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府。
主子連帶仆從,總共一百來人,就在院試的這一天,全都死光。
百多條人命,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沒了,在布滿缇騎暗探的京城,發生這樣的命案,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蕭元到的時候,周圍一片死寂,站在門外就能聞到裏面的血腥味。
他越過橫七豎八的屍體,徑直走向後院。
劉延廣是缇事廠掌班,緊随其後跟了進去,在看到地上躺了一具三四十多歲婦人屍體時,他蹲了下來,仔細确認後擡頭看向蕭公,
“禀告廠公,這是将軍夫人宋氏。“
蕭元低頭看了一眼,淡淡評價道,
“一劍斃命,招式狠辣,沒有驚動任何人,行事很漂亮。”
劉延廣:“……”
越是這樣,他才越發覺得心驚,有這樣本事的人,别說京城,就是整個逍遙國,也找不出幾個來。
而且看殺人手法,這一百來人當是出自一人之手。
何其恐怖。
蕭元看着這些血腥屍體,眼神沒有半點起伏,
“對一下人數,是否全在這了。”
劉延廣趨身上前,恭敬道,
“是,廠公。”
他現在覺得腦仁生疼,且有種不詳的預感。
這兇手,難找。
蕭元淡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心裏卻是在想,這等身手,來去如入無人之境……
不知跟孟九比起來,如何?
半個時辰後,劉延廣走了回來,他恭敬地說道,
“禀廠公,據統計,董将軍,及夫人、兩個兒子遇害,仆從無一幸免,宋嬷嬷死的最慘,被剮了,另外還有一個新接回來的女兒不見了,叫佩兒,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迹,兇手訓練有素,或是暗衛或是死士……”
能瞞過京城缇騎耳目犯下這等血案,跟董将軍肯定相熟,且有仇。
興許就住在将軍府。
蕭元神容不動,隻下令道,
“找佩兒!”
劉延廣躬了身子,
“是,廠公。”
另一邊,孟九和左偉琛在酒樓吃過東西,就分開,各忙各的了。
她回到考院外,就聽到周圍的人在讨論,
【将軍府真被滅門了?】
孟九悚然一驚,豎着耳朵走過去,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好奇問,
“将軍府?姓董那個嗎?”
路人甲‘嗯’了一聲,
【就是董将軍,一百來口全死了,血流成河呀!】
孟九有點懵,這是發生什麽變故了?
她還沒出手呢!
這一大家子就死了。
這時候,路人乙說話了,
【誰說死完了,新接回來的那個女兒就沒死,現在找出在找她呢!】
孟九:“……”
沒死的那個,是佩兒嗎?
當時宋嬷嬷爲了交差,随意在石塔村找個姑娘,全名好像就叫楊佩佩。
路人丙推測,
【說不定……就是這個女兒搞出來的事。】
路人丁嗤笑,
【怎麽可能,一個小姑娘還能殺掉将軍,那這将軍也太弱了,還有那麽多侍衛,下人,小姑娘的體力夠嗎?】
路人甲附和,
【就是,我也覺得不可能,興許是将軍府得罪了什麽人。】
孟九支着下巴,正聽到趣味上,耳朵就被人擰住了,一道溫潤柔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妹妹,聊得可還開心。”
出了考場,他見馬車裏沒人,東西還在,還以爲她出了什麽事,趕忙到處找她,結果呢!
她躲在角落跟人家聊天。
孟九‘嘿嘿’讨好的笑,
“疼……哥,快松手!”
孟甫松開手,拂了拂衣袖,
“是回去,還是在這接着聊啊?”
孟九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回,當然是回家!”
将軍府的事,到時直接問蕭元好了。
上了馬車,孟九托着腦袋幽幽地問,
“哥,考得好不好,有沒枉費我陪你來這一場呀?”
孟甫沉默一會,說,
“應當差不了。”
到了四合院,孟心平和李竹英已經回來了,并且準備了豐盛的晚飯。
用過飯,孟甫難得有心情放松,跟孟九下起了棋,兩人都不是什麽聖棋手,也就下那麽個意思,打發時間。
不知不覺到了亥時,孟九想起晚上還有事,把棋子一丢,
“哥,早點睡吧!放榜以後還要參加覆試呢!現在放松還不是時候。”
孟甫:“……”
不得了,妹妹對他讀書這事,比爹娘還上心。
他默默把棋子收好,也回了房。
東廠。
佩兒被捆綁在密室内審問,她環視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形狀奇特看起來有些可怕的刑具上……
“大人,你沒有證據證明我殺人了。”
她知道原主是個普通人,根本不會功夫,在‘楊佩佩’被宋嬷嬷蹉跎至死,她才魂穿到了這裏。
要不是将軍府不把她當人。
洗衣、做飯、劈柴,每天累死累活還沒飯吃。
她也不會那麽沖動,在沒搞清楚情況下,就把那些人殺了。
更悲催的是……
還被抓了。
眼前這個男人,很好看,但她一點都不想欣賞,滿身的殺氣,比起以前的上級,似乎還要可怕。
蕭元斜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柄短劍,是手下從楊佩佩身上搜下來的,
“來将軍府多久了。”
在抓到楊佩佩的時候,手下已将她的背景查清,隻是沒想到,這裏邊還有孟九的事。
本來将軍府要接的是孟九,但那個小機靈鬼不願意離開孟家,然後才有了楊佩佩入将軍府,将軍府被滅門的事。
楊佩佩思索了好久,有些不确定的說,
“應該是五六七八天吧!”
蕭元冷了神色,
“到底是幾天。”
楊佩佩:“……”
想不起來,好煩。
原主的記憶很混亂,她從中得知的東西很少。
不然也不會被抓的那麽快。
她現在雙手被鎖鏈釘在牆上無法動彈,想逃也逃不了,怎麽辦,她不會剛穿過來,就要挂了吧!
蕭元不耐跟她耗,直接手一揮,
“上刑。”
楊佩佩:“……”
完了,才來就要死。
老天是嫌她上輩子死得太輕松了嗎?
還要來受次懲罰。
不知過了多久,幾乎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她忽而聽到一道女聲在密室裏響起,
“蕭公,我來看你了。”
她費力睜開眼,就看到特别驚悚的一面。
那女子居然從身後抱住了蕭元。
還在他耳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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