裏面不斷的翻滾着這三個字。
此人若是落在我的手裏,定要先奸後殺!
當然,張過沒那麽變态,他也不好男風,這時候他想到的是梁紅玉。
梁紅玉正安排手下,跟後世日本鬼子進村掃蕩一樣,正每一間院落每一個屋子的仔細搜刮着張家大院。
既然這院子肯定不是自己的,那麽裏面的東西可都得早早變了現。
先掘地三尺,看看有沒有埋藏的金銀,再組織車船,把家具都運到徐州去賣掉。
一切都要變成錢才踏實。
張家祖宅,那是幾百年的基業,裏面的東西多了去了。梁紅玉一輩子哪有見過這麽多東西,她挑順眼的留了兩三件,剩下的全标上記号,要盡快的運走。
這麽多的家具,要運到徐州,需要的船隻可是不少。
梁紅玉興緻沖沖的來到來了碼頭,想找船家來替她搬運,可沒成想利國監所有的船隻全被秦牧給征用了。
每一條船,都在拼命的向微山湖運着各種礦産,根本就沒有一條空船。
如今的利國監已經徹底納入了秦牧的軌道,從軍事到地方,一切都已經吳家莊化了。當然,現在還做不到微山湖化,那個太超前了。
利國監的一切資源,都記錄在姜月奴的電腦裏面,她怎麽會讓資源閑置呢。有船就要給我男人運礦,絕不能偷懶,否則就要你嘗嘗燕隊長的棍子。
燕青還是姜月奴的學生,姜校長的命令,燕青更是會百分百的去執行。
梁紅玉好一陣子都沒出那個大院,一直都在裏面盤點着自己的财産。
今天她來到了利國監的碼頭,這才發現世界簡直有點變了模樣。這還是那個利國監嗎?
以自己的身份,竟然連一條船都雇不到,這可太說不過去了。
她也是聰明人,所以不急于去找秦牧,而是連忙回了家,和韓世忠商量。
韓世忠一邊練着武藝,一邊聽夫人說完,也覺得有點奇怪。
利國監有這麽忙碌嗎?竟然一條船都沒有空閑。這說不過去呀。張家人,項家人,全死光了跑光了,這時候利國監的生意應該多少會受到一些影響,可是聽夫人的話,看來利國監碼頭不但沒閑着,反倒更忙了。
這難道又是秦知監的詭計?
他和秦牧的奏折都已經上報給朝廷,這幾天他正等着朝廷的旨意。
正一道造反是天大的事情,官家一定會有旨意下來。自己高升那是肯定的,畢竟挫敗了造反這樣大的陰謀。隻是高到哪裏?這個很讓韓世忠期盼。
現在左右無事,就去找秦牧問問,爲什麽你一條船都不留給我夫人呢?
怎麽你就這麽忙,忙的沒時間和老子喝杯茶嗎?
好歹我也是馬上就要高升的了。
他現在已經不太在意秦牧給的那個數了。一年六萬貫算什麽,張家大院這裏好歹劃拉劃拉就比六萬貫多得多。
而且韓世忠認爲秦牧吞下了張家的地,這個吃相太難看了。怎麽着,也得分自己一角餅吧。
哪能我前面吃緊,你後面緊吃,這是耍傻小子呢?
你也太像大宋的文官了。要知道你隻是個芝麻綠豆官,和朝中的大佬差遠了。你不要這麽早就那麽一番做派,你還年輕,沒這個資格。
利國監這塊地,也得分老子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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