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有事?”林離剛摁了開機,立刻就有“嗡嗡嗡”的消息音傳來。
她打開頁面,手機震動不停,消息提示已經99,她歎了口氣,道:“你說你爺爺爲什麽要把财産留給我呢?”
“你看,大家都在讨論這件事,等松盛周年慶一結束,我就是圈裏的名人富婆,雖然我以前也是,但至少沒有現在火吧,萬一有人謀殺我怎麽辦?”
“要不你請個保镖給我吧,要不我自己去雇一個?必須雇一個帥的。”
“說到帥,周年慶又會有多少鮮肉争先恐後跟我搭讪,又會有多少仙女想跟我成爲姐妹閨蜜,我實在是太炙手可熱了!”林離的自戀感歎讓顧城一下午陰郁的心情通通煙消雲散,她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配合着誇張的手勢,顧城再也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
“你想多了吧,高處雖然不勝寒,但也沒有那麽冷,巨大的财力也能讓你接觸想象不到的世界。”顧城雙手抱胸,靠在她房裏的粉沙發上,畫面說不出的诙諧。
“什麽世界?我聽說,建漁影視的韓總和愛豆黃碩是一對,那他們是不是也有自己特定的‘世界’?”林離伸長了脖子打探消息的樣子像極了偷雞賊。
顧城聽此,‘唰’的臉色黑了下來,他咳嗽了兩聲,瞄了一眼林離書架上那些一言難盡的耽美書籍,僵着嘴角道:“你少想些亂七八遭的,如果你看的名著也有架子上那麽多的話,語文就不至于到不及格的地步,收拾一下,爺爺叫我們回去吃飯。”
“嘁,有什麽不好,不過你這麽大歲數也沒有女朋友,難道你對男人也有興趣?”
顧城正打算轉身,聽得此話,微微一笑,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林離的下文。
林離看着他饒有興緻的模樣,心裏犯嘀咕,就順便問了出來,“阿城,你真的喜歡男人?”
“你放心,我肯定會支持幫助你的,你不要覺得承認就有什麽負擔唔”
顧城俯身堵住林離的唇,淡淡的奶香在味蕾中四散開來,讓他不自覺的沉淪,握住她腰的雙臂也漸漸收緊。
林離瞪大眼睛感受面前的溫熱,暧昧的因子趕走周圍稀薄的氧氣,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唇齒相依,她漸漸閉眼,由着他攻略城池。
半響,他放開她,她嬌嫩的小臉浮現绯紅,如天邊晚霞,讓人禁不住咬一口。
“現在,你還對我的性取向有什麽疑問嗎?”
顧城圈住她腰的手不曾松開,反而摟得更緊,他低頭,盯着她害羞的樣子,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不是要吃飯嗎?”林離掙開他的懷抱,雙手緊張的不知如何安放,心髒也是砰砰直跳,“我那個我換衣服。”
林離伸出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衣帽間的位置,又立刻縮回。顧城盯着她彷佛着了魔般移不開眼,野獸的咆哮的在腦海裏喧嚣,他咽了咽口水,道:“嗯,我在外面等你。”
“鈴鈴鈴~”
手機鈴聲從顧城的房間傳來,是顧雲華打來的。
“喂,爺爺。”顧城恢複往日的一本正經。
“嗯,你和寶貝怎麽還沒到啊?”顧雲華送走溫向後就在房間看電視。
“我這邊有些事,要不改天再回顧宅,爺爺你注意身體。”
“嗐,我沒什麽事兒,也好,今天也晚了,你也不要爲了公司的事兒太拼命,多注意休息,照顧好寶貝,你溫爺爺剛剛還跟我絮叨呢。”
“嗯,我會照顧好寶貝的。”
“她現在是風口浪尖,你派人好好保護,出了差錯,唯你是問。”
“我一定會安排好的,爺爺放心。”
“寶貝現在怎麽樣了?”顧雲華換了個姿勢問。
“她下午回來就睡着了,對于這個消息,她看起來還挺新鮮的。”
“這丫頭啊,從小就被保護着,沒露過面,也該是見見世面的時候了,不說了,早點休息。”
“嗯,那我挂了。”
顧城将手機扔在床上,打開衣櫃,習慣性的套上襯衫,對着鏡子扣扣子的手卻停住了,他猶豫片刻,還是換上了那天與賀朝同行時選購的休閑服。
“叩叩”
林離乖巧的敲了敲他的房門,顧城應聲示意她進來。
“嗯?換風格了?很适合你,不過我們去哪吃飯?”林離問。
顧城的精心打扮對這份說辭微微失望,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夜深,街邊點起大片路燈,人行道熙熙攘攘,道旁的小吃店更是人滿爲患,顧城将車子拐進一條窄深的巷子,幾幢老舊的房屋依稀亮着燈,牆上的白熾燈因爲年久失修一閃一閃,顧城将車停在前面,對林離道:“等我一下。”
林離點頭,好奇的看着他從後備箱拿出一個盒子,跑向一閃一閃的燈泡下,林離下了車,追了上去。
“怎麽不在車上坐着,我換完這個就回去了。”顧城伸長手臂,一手扶着白熾燈後喇叭一樣的金屬物,一手扭動燈泡。
林離撿起地上的盒子,道:“你經常來這嗎?”
“嗯,把燈泡遞給我。”顧城重新将新的燈泡擰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城,換燈泡呢!”婦人推着自行車,把手上挂着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
“嗯啊,劉阿姨今天夜班嗎?”
“是啊,那先走了。”那位叫劉阿姨的婦人笑着蹬上自行車,随着弧形的巷子一路遠處。
林離滿腹疑問,卻還是跟着他走進了一家幹淨整潔的小酒館,酒館雖小,卻很溫馨,米白色的牆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照片,看裏面的格子桌布和碎花窗簾,似乎都是在這家店留下的。
一對情侶坐在收銀台的高桌,兩人肩并肩,依偎着小聲交談,店裏突然放起了溫柔的歌曲,角落裏的大叔閉上眼睛,輕輕抿了口啤酒。
“奶奶!”顧城道。
“噢,小城來了,快坐,都好久沒來了,快讓奶奶看看。”一位滿頭銀絲的老者圍着碎花圍裙從後廚走來,拍拍顧城的肩膀,道:“又高了,也壯實了。”
“奶奶,他都不長個兒好幾年了。”林離調皮的在一旁插話。
“這位是女朋友?”秦珍心問。
“奶奶好眼力,不過”顧城悄悄湊到秦珍心耳邊悄聲道:“我正在努力,奶奶不要拆我台。”
“你們說什麽悄悄話?”林離湊上小腦袋,眨巴着眼睛甚是好奇。
“沒什麽,正式介紹一下,溫姨和林叔的女兒,林離。”
“咦,都長這麽大了,”秦珍心粗粝的掌心撫過林離的青絲,“想當年小柔也和你們差不多大呢,花一般的年紀,當年我也是這店裏炙手可熱的老闆娘呢,一晃,這麽多年都過去了。”
“您認識我媽媽啊。”
“何止是認識,當年他們可是我這裏的常客,喜怒哀樂都要窩在我這說上一嘴,原來我隻是旁聽,後來熟絡了,偶爾還插上兩嘴。”秦珍心回憶着舊時光裏的人情味,眼底都是溫柔。
“行了,我去給你們做牛肉湯。”秦珍心手上用力一甩,毛巾聽話的落在肩上,進了廚房。
“你怎麽會知道這裏?”林離問。
“小時候溫姨帶我來過幾次,她說她經常和母親來這裏。”顧城站起身,靠近一張用相框裱起來的照片,四個年輕人就坐在靠牆的那位大叔的位置,照片最前面的女孩子面色微紅,垂着下巴笑得羞澀,讓人忍不住騰起保護欲,而後面的女孩子看起來大大咧咧,此時正拽着黑發男孩的耳朵,疼的黑發男孩嘴都咧到耳後根了。還有一個不羁又妖孽的棕發男,搖着高腳杯似乎在裝深沉,因爲那白淨的臉上絲毫沒有歲月的沉甸。
“這個棕發的像極了你”
“嗯,是顧申。”顧城雙手背後,答得平靜。
“那前面的就是你母親了吧,後面打架的應該就是我的父親母親了。”林離目不轉睛,似乎看不夠這張有些泛黃的老照片。
“不過歲月不饒人,看不出顧伯伯以前和你一樣帥,如果我父親還活着,估計也和年輕時大有不同。”林離道。
“秦奶奶說我母親是個内斂又體貼的人,自從我開始來這裏後秦奶奶總會告訴我一些當年的事兒。”顧城對着照片坐下,似乎無法移開眼睛似的。
林離也把凳子挪到正對着照片的一面,斜着腦袋問:“什麽事兒?”
回憶掉轉矛頭,來到溫柔的時代。
“操你媽的,讓你沒錢!讓你沒錢!”一個梳着大背頭,脖子上挂着金鏈卻又瘦的像猴一樣的混混正擡腿踹向角落裏的男學生。
男學生用手肘護住正臉,瑟瑟發抖,混混又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将那張蒼白無助的面孔拉入溫柔的視線,随後命令道:“把錢掏出來。”
“沒了。”男學生聲細如蚊。
“沒了?”說完混混一拳捶在男學生的右臉,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因打的力度太大,左額角磕在凹凸不平的混凝土牆面上,留下幾道血痕。
趴在牆邊的溫柔再也忍不住跳上前來,張嘴道“欺負弱小,很牛啊。”
溫柔挑釁的話刺痛混混的耳朵。
混混愣住瞄了眼溫柔,狠毒道:“哪來的臭婊子,把她摁過來。”
其餘的混混立刻上前,将溫柔架住,溫柔這暴脾氣哪肯就範,發了瘋似的掙紮扭打,混混也吃驚了,倒低估了小姑娘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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