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林别今開了口,他猶豫着,道:“我就是想問問你阿城的聯系方式,我找他有事情想确認。”
林離動了動身子,道:“噢,好”
她手忙腳亂的從兜裏拿出手機來,滑至通訊錄,遞給他,道:“這個就是阿城的号碼。”
交接東西之際兩人的指尖微微蹭過,陌生的觸感如同這毫不存在的父女之情般透出一股子别扭勁兒來,林離看着他将号碼記下,再慢吞吞的存進手機通訊錄,中途還問了她幾個問題,每每她解答,他都帶着慈祥的微笑。
林離回到教室,程寄直接湊上去,道:“誰找你啊?”
她不想理他,于是不說話,頭瞥向窗外。
程寄睜着好奇的大眼鏡道:“是你爸嗎?”
“知道還問?”
“你和你爸相處的如何?”
“就那樣呗”,林離腦海裏沒有形容詞。
“哪樣啊?”他追問。
“你怎麽這麽八卦?!”林離不耐煩了,翻開文具盒看了眼課程表,赫然寫着下節課是英語,她毫不猶豫起身,拿着包裏的吃的,背起來就往外走。
從第二排靠右位置的喬靜身旁呼嘯而過,掀起一陣風,喬靜猛地擡頭,她已隻剩一個背影,喬靜不明所以,邁着步子往程寄那裏挪,問:“馬上就要上課了,林離是要上哪?”
“誰知道呢,估計又是老毛病犯了”他這話心不在焉,說的倒是順口。
“你知道剛剛找林離的人是誰嗎?”喬靜回憶着自己去送作業,路過教導處時與林離站在一起的中年男人。
“你看見了?”
“嗯,看見了,在教導處,林離還把手機遞給他看了。”
程寄皺眉,道:“快上課了,回座位吧。”
林離提溜着一大袋零食,跑上了天台,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熟人,賀陽此刻正坐在頂樓的角落處,二月的天帶着微微涼意,卻也不冷。
賀陽聽到鐵門的響聲站起身來,見到林離,道:“怎麽是你?”
林離在他身邊挑了個位置,席地而座,道:“什麽是我?”
“有人約你到這來嗎?”,林離注視着他,猶豫着問:“你應該不是逃課吧。”
賀陽也坐下,膝蓋上支着一本教材書,手指縫裏夾着一根筆,道:“範新穎約我來的。”
“那他怎麽還不來?”,林離皺眉,将背包裏的零食嘩啦啦的掉在地上,鋪了滿地,她拿起一包遞給賀陽,道:“吃點東西吧。”
賀陽搖頭,道:“我不喜歡吃這些。”
林離撿了飲料給他,他接過,道了聲“謝謝”。
其實範新穎就在林離身後上的樓,不過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下次再約賀陽,有林離在,他打的賭總是輸,上次程寄的教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不僅成了學校的名人,還徹底把這位小惡魔給得罪了。
他總是戰戰兢兢地避着她,好像有她出現的地方,他範新穎就必定會倒黴一樣。
林别今拿着林離給的手機号碼撥了過去,響了幾聲顧城便接通了,道:“喂?”
林别今啞着嗓音,道:“阿城?”
顧城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認這個聲音的是誰,林别今道:“我是你林叔叔,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
良久的沉默讓林别今以爲電話是否在那頭已經挂斷,他道:“阿城?”
“那就在秦奶奶的酒館見吧。”
“嗯。”
簡短的對話結束的利落,顧城靠着一米多一點的辦公桌,望着落地窗外的高樓大廈,回過頭來用指尖輕輕點在了座機上,道:“備車,我要去個地方。”
“好的,總裁。”
電話裏機械化的女聲不帶有一絲情感,冷漠幹練的像是機器人一樣,楊朵迅速聯系司機在地庫待命,等顧城乘電梯下地庫的時候,車已經在總裁專用車位上等着了。
他坐進去,報了地址,車子緩緩發動。
顧城進去的時候,林别今已經在位置上等候多時了,他點了一些家常的小菜,要了一壺酒。
他跑過去坐下,還是禮貌的道:“林叔叔。”
林别今欣慰道:“欸,來了,來嘗嘗秦姨釀的酒,甘甜醇厚。”
林别今給顧城斟滿酒杯,顧城一仰而盡,沒嘗出什麽味道來。
“您今天找我來是爲了什麽事兒?”顧城問。
“上次我遭到堂哥的綁架,還是你出手相救,但是堂哥自從那次就失蹤了,我想應該是跟你有關,就想問問能不能讓我見見我堂哥,我想問他幾句話。”
“我沒見過你堂哥”他冷身道。
“”,林别今微怔,很快又笑了下,道:“啊,噢,沒見過就算了”
“吃飯吧,吃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