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廣裕思索片刻,站起身來,往高山的方向走去,
“既然來了,就安心曆練吧!反正暫時也出不去。”
衆師弟:“……”
心更慌了。
付廣裕不敢大意,他神識放開,每一步都格外小心,沒過多久,他感覺到前方有人類的氣息,付廣裕斂去聲息,悄無痕迹靠過去。
就見……
一男一女,相攜在雪地裏漫步走着,兩人長相皆很普通,穿着更是随意,不像門派裏的弟子,但他們的氣氛很輕松,不知道還以爲這兩人是在逛街。
他突然有點佩服人家的心理素質了。
這邊孟九捏了捏身側男人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我師兄,在後面……偷窺!”
彥旭輕輕笑着,上下掃她一眼,直言不諱,
“他知道你是誰?”
孟九被噎了一下,她狠狠瞪男人一眼,轉而看向山下大片廣袤無垠的白色森林,積雪皚皚,覆蓋了整片天地,隻有少數樹幹昂揚着透露,沖破雪層,顯露出黑色樹尖來,
“怎麽走?”
這鬼地方,好像越來越冷了。
彥旭很随意的伸手一指,
“試試。”
他感知這個方向應該有東西,至于是什麽……
暫時還不清楚。
孟九颔首,
“下山吧。”
然後付廣裕就這麽看着兩人随意找了條路走進白茫茫的林子裏,他有點懵,
“膽子真大。”
到底是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
比不得。
就在付廣裕感歎的時候,孟九這邊已經到了一面光潔的冰壁前,她仔細端詳片刻,揚聲喚,
“夫君,快來看,這有躲嗜血花,還挺好看!”
彥旭走過來,打量了會兒,
“怎麽跟你之前幻化的不一樣?”
孟九白他一眼,
“哪裏不一樣了?隻不過這朵鑲在冰壁上,更加身形具備罷了!”
彥旭:“……”
好吧!
他認成曼陀羅了。
孟九舔了下牙齒,
“我把它弄出來。”
說着,就擡手撫上那朵花,指尖微微一用力,就将其從冰壁裏拿了出來,震掉外層冰渣,晶瑩剔透的水晶花,很完整的顯露出來,
“真好看。”
嗜血花跟曼陀羅長的很相似,都是紅色,同樣開在黃泉路,不細看的話,很容易搞混。
它的神奇之處在于,花開從不凋謝,香氣怡人,凡事嗅到它氣味的人,無論失憶還是遺忘的事,均能想起來。
彥旭‘嗯’了一聲,
“還往前走嗎?”
孟九将花丢到儲備空間,眨眨眼,
“當然,咱們的目标是,走過的地方,一毛不留。”
彥旭:“……”
他想起來了。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也是這樣。
兩人走的不快,跟平時散步差不多。
待翻過完一座山。
孟九發現四周的生機多了,尤其是妖獸——
雪被踩得‘咯吱咯吱’作響,一隻通體雪白、姿态的貂,邁着悠閑的步子,朝他們走來,身形大如老虎,兩隻眼睛滴溜溜轉,一看就很機靈,蓬松雪白的尾巴掃來掃去,帶起一片雪沫。
這皮毛,有點眼饞啊!
孟九拉了拉男人的袖子,
“夫君,皮毛不錯,我想要。”
彥旭表情一言難盡,
“……我的皮毛也很好,你?”
孟九急忙抱住男人的手,讨好的笑,
“不一樣,它沒有靈智,再說了,你是夫君,有更大的作用,要你皮毛幹嘛?”
她沒說的是,九尾狐的皮毛太小,隻夠做幾條圍脖,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好看、不舍得。
白澤‘咳咳’兩聲,
“九尾狐是可以變大的,尤其是他這種萬年的,四舍五入,應該能做好幾件大衣呢!”
孟九聽到這話,先是眼睛一亮,然後又暗淡了下去,
“不行啊!他是我夫君,不能剝皮,換隻狐狸還差不多。”
白澤應聲,
“也對。”
如果不是古神就好了,他也蠻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彥旭是不知道有人在對他品頭論足,不然真得氣暈。
他看着那隻雖有九階的貂,隻可惜碰見的兩人皆不能以修爲論實力。
彥旭随便結了一個印,就把這隻相當金丹大圓滿的貂壓趴了,
“應該死了。”
孟九走過去檢查了番,神情莫測,
“夫君,你太用力了,皮毛都壓破了。”
彥旭愣了一下,
“這麽弱?”
他停頓了下,走上前,把孟九從地上拉起來,
“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
孟九凝睇着他,
“怎麽辦,我的期待沒了。”
彥旭垂首吻住她的唇,
“我再給你獵。”
孟九摟着他的腰,仰着臉笑眯眯的看着他,
“算了,我想要其他補償。”
彥旭深深看她一眼,牽起她的手,靠在一棵大樹後,捧着她的臉吻她,唇齒間的呢喃仿若歎息,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孟九雙手揪着他的衣襟,仰着臉,回應他。
就在這時候,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從不太遠的地方傳來,
“啊啊啊啊!!!這TM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孟九和彥旭都僵了一下。
伴随着男人爬樹,踩崩樹枝的聲音,彥旭親不下去了,他眉頭微微一皺,松開孟九,然後用大拇指輕輕蹭掉孟九嘴角的津液,
“去看看嗎?”
孟九擡了擡下巴,
“走。”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特别詭異的一幕,
堂堂魔教代理教主,正苦哈哈地伏低身體,躲在一片樹葉下面瑟瑟發抖。
周圍是密密麻麻,成千上萬隻獸蟻。
據孟九觀察,這種獸蟻爲七階妖獸,相當人類修士金丹初期修爲。
兩人對視一眼,都對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個字‘走‘。
一隻、百隻,他們都不看在眼裏。
千隻、萬隻消滅起來就有點累了。
爲了李捍無好像不值得。
兩人默契的轉身就走,直接沿着之前的路,往白雪森林深處走去。
孟九折了一枝幹枯的樹枝,在雪地上一邊劃拉,一邊走,
“距離寶物還遠嗎?”
惡劣的環境,除了白就是黑的林子,一望無際,她看得眼都花了。
——“嘻嘻!”
什麽聲音?
孟九狐疑的看向男人,
“你在笑?”
彥旭面色怪異,
“我笑什麽,沒有呀!”
孟九:“……”
艹,不會有鬼吧!
白澤翻了個白眼,
“根本沒有鬼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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