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期視頻的素材是總裁和蘿莉的日常生活,林離趁着吃飯之際将手機固定在餐桌一側,鏡頭恰好容納兩人的空間,頭頂的燈光灑下金色的光輝,隔闆間上擺着小野花的盆栽,甚是溫馨。
林離對着鏡頭”,顧城也側過頭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她怪罪他,道:“你好好來一個微笑,帶點霸總的威嚴和親和。”
“威嚴和親和能同時表現在一個人的臉上?”,顧城瞪大眼睛,覺得林離就是在難爲他,于是道:“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們看看她是不是在難爲人?”
林小姐式白眼贈送給顧先生,他像個綜藝新秀一樣,咧着嘴角就開始學林離的大白眼,她“撲哧”一下沒忍住,趕忙捂嘴注意形象。
顧城發現了她的維護行爲,于是開始拆台,道:“你爲什麽要捂嘴?”
林離将腦袋埋在胸口,一言不發,他看着鏡頭道:“林寶貝平時就是鴨式笑聲,尖銳刺耳,帶着特定的節奏,我就不模仿了,太傷感情,我怕等會兒她逮着我施暴。”
林離驚恐的擡頭,一把捂住顧城喋喋不休的嘴唇,手臂橫跨整卓佳肴,道:“胡說八道,我這小胳膊小腿怎麽可能打得過他這麽人高馬大。”
“給我擠牆縫裏的時候他可沒這麽冤枉!!”
林離松開顧城的禁锢,他便縮起脖子揉揉下巴,小聲嘟囔着,道:“我現在可冤枉死了。”
“不冤枉,這是對于話多的懲罰。”
林離說完往顧城碗裏夾了塊肉,肥厚均勻,香氣撲鼻,她道:“這是我和阿城比較喜歡的餐廳,對我們來說很有意義,不過是離我們住的地方蠻遠的,也不常來。”
顧城進入自顧自吃飯模式,不再搞怪活潑的胡亂插話,他時不時給林離夾菜,林離沖着鏡頭介紹他們點的一些特色的小菜。
一頓飯吃了大約一個小時,林離将手機和支架全部放回包内,結了帳帶着顧城準備回家。
剛到車上陸漁打來電話,問他們要不要來健身館鍛煉一下,畢竟林離身體素質那麽差,剛好他新購置了一批器材,過來捧捧場也好。
林離和顧城到的時候,健身館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現在是大部分人工作日的飯後休閑娛樂時間,他們選擇用自律标榜自己,過來鍛煉身體,以便追求更高質量的生活。
陸漁穿着緊身衣,化身肌肉教練,跟着顧城和林離指導練習,他建議林離先從有氧運動開始,于是安排了跑步機這累人的活,林離跑了一會兒便降了速,靠在機器上一動不動。
顧城躺倒在杠鈴舉重床上,一下又一下托舉着頭頂的重如千斤的那根杆,手臂的肌肉也因此呈漸變式凸起,肌肉塊狀分明,手臂線條流暢,充滿着男性應有的陽剛之力。
林離遠遠望着,呆愣愣的被其吸引,目不轉睛。
陸漁站在一旁又給顧城加重了分量,他開始出汗,細細密密的汗珠挂在小麥色的鼻間,在這片片白光中清晰可見,脖頸處也蹦處幾根青筋來,整個人攻氣十足。
陸漁遞給他一瓶水,讓其做起來休息一下,舒緩一下肩頸肌肉群,他坐在一旁的休息沙發上,大腿分開,仰着脖子,喉結上下滾動,一瓶水瞬間下去大半瓶。
林離倚在原地,如癡如醉。
她緩緩從巨大的褲袋裏掏出手機,将這一幕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她手不抖,心在顫,突然她後方傳來一個悠悠的聲音,帶着隐忍的興奮,道:“你也喜歡他啊?”
聲音的主人是個女生,她眼睛直直盯着林離的屏幕,嘴角瘋狂上揚,林離轉過腦袋瞧着她欲仙欲死的表情,幾乎下一秒孩子都要飛出來了。
她咳嗽兩聲,示意這位女同志注意影響,結果她倒是毫不客氣道:“這男的是松盛集團的總裁,顔好腰好oney多,真真叫人看直了眼睛。”
花癡女說着還努了努嘴,林離假裝不經意間問,道:“他好像有女朋友來着,已經訂婚了。”
“是嗎?”她驚訝,五官皺成一團,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是啊,松盛開了發布會,公布過她的女朋友。”
“長得好看嗎?”花癡女好奇道。
“不好看。”林離随口答道。
“那就各憑本事,我想上去要微信,你去嗎?”花癡女誠懇道。
“我不去了,你加油。”
她看着花癡女向顧城走去,好奇顧城到底會作何反應,是欣然接受,還是果斷拒絕。
花癡女路走一半還回過頭給林離打了個招呼,好像是壯膽的意思,這是把林離當暫時性姐妹了??那麽她這麽利用人家,會不會不太好?
她還沒思考出個答案,花癡女便一臉嬌羞,顫抖着步子,壓下心中的狂喜,戰戰兢兢沖顧城道:“您是顧先生嗎?”
林離豎起耳朵,盡可能精神的捕捉他們的對話,她太想知道了,或許她可以站近一些。
隻見顧城一臉茫然,道:“請問你是?”
“噢,我是您的粉絲,關注您好久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您。”花癡女極盡禮貌和周到,幾乎用光了她這輩子攢下的淑女精神。
“嗯”他四下尋找着林離的身影,結果她靠着牆根身形一閃,躲在背後的長方體柱子後面去了。
花癡女還礙眼的站在顧城的臉前,剛巧擋住正前方的視線,他覺得有些煩,但還是壓着不耐,道:“還有什麽事情嗎?”
花癡女羞澀的将兩鬓的碎發撩至耳後,醞釀了許久,才道:“可以跟您要個微信嗎?”
顧城一愣,拿着手機晃了晃,道:“不好意思,沒電了。”
花癡女的目光随着暗淡無光的手機屏幕而緩緩至腳尖,她垂着頭識趣的走開了。
林離從柱子後面出來,轉身小跑着進了更衣室,花癡女垂頭喪氣的也進了去,兩人打了個照面。
花癡女率先開口,道:“唉,帥哥不好追啊”
林離沒說什麽,拿了衣服就往淋浴間跑。
花癡女還想再說什麽,被林離的背影拒絕在肚子裏,她覺得自己倒黴透了,好好的帥哥沒釣到,現在連女孩子都不願意理她了。
其實林離是心虛,心虛剛剛自己沒有表明身份,讓她肆無忌憚的碰壁,僅僅隻是爲了試探一下顧城的忠貞度。
她開了蓮蓬頭,嘩啦啦的暖流順着頭頂落至腳下,她将腦海裏的亂七八糟的想法統統甩掉,又好好的沖洗了一番,換上自己的衣服往外走。
出來時花癡女和顧城都已經不見了,陸漁跟上前來道:“城哥去洗澡了,坐這等一會兒吧。”
林離點頭,沉默不語的坐在休息沙發上,陸漁眼珠子盯着客人,時不時的招呼上去,問問需不需要幫忙。
顧城很快便出來了,半濕的頭發軟塌塌的落在頭頂,他用手随意的抓了兩下,略顯淩亂,但完全不影響逆天的顔值。
“剛剛去哪了,怎麽找不到你?”顧城道。
“沒去哪,就随便休息了一下,長時間不運動,體力跟不上。”
“你是該多動動,不然小小年紀,四肢可是要老化了。”他笑她。
林離歎氣,道:“運動實在是太難了,耗神又耗力的”
“你是舒服慣了,多來來,習慣習慣就好了,你這麽弱以後遇到個什麽緊急情況的,倒時候連自救的辦法都沒有。”
“緊急情況自有妙計,運動就一周一次吧。”
兩人邊聊邊往車裏走,陸漁出來後送了他們一截,然後便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離照常去學校,顧城則去上班,頂層的工位還是三個工位,不過卻少了一個人,楊朵算是晉升,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唯有茉莉守着那一畝三分地,苦苦的望着總裁辦的空桌子。
顧城應酬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外談項目,要麽召集大家去會議室開會,真正呆在辦公室處理文件的時間倒是屈指可數。
楊朵作爲随行助理一直跟着他,而她隻能坐在空蕩蕩的工位上暗自神傷。
林别今穿過松盛的大廳被前台的一片打卡機止住了腳步,前台小姐姐依舊謙遜有禮,道:“先生,請問需要幫忙嗎?”
林别今回頭,道:“我找顧先生有一些私事兒。”
“那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噢,不好意思,我們顧總正在開會,不方便見客,您下次可以預約好再來。”
林别今頓了頓,把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裏去,他出了松盛的大門,直奔捷陽高中。
班主任風風火火跑來告訴林離你家長來找你的時候,林離是懵逼的,顧城這個點來找她幹嘛,難道是想檢查一下她的學習任務,還是譴責一下今天上午英語課她睡着了的事實。
她帶着滿腹疑惑進了教務處,看到的卻是另一番陌生的面孔——林别今。
林别今似乎顯得很是局促,他朝林離露出了一個難看的微笑,帶着不好意思,道:“寶貝”
林離上前兩步,不知道作何回應。
父女之間的陌生感油然而至,期間的疏遠和怪怪的氛圍讓誰都說不出第一句話來打破這該死的沉默,林離心裏直打鼓,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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