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許知意想要撞匕首自盡,在顧西洲倒下的那一瞬間,徐澤淵立刻收了匕首。
許知意卻顧及不了那麽多了。
她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直接跌倒在地,緊緊盯着顧西洲所在的方向,慢慢爬過去。
地上鮮血蔓延,沾污了她的衣服,她卻毫不在意。
終于到了她面前,她捧着他的臉,神色木讷,淚水卻是一滴滴墜下,打濕了他的臉龐。
滿心悲怆,心疼到無法呼吸,她進拉住他的手,有些喘不過氣來。
“西洲......”
她的西洲,她最愛的人......
他此刻緊緊閉上了雙眼,神色那麽安靜祥和,就像隻是睡着了。
許知意的動作輕到了極點,生怕打擾到他。
“乖,好好睡......”她抱着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我等你,等你醒過來......”
旁邊有人蹲下,在顧西洲的鼻翼下試探了下,站起身後道:“先生,快不行了。”
這一句像是刺激到了許知意,她像潑婦一般抓向旁邊的人,怒着聲吼道:“滾!都給我滾開!滾!!!”
秦飛羽等人也終于沖了上去,跪在顧西洲面前,渾身發顫。
看着他們如此模樣,對面的徐澤淵卻是完全放下了心。
他朝着越淩寒道:“越總,做的漂亮。”
說完這一句,他直接轉身離開。
不少黑衣人,以及周圍樓層中的人,也都跟着他退了下去。
越淩寒的臉上一片寒霜,他回過頭看向許知意,隻見她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一雙眸中盡是悲怆與絕望,緊緊抱着顧西洲,神色木讷。
越淩寒不由得皺起了眉。
“夫人......”秦飛羽紅着眸出聲道,“帶,帶總裁回家吧,讓他安息......”
許知意緩緩轉頭看向他,像是反應了許久,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神色變得憤怒,眸光快要噴出血來。
“滾!你們都給我滾!西洲會沒事的,他說要我等他的!”
她将顧西洲抱得更緊,神智似乎有些瘋魔。
“夫人......”秦飛羽還想說什麽,面前卻被一道陰影遮住了光線。
他擡起頭,隻見越淩寒正居高臨下,看着他們。
秦飛羽條件反射的想要防備,但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又忽然沒有了動作。
越淩寒的目光卻是看向了許知意。
他道:“他快不行了。”
許知意置若罔聞,仿佛将身邊的一切都隔絕開了。
越淩寒的神色中像是帶了幾分隐忍,接着開口,道:“他隻是快不行了,他還有救。”
他這一句,像是點醒了秦飛羽。
秦飛羽突然出聲,道:“夫人!總裁還有救,我們先送他去搶救啊!”
“......什麽?”許知意望向秦飛羽,雙眸有些失焦。
“總裁會沒事的,我們先送他去醫院!”秦飛羽看着她的眼,認真的道。
許知意這才聽明白他在說什麽。
她“哇”地一聲便哭了出來,再也沒有任何的矜驕與形象,她看了一眼顧西洲,又求救一般的扯住秦飛羽的衣袖。
“我求求你,救救他,求你......”
秦飛羽一點頭,立刻爲顧西洲做了簡單的止血,然後抱起他往車子的方向沖了過去。
許知意要跟着上前,卻是腳上一軟,沒有半點氣力。
越淩寒扶住了她,一掌劈在了她的頸後,許知意軟軟倒下去,被他撈在了懷裏。
顧西洲那邊已被秦飛羽送上了車,他回頭,許知意剛好被越淩寒抱了過來,同樣放在了車上。
秦飛羽用仇恨的目光瞪着他,看着他動作,卻沒有阻攔。
越淩寒再退出身,與秦飛羽擦身而過的那一瞬,低聲道:“别瞞她太久。”
“放心,總裁吩咐過的。”
低調簡單的交談,無人聽清。
在兩人錯開身後,依舊一個面帶怨恨,一個面無表情。
越淩寒站在原地,看着車輛遠去,眸色深深。
身後有黑衣人上前,神色中帶了幾分指責,道:“越總,我們先生是希望您徹底除去後患的,您怎麽還同意他們去醫院搶救?”
他的話音剛落,越淩寒便側了頭。
冷冷淡淡的目光瞥在他身上,猶如刀割一般,冷酷無情。
那黑衣人立刻吓得低下了頭,不敢和他對視,更不敢多吱聲了。
越淩寒這才挪開了目光,輕哼了一聲。
“我的決定,連徐澤淵都沒有資格來提意見,更别說你。”
說完這一句,他轉身直接走開。
身後無數的黑衣人跟上,每一個人在路過前面那人時,眸子裏都帶着冰冷的寒意。
那是殺氣。
之前被徐澤淵留在這裏監視衆人的黑衣人,此刻隻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窟和深淵中,寒意滲人。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的人都離開,他才像是撿回了一條命一般,松了一大口氣。
擦了擦額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冷汗,黑衣人拿出手機,撥通了徐澤淵的号碼,向他彙報這邊的情況。
“送去了醫院搶救?”
電話那頭,徐澤淵的聲音裏帶了幾分嘲意。
“那就送吧。”他冷笑出聲,毫不在意。
“可是,萬一真的把顧西洲給搶救過來了,那要怎麽辦?”下屬忍不住提問道。
畢竟他們是耗費了多年的心血布局,才困住了顧西洲,将他逼到了絕境。
如果說這麽一心軟,就讓他重新被搶救過來,那豈不是所有的心血都将白費? “搶救過來?哪有那麽容易?”徐澤淵漫不經心地道,“就算我願意讓他活,越淩寒可不願意。一槍正中心髒,他可是半點沒留情。許知意親眼看着他殺了人,越淩寒已
經上了絕境了。” 徐澤淵悠悠道,“這一場戰役,不是越淩寒死,就是顧西洲亡,你覺得他會輕易放過他嗎?現在不過是他見到了許知意狀态不對,心軟了,安撫她一下罷了。等時機越
來越嚴峻,那才是最緻命的時候。” “好的,屬下明白了。”黑衣人肅着面容道,眸子裏滿是恭敬與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