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焰掙紮了幾下,還是忍不住的倦意,他始終都沒答應夏離自己一個人去顧家拜訪,以前她的身份不同,她身上有顧老爺子想要的東西,但是現在她是夏家的人,顧老爺子的見風使舵其實也不比别人差,所以他是真的不放心。
夏離覺得事情總是要有人做的,如果自己現在不去,倒時候他的兩個哥哥也是要去的,話不如自己牙一咬,心一橫,就這麽直接去了,倒時候孰是孰非,已經全部告知顧老爺子,那時候就是老人家自己的掂量了。
夏離快速的收拾好東西,然後給二狗發了短信,說了自己要去顧家。
二狗雖然心裏疑惑,但是他也就是個司機,有些事情還是不便詢問的,他隻用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其他的完全不用操心,他付清了自己母親的醫藥費,還能再存一些錢給母親買很多好吃的,并且以後他去老婆的錢也都差不多存好了。
這一切都是夏離的功勞,她給了他工作,給了他正經的收入,讓他不用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拳場無聊的度過了下半生,所以他真的已經很感謝了,至于主人家的用意,他也從來都隻用遵從就好。
夏離趁着夏焰躺在沙發上小憩的時候便偷偷出門了,他要是醒了,她就去不了了,這次主要是就是看看顧老爺子的想法,問問他到底有沒有什麽辦法救救顧城,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夏離直覺,顧老爺子絕對不會見死不救。
其實顧雲華也是急得團團轉,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讓事情的真相快速的大白,他也是急得抓耳撓腮,派的專業團隊,一查在查,都是遙遙無期。
所有的廢物在他的暴躁脾氣下逐漸的崩潰,其實他們也很無力,因爲這件事情目前位置找不到什麽确定性的證據,無法證明顧城的兇手的同時,也無法擺脫掉他的嫌疑。
他雖然已經有了不在場的證據,但是不一定能夠證明是和顧城有雇傭關系的人将林别今殘忍殺害,所以到底是如何行兇,一切都還隻是未知數。
顧家雖然權勢滔天,但是還沒到這種手眼通天的地步,數據化的時代雖然提供了無數的方便,但是同樣也存在着相對着的隐患,他們要仔細地查這件案情地真相,但是又不能讓别人察覺到,這是一個偵探機構地素養,也是最難地地方。
夏離到達顧家地時候,還在門外等了好長一會兒,他沒有預約,也沒有相熟的人帶路,所以門衛一直都不肯放她進來,盡管她之前和顧城在一起地時候經常地進進出出,而且顧雲華每次與她也都是笑臉相待。
但是門衛也是見過大世面地門衛,他目睹過不少曾經坐着小轎車,面帶微笑着進入顧宅地人被在一個暴雨天氣裏拒之門外,嘩啦啦地雨滴像是不要命似的往她地身上拼了命地砸。’
她搖着風雨中地顧宅大門,就是不啃松手,嘴裏都是要顧老爺子給她個機會,所以站在雲端地人也有跌落谷底地一天,這句現實主義下地黑暗雞湯,讓門衛真切實際地感受到了有錢人地世界地裏,那種真實地冷漠。
前一秒我們還是利益相符地合作夥伴,但是轉瞬即逝,别提出了更優質地條件,我就可以立刻賣隊友求榮,然後像是一隻極限運動的跳闆,無數次地跳躍飛起,然後站上更高的位置。
顧氏集團也是這樣發家緻富地,顧老爺子是白手起家,所以手上也幹淨不到哪兒去,溫向當年也是幫過他不少忙地,隻不過後來他自立門戶,多少有點有錢人的油膩,溫向覺得有些看不慣,所以才漸漸疏遠了些。
但是疏遠也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平常朋友之家的聚會和活動,還有生意場上的一些重大交易,兩人還是都有合作的。
商場講究人情,他賣溫向一個人請,溫向也賣他一個人請,這樣一來二去,兩家的生意自然是紅火,收入也是愈發的高。
溫向最大的緻命弱點就是無二無女,溫柔走了之後,老伴也走了,後繼無人,讓本身就有賊心有賊膽的顧雲華眼饞了好一陣子,他上趕着想将孫子和人家的孫女結成百年好合,就是爲了自己有一天能在誠章這棵大樹上分一杯羹。
畢竟受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到底對于他這個無奸不商的生意人來說,是最合适不過的買賣了。
商業聯姻在生意場上經常發生,多數都是想顧氏和誠章的這樣的頂流人家,因爲普通人家也壓根也就沒這個煩惱,每天就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刨開了再說道說道也就幾分鍾的事兒,但是有錢的人産業就多,投資也多,在某某公司的股份占比也多,所有的資産加起來,或者是進行合理的歸納,都是找一個專業的會計和律師,進行系統性的評估。
婚前财産公證是大多數商業聯姻的家庭會做的事情,但是一家人總歸還是不說兩家話,在生意場上遇到什麽難事兒,那都是一緻對外的,不然也會被人給看了笑話去。
夏離将自己的儀容儀表,徹頭徹尾的檢查了一遍,她提着自己的小手包進了顧宅的大門。
她不是第一次來,但是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來了吧。
顧老爺子這次沒有非常熱情的迎接她,而是十分淡定的坐在沙發椅子上,拐杖被放在一旁,他的目光追随着夏離的身影,在她身上短暫的掃描了一下。
夏離身子微微一僵,還是禮貌的打了招呼,道:“顧爺爺好。”
“嗯。”
顧老爺子雖然沒有了以前的熱情,但是至少還是不冷場的,至少不會真的爲難夏離到會擺臉色給難看的地步。
所以她直直地算是送了口氣,她坐下來,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跟你老爺子多繞彎子了,直接單刀直入。”
“我來就是爲了阿城地事情來的,我想和就事論事,看看阿城地事情怎麽解決,畢竟時間不等人,阿成已經在裏面呆了兩天了,如果再不出來,外面真的是要亂套了。”
夏離抿了下嘴唇道:“我是想和您一起查詢整個案件地線索,跟你一起共享案件地信息,這樣兩邊查案,兇手應該可以盡快地被捉拿歸案。”
“這樣可以縮減阿城在裏面呆的時間。”,夏離微微一笑,道:“您倒時候也可以少點擔心。”
顧雲華笑笑,道:“我當初果然沒看錯你,你就是個重情重義地好孩子,我讓你跟阿城在一起,就是爲了他落難地這一天,你能不遺餘力地幫她。”
“雖然你不是溫家的人了,但是我顧某人還是很感謝你對阿城的擔心,還有一些不必要的關懷。”,顧雲華道:“我現在已經改變了主意,我不想讓阿城娶你了,盡管你在這個時候幫了阿城的忙,我也不會再讓你以顧家孫媳婦的身份出現在大衆視野内了。”
夏離覺得這話貼别的刺耳,像是現實下血淋淋的真相一樣,他們以前相處的是那麽的愉快可是轉眼就能立刻的變成另外一個人一般,說着連陌生人都不會這樣不客氣的冷漠的話語,道:“您放心,結婚時阿城的選擇,我還小,一切都還太早,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趕快解決眼前的問題,讓阿城早日的出來。”
“你們是不是得到了什麽證據了?”顧雲華盯着夏離的眼睛,嚴肅的問。
“是。”,夏離毫不避諱,道:“林别今失蹤當晚,他帶着林晶晶去了阿城在城郊的地下室附近,後來林晶晶就消失了,門口的監控也壞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水也不知道,所以我來請教您也是想問問能不能找人快速的修複攝像頭,順便派人,秘密搜索林晶晶的下落。”
“整個事件林晶晶至少參與了一半,阿城覺得她是個重要的證人,所以我也是急不可耐的想要找到她,但是資源和人手都有限,最重要的是絕對的嚴密,不能随意的透露個新聞媒體,到時候輿論的走向對阿城不利,這些對于他的事業,也是很深的影響。”
“監控在哪?”
“在地下室,如果您要是有空的話,明天的時候我哥可以帶人去那裏,陪你們取,阿城的事情已經愈演愈烈了,我希望您真的能幫忙,算是大家互惠公利。”
顧雲華意味深長的觀察了一下夏離,道:“其實如果有一天,我還是很喜歡你這樣的人做我的孫媳婦兒的,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還這麽講情義的人,除了你就再也沒别人了。”
“我很懂以前認識的老幹部也因爲這件事情都匆匆的對我避之不及,所有的老朋友啊,也都怕我求他們辦事兒。”,顧雲華壓着嗓子,道:“其實這世上最牢靠的關系還是互惠互利,隻有雙赢才能牢牢拴住對方的心,在很大程度上相互信任。”
“就像現在,我們有共同的目标的情況下,就算以前有過節,有過前嫌,有過尬尴,但是在這個共同的目标前,都能輕而易舉的化解,就就像是做了個分解反應一樣,生成的氧氣和水,都随着大氣的升溫而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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