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到了天明,趙修遠聽着正房傳來的聲音,預估到應該是趙大石醒來了!他越發小心起來,降低呼吸頻率,面得被趙大石發現。
起床、洗漱、習武、做飯、讀書,趙修遠聽着趙大石很規矩的行動,對他心中也好了幾分好感。很難想象,到了趙大石這樣的年紀,還保持這樣規律的生活,而且還讀書和做飯。難怪他能掌控遼東六扇門局勢,如此多年經曆多任大捕,而保持遼東的江湖風平浪靜。
聽着趙大石讀完書,喝了杯茶,休息了一下,趙修遠終于聽到他離開的聲音。等到趙修遠确認趙大石走了,趕忙從柴房的房梁上翻了下來。如今時間已經不晚,已經能夠聽到外面小販們加賣東西的聲音。
如此趙修遠隻能小心,輕手輕腳敲開趙大石住的門,免得引起附近人的注意。有道是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敵人。趙修遠雖身爲六扇門捕快,可是卻不得不了解一些罪犯的手段。于是他很輕松的就敲開門上的鎖,走進了趙大石的房間。
這是一間很整潔的房間,收拾的井井有條的樣子,不過另一面也十分簡潔,想要亂也很難。金烏此行的目的,就是想着從趙大石的房間,找找看有什麽線索。比如說魔教的東西,或者說趙正書給的傳遞消息的紙條。
這樣的房間,正好方便了趙修遠的,因爲能藏東西的地方,肉眼可數的少。可是一切并沒有如趙修遠的願,他翻了整個房間,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沒什麽發現。
對于這樣的結果,趙修遠也無喜無怒,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人是卧底。不過趙修遠并不想如此輕松放棄,于是他決定去其他房間找找。雖然它們看上去,并不像是藏什麽隐秘的地方,可是誰也不确定。可惜結果依舊如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趙修遠隻好再回到趙大石的房間,面對這樣的結果,他也沒什麽好辦法。這隻是他計劃的一部分,要是敵人這樣就露出馬腳,也不可能在六扇門隐藏如此多年。看着這個房間,趙修遠并不氣餒,除了查看趙大石的情況,他還有另一重打算,考察考察趙大石這個人。
他相信卧底的事,很快就會水落石出,而接下來更重要的,是完成師傅的交代,重新整理這個遼東六扇門。這樣一下,接下來的事,就要用到趙大石。想到這裏,趙修遠想到,趙大石走之前,似乎在房間中讀過什麽書。
想到這裏,趙修遠來到房間左邊的書桌前。他坐了下來,想要看看趙大石走之前的心情。這是一個靠窗戶的地方,光采很好。因爲早上距離的原因,趙修遠并沒有聽清楚,早上趙大石讀的是那本書。
于是他朝桌子上面的書堆中看了看,還好書并不是很多。于是趙修遠朝着上面瞧了瞧,隻是些四書五經之類的東西,并沒有什麽出奇的。趙修遠随手從書堆中拿了幾本,隻見它們每一本都有使用的痕迹,書紙之上還有一些圈和線,看來趙大石讀的很認真。正當趙修遠接着翻身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手中拿到一本有些奇怪,似乎中間夾雜着什麽。
難得線索在這裏?趙修遠想到。翻開手中的書,翻了起來,很快在書中翻出一枚銅錢,上面書着嘉靖通寶,正是當今聖上的年号。對着這枚銅錢,趙修遠好奇起來,這錢即不是古物,又非珍寶的東西。雖然大明以寶鈔爲貨币,但這東西到了嘉靖朝已經很難花出去了,是以朝廷會鑄些銅錢,可是這一文錢實在還沒到多寶貴的時刻。
趙修遠雖然并不明白,趙大石爲何将這錢放于書本之中,而且還十分寶貴的樣子,可是這樣的錢實在太多了,實在不算什麽證據。趙修遠隻能當成,這枚銅币或許有其他故事吧!他朝外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估計再過一段時間,趙大石就會回來。
既然今天沒什麽發現,再留下去也不過是耽誤時間。趙修遠看着房間中,整理了一番,确認趙大石不會有什麽發現後,又從後牆中翻了出去。
出來趙大石的院子,趙修遠又繞了一番路,确認不會有人會懷疑之後,決定還是去找個地方,先吃一頓飯。自此前天進城之後,自己又在趙大石家中呆了一天,現在實在是餓的厲害。于是他随便找了個路邊小攤,要了一碗面。
趙修遠吃飯向來不講究,有時候連趙四都看不下去,說要是哪一天随便塞趙修遠一碗豬食,他也能毫不猶豫的吃下去,并且吃完也沒有發現。這話雖然誇張,倒是也說的差不多。其實這也算是習慣,趙修遠從小跟着師傅查案,吃的那是有一頓沒一頓,而且有時候根本沒有吃飯的地方,或者要好幾天不吃不喝,怎麽還能講究那麽多呢!
爲什麽說這麽多呢?因爲趙修遠發覺,自己碗中這碗面實在厲害連他這樣的人,吃着都覺得難吃,實在難以想象廚師是怎麽樣的天才。不過即便如此,趙修遠也并不打算說什麽,他默默的吃着面,想到吃完這碗飯,接下來就該去邵和歌家中去看看了!
不過好像邵家并不在沈陽,因此邵和歌一般都在六扇門住着。趙修遠身爲六扇門大捕,比别人更了解,六扇門看着放松,但是裏面的守衛着實不少。以他對六扇門的了解,想要進去也不簡單,尤其是一些死角,他還不想引人懷疑。
趙修遠正一面吃着飯,心中想着避開六扇門暗崗的方法,卻被旁邊幾個人的聊天給吸引了!原來幾個人說的是李成梁的事,事情還和他有幾分關系,因爲話中的主角正是金烏。
原來幾個人,先是談起關于遼東總兵退休,因爲沈陽如今還是個軍事重任,是以武官的權值也比其他地方大一些,大家都比較關心總兵的接任者。李成梁作爲最有可能的人,于是話題就轉到了李成梁,但是李成梁來遼東并不久,大家并不知道他的什麽事。于是說來說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卻不知一個人,從哪裏聽到金烏的事,和其他人吹噓起來。他先是說起李成梁殺了金烏的父母族人,然後又收留十分恨自己的金烏,最後又得出結論,下任總兵是個狠人,故意找一個想要殺自己的人,就是要時刻提醒着自己不要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