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機械般轉過頭,看向面前清冷矜貴,卻帶了滿身疲憊的男人。
“西......”洲......
她嘶啞着聲音開口,連名字都沒有說完整,已經被一股大力擁進了懷裏。
男人緊緊抱着她,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可是許知意卻沒有逃避,甚至不覺得疼。
她也緊緊摟着他的腰,感受着他身上熟悉得讓她落淚的氣息。
“知意......”顧西洲抱着她,柔聲道:“知意,我回來了。”
聽着這聲音,許知意忍不住鼻子一酸,淚如雨下。
他隻離開了短短兩天,她卻仿佛在度日如年。
無時無刻不在擔心着,做夢也在重複着他中槍的片段。
那像是一場噩夢,與前世的噩夢一起就纏着她,讓她在夢裏窒息,醒不過來。
後面回想起來許知意也能夠記得,其實當時顧西洲和越淩寒在表演那一場戲之前,已經向她暗示了許多次。
可是因爲有前一世的陰影在,擔心則亂,所以她什麽都感受不到,也聽不進去了。
再一次感受了一波什麽叫失而複得,又得而複失。
那樣的錐心之痛,即便在知道他平安無事之後,心裏仍舊是惶恐不安。
直到現在,真的感受到他的溫度和心跳,許知意這顆一直吊起來的心,也終于安了下來。
“乖。”顧西洲難得見她哭成這樣,頓時有些慌,擡起手笨拙地爲她擦拭了眼淚,啞聲道,“别哭。”
她一哭,他就有些手足無措了。
“咳。”旁邊,秦飛羽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道,“總裁,夫人,現在還有很多人在等着你們。”
在這種激動人心的時候還要吃狗糧,他們太難了!
聽着秦飛羽的話,許知意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樣的情況。
她急忙從顧西洲的懷裏出來,自己就将眼淚擦幹了,面色裏透出幾分羞赧。
而顧西洲這邊,前一秒還等着給她擦眼淚,結果下一秒她便自己擦好了,轉到了一邊。
他微微歎了一口氣,帶了幾分被冷落之後的無奈。
而下一刻,掌心裏卻鑽進來了一隻柔軟的小手。 許知意的目光看向媒體和商界巨鳄們,微揚着下巴,朗聲道:“諸位,非常抱歉,因爲我許家的家事而鬧出這麽大的風波,給諸位帶來了影響和麻煩,我許知意代表整
個許家,向大家緻歉。”
她的話剛出來,室内的聲音完全轉了風向。
“許小姐說的是哪裏的話,客氣了,客氣了。”
“都是老熟人了,談什麽打擾不打擾。”
“我們沒能夠及時看清楚徐澤淵的真面目,甚至被他帶節奏,誤會了許小姐,真是對不住了,還請您見諒!”
“是啊許小姐,真的是對不起。”
“看到您和顧總聯手翻轉局面,我們真是佩服極了!”
“顧總不愧是顧總,我們華國商界的神,無人能夠與您抗衡!”
“最重要的事,顧總和許小姐真的是情比金堅,實在是太讓我們佩服了!”
“預祝許家的事圓滿解決,相信許家的有許小姐這樣優秀的人才統禦,未來的發展一定是步步高升!”
“以後還希望和許氏集團以及顧氏集團,多多合作!”
“是啊,希望能和你們兩家多多合作!”
商界的大佬們紛紛發出友善的言論,之前那些辱罵過許知意的人,也都紛紛開始轉了面目。
“對不起,許小姐,是我們的誤會你了。”
“知意女神不愧是知意女神,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絕地反擊!”
“南風夫婦鎖死了,誰再胡亂拆,我們雜志社絕對派最精英的狗仔跟拍他半年,内褲什麽顔色都給他挖出來!”
“哈哈哈是的是的,南風夫婦感情甚笃,真是讓人羨慕!”
“說不動許家的事完結後,還能等來一個小南風!”
“......”
“小南風?”聽着他們的話,許知意有些微訝,側頭看向顧西洲,道,“小南風是誰。”
顧西洲沒有立刻回答她,隻是眼神變得更加炙熱了,看的她有些面紅耳赤。
“小南風就是......”顧西洲微微低下頭,湊在她的耳邊輕聲道,“......”
不知道顧西洲在她的耳邊說了什麽,許知意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通紅。
她擡起手錘了幾下他的肩膀,明豔的臉上帶了幾分懊惱。
這麽多人在盯着他們,他居然在這裏......
許知意的臉色更紅了,道:“我不管了,你處理,我去看看姑姑。”
說完這一句,她直接快步抛開,溜走了。
留在原地的顧西洲看着她的背影,滿臉帶着無奈和寵溺的笑。
他向來清冷如霜,整個人都散發着禁欲和高不可攀的氣息,這麽一笑,沖淡了那份疏冷與遙不可及,反倒變得更入世,更帶了幾分煙火氣。
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豔的神色,被他的風華氣度懾住,有些難以反應。
然而,這笑隻有一秒。
像是察覺了衆人的目光,顧西洲的神色陡然一變,如寒冬之雪,覆了滿面的冰冷。
他重新望向衆人,這一瞬間,他的眸子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剛剛侮辱過我妻子的人,自己站出來。”
他冷冷淡淡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衆人都忍不住哆嗦起來。
這位大魔王,這是準備事後算賬了?
他們剛剛還以爲自己逃過了一劫的,沒想到許知意一離開,他立馬就開始爲她報仇了!
那些沒罵過許知意的人,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可是那些辱罵過的,此刻雙腿打着顫,已經有些站不穩腳了。
“對...對不起......”最開始的那名二流雜志的總編一瞬間癱軟在地,顫抖着聲道,“顧,顧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飛羽!”顧西洲的面色頓時一寒,冷啓薄唇,道,“拖......”
“顧總!顧總您聽我解釋!”總編一慌,立馬解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許小姐已經懲罰過我了,我知錯了,求求您放過我!” 顧西洲的眉頭挑了一下,眸色依舊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