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也注意到了楊佩佩,不過她的觀察點不一樣,心中也在暗暗問白澤,
“她是被穿了嗎?”
白澤頓了頓,說,
“是的,原先的‘楊佩佩’已經死了,現在這個是現代靈魂,本身是個傭兵,被閨蜜黑死的。”
孟九:“……”
這麽說來,她身上似乎又背了條人命。
如果不是她拒絕去将軍府,‘楊佩佩’就不會死,這個傭兵也就不會來。
将軍府是罪有應得,但‘楊佩佩’實在無辜。
白澤翻了個白眼,
“不就少點功德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你身上人命還少啊!”
孟九想了想也是,她從來就不善良,雖說這事與她相關,但也是楊佩佩家的選擇,否則跟她一樣,直接拒絕不就好了。
蕭元拉下她的手,
“怎麽進來的?”
孟九無辜的眨了眨眼,理直氣壯,
“走進來的呗!不然還怎麽進來。”
蕭元:“……”
他掃過跟在孟九身後的缇騎,瞧那心虛的模樣,顯而易見是他開的門。
就在手下被他看的毛骨悚然的時候,蕭元收回了視線,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既然來了,就坐會。”
孟九順着他的手看去,确實有把椅子,暗紅色,絕對不是漆,因爲隔老遠都能聞到上面的血腥味,她嫌棄的蹙眉,
“我才不要坐,髒死了。”
奄奄一息的楊佩佩:“……”
這姐們好厲害。
劉延廣剛從外面走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也是一愣,下意識覺得這人不知好歹。
蕭元看她一眼,沖身後的缇騎說,
“去搬凳子。”
手下得到指令,正準備出去,就聽到女子說,
“不必了。”
孟九的手搭在蕭元的肩上,勾着嘴角魅笑,
“你抱着我不就得了。”
剛要出門的缇騎:“……”
懷疑耳朵,廠公也會抱人嗎?
劉延廣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低下頭,偷笑。
楊佩佩:“……”
人跟人的待遇,差距也太大了。
她一來就刑具伺候,這女子一來,卻是最頂級的美色伺候。
诶,不能比啊!
蕭元微微勾唇,抿出一道似有若無的淺笑,他寬大的手掌扶着孟九的細腰,将她帶入懷裏,
“滿意了嗎?”
孟九軟軟的靠在蕭元懷裏,雙手嬌嬌的勾着他的脖子,眉眼含笑,
“滿意了。”
蕭元挽上她的發,動作溫柔至極,
“你認識她?”
他看着孟九的眼睛,朝楊佩佩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孟九眸光流轉意味不明地望進蕭元深色的眼眸裏,悠悠道,
“認識呀!一個村的。”
聽到這話,不僅劉延廣擡起了頭,就連楊佩佩也打起了精神,她生怕自己露出馬腳,被人發現她不是原先的‘楊佩佩’。
古代啊!
迷信着呢!
萬一被人當成妖邪,她就真的完了。
蕭元收起臉上的笑,
“你和将軍府是什麽關系?”
孟九一臉無辜地看他,十分認真地說,
“宋嬷嬷找到我家,說董将軍是我父親,莫名其妙的,我又不傻,哪能随便跟人走,于是就把她趕走了,然後她可能擔心交不了差,就找了楊佩佩。”
劉延廣:“……”
長見識了,原來認親也可以這麽随意。
楊佩佩更郁悶,原主太沒腦子了,明擺着的坑,也往下跳,糟心!
蕭元沉默下來,半響才說,
“你倒是機靈,沒被富貴沖昏頭。”
孟九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富貴吸引不了我。”
蕭元眸光微凝,忍不住問她,
“什麽能吸引你?”
孟九懶懶地說,
“你呀,不早說過嗎?”
蕭元不自然的别過頭,回到正題,
“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
孟九輕攥着蕭元的衣襟,坐直身子,十分驚奇地問,
“你要幫我找嗎?”
不過,她很快又說道,
“養父養母對我很好,找不找其實我無所謂。”
再說,原主也沒有這方面的願望,她不想找事。
白澤冷不丁開口,
“原主到死都沒想過,自己可能不是将軍府的孩子,她怎麽許願。”
孟九冷漠臉,
“所以我順其自然就好了,反正又沒規定要怎麽做。”
白澤:“……”
也對。
蕭元眸色略深,帶着幾分沉思,
“你跟董将軍,又或者将軍夫人,長相沒有任何相似之處,想來确實沒有血緣關系。”
孟九無所謂地笑笑,她懶洋洋伸了個懶腰,低聲念叨,
“你審完了沒有,我都困了。”
蕭元撫了撫她的青絲,
“回去睡吧!我還沒那麽快。”
孟九心不甘情不願的從他身上下來,跟着缇騎出了密室。
這一趟收獲不算小,但因爲有旁人在,沒能跟蕭元完親親,有點不開心。
第二天,清晨。
孟九吃過早飯,收拾好自己,就去了醫館,白澤的藥草已經采集完畢,現在需要的是把這些藥草處理好。
四合院肯定不适合做這些,看着的眼睛太多。
醫館就不一樣了,隻有她一個人,關上門,誰也不知道她在裏面幹什麽。
就這麽過了十來天。
醫館終于收拾好了,爲了盡快開業,這段時間她都沒有好好休息,有時甚至懶得回家,直接在醫館睡了。
孟父、孟母,本來覺得她是鬧着玩,沒想她搗鼓的像模像樣,于是翻箱倒櫃,找出兩本祖傳下來的醫書交到她手裏,
“要做就好好做,别忽悠人家。”
孟九心情那叫一個複雜,敢情他們以爲自己沒有真材實料,準備吓糊弄人呢!
不過……
她還是很珍惜這兩本書的,刻意挑了兩個晚上,将其研究透徹。
這天,她和往常一樣準備熄燈睡覺,然後就聽到醫館院子裏有落地的聲音。
她快速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冷聲喝道,
“誰?”
那穿着夜行衣,滿身血腥味,身材嬌小的黑影,聽到聲音,擡頭看向站在二樓的孟九,待一看清她的長相,莫名其妙的忽然樂了,
“是你!”
孟九:“……”
她惦腳輕輕一躍,從二樓而下,輕飄飄的落在黑影前面,
“你誰呀?”
在京城,她有認識這樣一号人嗎?
她怎麽不記得了。
黑影見她輕功玩着這麽溜,睜着亮晶晶的大眼看她,然後伸手拉下面罩,
“是我,楊佩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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