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當然也聽出來齊淵口中的朋友是哪一位。他坐在兩人對面,又關切地看向林茶。
“驚吓?林茶同學,你人沒事吧,身體沒受傷吧。”
林茶安靜地聽兩人談話,也不宜多加打擾,現在被人問及,便輕聲回答,“我沒事,謝謝陸先生過來幫忙。”
齊淵聽了陸深的話,這才想起此前事發突然,還沒好好仔細地檢查她有沒有哪裏受傷。他側過頭來上上下下打量林茶,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林茶今天穿的是一件紅藍相間的格子襯衫,領口是典型的八字領。
齊淵站起身來,“茶茶,你真的沒傷到嗎,這一路你抓住衣領的手就沒放下來過,是不是受傷了。給我看看。别騙我。”
林茶似是想起不好的回憶,臉色倏的一白,頓時緊張起來,搖搖頭,“不用了,沒事,不用看了,沒受傷,真的。”
齊淵也察覺到了她的慌亂,哪裏放得下心。
“别怕,我就看看,确定你真的沒有受傷。”他關心則亂,直接上手,一把拿開林茶的手。
隻見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已經不見了,上面扣子的位置隻留下兩段殘亂的線頭,這還不是最讓人生氣的。露出來的鎖骨以及往下的一片皮膚,上面留有明顯手指的紅印記,白皙嫩滑的皮膚襯着那些紅痕,刺眼極了。直晃得齊淵眼睛疼。
林茶沒能成功阻止齊淵,愣着呆坐在那,一絲羞恥感襲來,巷子裏的經曆又湧現在腦海裏,她眼眶都開始變紅。
坐在對面的陸深自然也看到了,再不必多言,自然理清了緣由。
想必是坐在那邊的豬頭見色起意,對林茶同學動手動腳,打算非禮人家,在林茶掙紮反抗的過程中,那最上面兩顆扣子扯掉了。難怪從進門就看她一直緊緊抓住自己的衣領不放,心理多少留下陰影了。
陸深這會也沉下臉,眯起眼睛,又不動聲色地回頭,危險地看了陳長江一眼。
——這事絕無可能善了了。
齊淵當即克制不住了,他瘋了,他怎麽可能受得了。隻恨剛剛爲什麽要停下來,爲什麽不直接打死陳長江。
Cao,我自己都不舍得碰一下。
齊淵整個身體都繃緊了,轉身就往不遠處的陳長江奔去。
二話不說,一拳掄過去。
陳長江瞧對方像一頭狼迅速前來,都來不及呼救,雙腿就已經先軟了,電光火石之間連人帶椅已經躺在地上了。直叫苦不疊,求爺爺告奶奶。
林茶也顧不上自己,回過神來,把眼淚憋回去,複又捂住自己的領口,站起來就要上前就拉着齊淵,怕他在警察局惹出事來。
可是她剛起來還未邁出腳步,對面的陸深卻站起來,輕輕把她按回椅子上。
“事情我和齊淵會處理好,你且安心坐着。别擔心,那人活該、罪有應得,暫時死不了人。”就算把人弄死了,我們兩家也有辦法把這茬遮過去,沾不上半點腥。現在就算齊淵願意善了,我也不會同意的。
當然了,後面這些話,陸深也隻能留在心裏,不會說出來給林茶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