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還是一片平靜,櫥窗内的照片倒是被處理的幹幹淨淨,裏面連膠水的痕迹都沒了,正值上課之際,校園裏寂靜的一個人都沒有,冬日的陽光爬上樹梢,林離直接去了頂樓。
她将背包放在角落裏,席地而座,這是整個校園最高的建築了,從上往下看能看到整個校園的全景,還有校園外栅欄處的二狗
林離臉色一跨,隻見二狗坐在配車裏,朝着她這邊招了招手。
林離無語,給二狗打電話,道:“你怎麽不回去?”
二狗無辜道:“顧先生說要二十四小時看着小姐,五分鍾更新一次你的位置。”
“五分鍾???”,林離覺得這太誇張了,道:“你回去告訴顧城,讓他晚上來接我。”
“可是我走了,你怎麽辦?”
“我在學校呢,能出什麽事兒,這裏老師同學一大推的。”,林離翻了個白眼,道:“你傳話的時候兇狠一點,要跺腳兩下,就這樣!”
“噢。”
二狗也不明白林離什麽意思,但還是應下了,畢竟林離才是握着工資的大佬啊。
下課鈴響,林離看着二狗消失在鐵栅欄外,舒了一口氣,提着書包下了樓,步伐緊張,東張西望。
她還在對照片事件耿耿于懷,心下不安,連帶着被害妄想症也加重了些,總覺得大家得竊竊私語是在說她,于是冷着臉,悶着頭,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教室。
程寄驚訝于她的到來,道:“你不是請假了嗎?”
“怎麽,我來你高興?”林離莫名得嗆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意欲何爲。
“一大早就跟吃了槍藥一樣。”
“昨天得事兒”,林離想問現下得八卦情況,但礙于主人公是自己,又覺得無法開口,她想表現出一種滿不在意的高冷感,内心掙紮了幾下,終究是放棄了,道:“沒事,算了,寫作業吧。”
程寄深感莫名其妙,擡了擡頭,乘着一隻手臂望着她,道:“你是問大家有沒有繼續傳閱你的過敏事迹?”
林離心裏咯噔一下,搖搖頭,滿不在乎道:“沒有啊,我就是想問問昨天的作業你寫了沒?”
程寄微笑,道:“放心,照片的風波早就淡下去了,學校臨時搞了一個活動,将其壓了下去。”
林離好奇的湊上去,道:“什麽活動?”
此時她腦子裏已經顯現除了各種運動會,表演會,啦啦隊等各項娛樂活動,結果程寄隻丢下生硬的三個字,道:“期前考。”
“”
這算什麽活動!
“真的要考嗎?”林離扒拉着程寄的衣袖問。
“真的,早自習班主任就來通知了,說是三天後就考。”
林離瞬間沒了元氣,身子軟塌塌的趴在桌子上,朝着窗外的暗自神傷。
範新穎踩着強勁有力的步伐往賀陽的座位上去了,林離恰巧轉過腦袋,見此一幕,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直直地盯着賀陽。
林離推搡着程寄道:“範新穎又去打賭去了。”
程寄循着林離的目光回頭,道:“你别摻和了,好好學習,再不然又是一個校園暴力地标簽。”
林離撇撇嘴,将腦袋轉過去,範新穎站在賀陽的課桌旁,道:“賀陽同學,如果我沒考到全校第二的成績,你就罰我當衆吃二十罐鲱魚罐頭吧。”
範新穎說的義正言辭,與其是罰,不如說是激勵,他可能想用這種放視激勵自己更上一層樓,但是賀陽不想參與這個,他隻要安安靜靜呆在這裏,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就好了。
“你不用跟我說,回去加油吧。”賀陽道。
“不,賀陽同學,我必須向你宣戰,如果沒拿到全校第二的成績,和飲鸩自盡又有什麽區别,倒時候我鐵定無法原諒自己,唯有二十罐鲱魚罐頭能贖我得粗心之罪,所以你必須應下。”
範新穎說着就來抓賀陽的手,賀陽立刻閃躲,道:“難擔大任,你另覓他人吧。”
範新穎不依不饒,道:“不行,你是年級第二,這項任務非你莫屬,如果這次考試我沒赢,就讓我吃二十罐鲱魚罐頭熏死自己好了。”
“就這麽定了,賀同學,你會盡全力地吧。”
範新穎還是抓上了賀陽的手腕,目光懇切,帶着期待。
“”
良久,賀陽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範新穎自己緩解尴尬,起身,道:“好了,我也會盡全力的賀同學,我們一起加油吧!”
“不過輸了要吃鲱魚罐頭喲。”
範新穎連跑帶跳,開心的出了他們的班級教師,賀陽繼續低頭寫習題,林離問程寄,道:“你覺得誰會赢啊?”
程寄唇角一勾,道:“跟我有什麽關系。”
“嘁,沒意思。”
午飯時間,林離和喬靜呆在一起,兩人飽腹過後,坐在食堂的椅子上打瞌睡。
“啊~好困。”,林離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道:“冬天就是睡覺的時間啊。”
“大姐,這都快春天了,你想什麽呢你。”喬靜提醒道。
“可是天還是很冷啊。”
“行了,陪我去小超市買瓶酸奶吧。”喬靜展了展衣服,站起來,拽着林離的胳膊往小超市去。
“你今天怎麽請假了?”她問。
“昨晚被綁架了。”林離淡定陳述,好一會兒喬靜才反應過來,驚奇道:“什麽?綁架?”
林離立刻捂住她的嘴,道:“如果你再大點聲音,門衛室耳背的老大爺都能聽見。”
喬靜拿開她的手,恢複正常音量,道:“你怎麽現在才說?”
“我當時也說不了啊,沒機會,反正現在也沒多大事兒了。”
“知道是誰幹的嗎?”
“顧珺啊,還有誰?”,林離都有些習慣了,道:“安啦,她這人腦子不好,所以害我這麽多次,一次都沒成功,還都露了馬腳。”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啊。”喬靜擔憂道。
“沒事的,我現在保镖一大推,絕對沒問題。”林離信誓旦旦道。
“就你厲害。”
下午的課很是無聊,前兩節他們練習寫議論文,後兩節一節自習,一節生物,生物老師又是個愛講無聊故事的老頭子,總是天花亂墜,一通亂吹,重點沒講幾句,故事倒是抖了一籮筐。
程寄繼續寫着數學題,林離坐在那裏發呆,時不時的翻着生物書,就等着下課鈴的鍾聲響起,然後像小鳥一樣愉快的飛出去。
顧城此刻已經等在捷陽高中的大門口,很多私家車也紛紛齊聚,他坐在車内,副駕駛放着一隻兔子玩偶,玩偶的表情并沒有兔子樣的溫順,反而帶着奶兇奶兇的氣勢。
他看着它微微一笑,想起今早二狗給他表演的傳話方式,着實吓了他一跳,但一想到做這個動作的其實是林離,心情便覺得舒爽了不少。
林離拿着背包跑出來的時候順着人群,快速開門上了車,氣喘籲籲。
顧城回頭,道:“跑那麽快,幹什麽?”
林離道:“我要第一個出校門啊。”
顧城幫他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帶她去了秦珍心的店鋪,裏面還是老樣子,連客人幾乎都是一成不變。
秦珍心還是和善的樣子,顧城點了幾個菜,兩人便又望到了牆上的照片中,一動不動。
外人看來或許是懷念,但林離卻是好奇,好奇母親年輕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人,會說怎樣的話,來這裏會點怎樣的菜。
顧城道:“寶貝?”
“幹什麽?”
“昨天的事兒,你還生氣嗎?”
“不生氣。”,林離道:“你在外面的花草彼彼皆是,我每個都生氣,不得變成河豚爆炸而死啊。”
“”
顧城胸腔煩悶,有口氣憋在裏面,上不去,下不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實在是太冤枉了,林離見他确實難受,道:“好了,我信你,剛剛,開玩笑的。”
他皺眉,緩過神來,道:“說說昨晚的事情吧。”
“顧珺吩咐,那群人實施。”
“你想怎麽做?”
“以德報怨,冤冤相報何時了,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息事甯人,她看起來并不想弄死我,我也不想再和她有什麽瓜葛,至少顧家得勢一天,她就得不到懲罰一天,與其我在這裏籌謀萬分,不如綁起來打她一頓來的實在。”
“需要幫忙嗎?”
“需要。”
林離道:“拖去我上次被綁架的地點打一頓,讓她自己走回去好了。”
“我上次可是吃盡了苦頭,腳都給我磨破了,鞋子也穿不了了,這可是我很喜歡的限量版來着,不讓她添點堵我還真是不痛快。”
“你就帶人将她截了,打一頓,不管不顧,對了千萬要沒收手機。”,林離道:“算了算了,我要親自觀戰,你準備好了,記得叫上我。”
她說完,秦珍心便端着一盤盤熱菜上來,林離被菜色吸引,顧城拿着筷子給她夾了些到盤子裏,道:“我的寶貝啊,你做什麽都可以,快吃吧。”
林離笑笑,道:“我做什麽都可以嗎?”
“嗯,不過必須像這樣提前給我打招呼。”
“我去揍人你也支持啊!”
“不支持,但可以給你善後。”
“嘻嘻嘻,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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