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緩過勁來,壓根沒見到陸深的影子,這才發現自己的一番“隐忍堅韌”的表現根本沒有被正主兒看到,便對着旁邊的一票馬術師和安保人員發了一通大小姐脾氣,高高在上指着幾人好一頓陰陽怪氣的諷刺,完全一副瞧不上的氣勢。
好在一幫人員在李樹林手底下得了幾分“真傳”,全程順着劉雨欣盛氣淩人的架子,耐心十足,真是一點沖突和不滿都沒有。
一幫人浩浩蕩蕩“護送”大小姐回到馬場大廳的時候,劉雨欣環顧了一圈仍是沒有見到陸深,眼看就要維持不住名媛淑女的形象,顧小北倒是徑直上前來了。
他一點也不在乎劉大小姐難看的臉色,就客套地把齊淵原先的交代轉述了一遍。
劉雨欣見是齊淵的朋友開的口,倒也不敢下臉子。
【看來陸公子還是特地留了人來向我解釋的。】
這麽尋思着,面上一緩。
李樹林見縫插,立馬針對劉雨欣又是很有技術的幾句贊美,好心幫助她保住了在人前淑女的形象,緊接着對旁邊的服務總管使了眼色,立馬擺上了精緻的小菜和點心。
從馬兒被踢奔出到這會,處理得可謂是行雲流水,一點錯處都挑不出。
顧小北在一旁事不關己的态度看着,對李樹林豎起了大拇指。
【是個人物,難怪陸家能賺多這麽多錢,底下的人都這麽有顔色,會辦事。】
顧小北自顧自地點頭,想到自己賺錢買大别墅的目标,頓時認真在一旁觀察學習起來。
一番嚴肅認真的表情,看起來頗像那麽回事。
齊淵和陸深換下騎裝,回到大廳,便看到李樹林和劉雨欣在屏風後的小隔間裏談笑風生,還能聽出劉雨欣高興的語氣。
屏風上面是手繪的雨打芭蕉的水彩畫,右下角還有一枚印章的字樣,韻味十足。半阖擺放,不會被外界打擾,也不會顯得太隐蔽。
顧小北原來以爲自己要硬着頭皮,費好大一番功夫和劉大小姐瞪眼,現在倒是省去好大一番心力。
他也坐在桌邊,隔着兩個位置,這會也沒玩遊戲,倒是在一旁看着李樹林和劉雨欣相言甚歡,看着李樹林的眼神都能放光。
【難怪陸少爺都要喊他一聲李叔,佩服佩服,還能把這官家大小姐哄得這麽歡,關鍵是一點也看不出巴結讨好、故意恭維的感覺。牛人!!!】
也不能怪顧小北這會表現出這麽沒出息的德性,他從小就在顧文俊的棍棒拳頭下長大,又屁颠屁颠跟着齊淵作天作地地混,齊淵倒是心思缜密又善于謀算,卻也會得罪人,但樹林就不一樣了,長袖善舞又不是風度,可見十分善于打交道。
齊淵眉眼一挑,對身旁的人說。
“大姨和姨夫手底下都是能人啊,這位李叔放在馬場,倒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李叔和人都能相處得來,他就是太懂分寸了,自認自己文化水平不高,并無商業野心,主動請命在這裏“養生”,隻要來過榆林馬場的權貴、朋友對李叔都有極爲上佳的印象。”
陸深注意到齊淵觀察李樹林的眼光,又接着說。
“怎麽,你想挖人?”
齊淵雙手抱前,自然接話。“既然你這麽說了,如果有必要,我也不會客氣的。”
陸深聞言,認真看着齊淵,眼前的人還隻是個少年模樣,挺拔的大高個,穿着一件黑色工裝褲,套着已經深黃色T恤,看着簡單清爽,無關棱角分明,幹淨利落的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