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麽說?”
拉人家把竹竿伸到了绫羅的地方,然後旋轉着绫羅,把绫羅固定在了竹竿上面挽回來。
“我們是這裏捕魚的,隻要靠近這附近,随時可以看到飄在這裏的死人,身上被水鬼咬的面目全非的。”
就像是在應正老人的話一樣,拿回來的绫羅上面不但是有魚腥味,還有濃重的腐屍味道。
老人是見慣了的,沒有絲毫嫌棄的把絲巾放在一個捕魚的小麻袋裏面。
“你們這些富貴人家的,這東西拿回去得仔細的讓下人洗洗,免得碰了沾染晦氣。”
芷白接過了小麻袋,自是知道這老漁夫想要賺個麻袋錢而已。
到了傍晚,芷白才從湖泊的岸邊起身回來。
她想着老人說的那些個被水鬼咬傷的人,一定是私闖妓院,然後被三樓上面的機關所傷了,然後被老鸨扔到這水裏的來的。
真是好計謀,這樣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屍體給處理掉了,還能在這裏制造恐怖的傳聞,然人不敢輕易靠近。
如若真是這樣的話,芷白還有一個疑問,當時胡二是把窗子給打開的,但是她一絲腐臭的味道都沒有聞到。
即使處理得再好,不可能一點味道都沒有。
别的不說,她現在就在岸邊站着,但是微風吹來,空氣中還是夾雜這一點點的味道。
她回來的時候,又仔細的看了一遍,這回帶着疑問的看,她也終于明白這問題出在哪裏了。
原本占地面積就不大的妓院,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大一個背影?
想來在妓院和這厚厚的牆中間還有一段隔絕的空隙,所以她在穿上找不到胡二的窗子,在胡二的房間裏面沒有聞到一絲的異味。
心思如此缜密,定是爲了掩蓋某些見不得人的東西,但一定不是妓院,一個小小的妓院就算是經營男色也不會這麽謹慎,何況男色隻是個幌子。
獸王宮裏面也開始燈火通明。
芷白回來的時候,幾個人還圍繞在桌子前面,但誰都沒有動筷子。
“你怎麽才回來,我都要餓死了。”
林景飛快的那了一雙筷子,朝着大雞腿就夾,小鸾一雙鳥抓扣在了林景的筷子上面,一人一獸在搶奪。
倒是早就會來的夜蓮,看着芷白的表情不對,他那了一雙筷子給芷白。“現在才回來一定是餓了,快些吃吧。”
“你去問了,結果怎麽樣?”
她接過筷子,但也隻是拿在手裏,沒有動。
“先别聊這些了,吃飯皇帝大,先吃了再說。”林景得逞的拿着雞腿就往嘴裏塞着,滿臉流油。
蘭顔什麽都沒有說,看着郁悶的小鸾,然後夾了一個雞翅放在了它的面前。
小家夥看到眼裏亮晶晶的。
“你先吃點東西吧,一會兒我們再好好的商量。”夜蓮把另外的一直雞翅夾到了芷白的碗裏,其實他在這裏着實的尴尬。
他本心是來幫芷白的,可是現在成了夜蓮家裏的事情,他才來幾天對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很熟悉。
每天就是帶着小鸾四處轉轉,閑來無事,就看看獸族的書。
飯後,幾個人圍繞在蠟燭的旁邊。
夜蓮詳細的和芷白說了一下,決定推薦的人就用他舅舅的一個同窗,但是要裝作是被瞧不起的了所以才會找到芷白這個賣藥的表妹。
雖然破綻百出的,但是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商議。
在獸族也算是待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大家都在爲自己的事情忙碌着,芷白對自己的過去就更加的在意了。
别人都在爲了過去而煩惱,而她的過去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這段時間,小嬌要研究藥物,我在這裏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的,我想要去神族。”
這一天是遲早要來的,夜蓮也沒有理由拒絕。
而且周管家來這裏了幾次,都認出了他就是夜蓮,那芷白的身份也是早就認出來了吧,但是時間過了這麽久,周管家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是不是就可以理解爲,神族已經是默許芷白出來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這一個月的時間也沒有事情。”
其實事情很多,他的父親能堅持多久他不知道,就連芷白說的妓院後面的秘密也等着去查,可是芷白要去那個危險的地方,他想着還是要跟着去才方向,雖然他現在的力量全部都被封印了起來,有些事情就是在邊上提個頭也是好的。
大家都沉默了,夜蓮都同意了,他們麽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最高興的莫過于兩個小獸了,都期待見到自己的親人。
進入神州有兩個方向。
一個方向是當初天狐所在的地方,另外一個就是距離神州中心最近的地方。
蘭顔帶着兩隻小獸去那山上找天狐,夜蓮熟悉神州,帶着芷白去找線索。
來的這幾日,芷白一直在神州的這塊無比熟悉的地方轉着。
這裏的每一樣東西她都無比的熟悉,都在提醒她曾經最快樂的時光。
還有一個跟着來的人,就是一直在貴妃身邊的雀兒,這一次她跟的比較遠,味道就是不讓人發現。
在天狐失蹤的地方。
蘭顔帶着兩個小夥伴到達的時候,看着眼前的一幕,都覺得曾經在這裏一定發生過慘不忍睹的事情。
幾乎好好的一座山,完全被炸的面目全非,四周都是碎石頭,有些石頭上面已經開始長出了一些小草小樹,看來這裏被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小鸾看的實在心慌,在上的四周亂轉着,換做是其他人也會吧,原本是自己家人的安居之處,卻就這麽被移成了平地。
“二哥,二哥。”
一聲聲的叫喚,但是一點回應都沒有,這是蘭顔猜到的結果,這裏變成了這個樣子,天狐是沒有蒼生之所了。
就連小龍蛇的眼睛裏面都是淚水,蘭顔小心的把小小龍蛇捧在手心裏。
“沒事,沒事的,你們的二哥不在這裏。”
小鸾雖然很難過,但是他也感覺得到,他們的二哥還好好的。
“我們去那邊看看,這裏有一些人家居住,說不定他們知道你二哥的下落。”
這荒山野嶺之所以有人家在這裏居住,完全就是當年的神族皇室在這裏紮根了許多年,但是一直沒有破解這山上的秘密。
本來就懶惰的神族皇室,就帶了一些丫鬟和奴役到這裏來,爲他們做飯洗衣,一來二去,這裏就變成了一個小山莊。
看着這裏的村莊,一切都像是新的一樣,也就印證了村民們所說的話。
哪日之後的屠殺,神族的人帶走了受了重傷的天狐,他們這些奴才和丫鬟,帶回去實在是太麻煩就丢在這裏自生自滅了。
一個在井邊洗衣服的老婆婆看着幾個外鄉人,慢慢的說着當年的事情。
“你最好還是不要打聽的太多,這裏的人還在有一部分每日在山裏尋找,要是知道你們來打聽的話,會被抓起來的。”
看得出來老婆婆是個善心的人,但是蘭顔不明白的是這個老婆婆看着日子過的這麽艱難,爲什麽不将他舉報給敵軍,反而告誡他們呢。
“婆婆,我幫你提水吧。”
俗話說受人恩惠,定當湧泉相報,看着老人費勁的從井裏拉水,他上前抓住了老人手裏的繩子,沒用什麽力氣就把水拉上來了。
往返了幾次,已經裝滿一大缸的水了。
老人幸喜的看着水缸裏的水。“我兒子還沒有被這裏的火藥炸死時,一直都是兒子給我拉水的,可是現在兒子去了,我也沒用了。”
簡單的幾句話,蘭顔算是知道了這個老人爲什麽不去舉報他們,原來她的兒子也是這一場事故的受害者,老人估計也是某個達官貴人的奴仆,所以失去了兒子也不敢抱怨。
四處打量了一下,老人的房子破舊極了,就在房檐上拴着幾個細小的玉米。
“阿婆謝謝你。”蘭顔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些在獸族得到的金子。
看着閃閃發光的金子,老人的眼睛有些移動不開來,但還是拒絕了。
“小夥子謝謝你的好意了,要是我用這個金子去買東西,肯定活不了多久的。”
看着夜蓮不太明白,她又笑了笑指着對面一些鬥雞遛鳥的人。“我這老婆子就一個人住着,他們是看着我窮的叮當響,所以一般連我這裏都不願意進來一步,要是我突然富有了,說不定我什麽時候死在這破屋裏都沒人知道。”
老婆婆很清楚現在她自己的處境是什麽。
蘭顔看着實在不忍心,在兜裏四處的翻着,有一些碎銀子,還是當年芷白帶着他逃難的時候,怕他走丢餓死,放在他儲物袋的夾層裏面的。
“這是些碎銀子,不多你拿着吧,要是别人問起來,你就說在村口撿到的。”
老人看着夜蓮老淚縱橫,她顫抖的收下蘭顔手裏的銀子。
“小夥子,你一定是我兒子引路過來的,婆婆謝謝你裏,好人一生平安。”
小鸾和小龍蛇一直躲在遠處的石頭後面。
看着蘭顔回來裏,才從石頭後面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