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念一眉毛輕挑,看向芷白:“從我這裏拿走的藥,是給他用?”
芷白看着語氣有幾分清冷的吳念一,有些錯愕的點頭。
吳念一起身:“藥是有,隻怕姑娘沒那麽多銀币。”
這句話像是六月的天下起了雪,讓一個原本熱情的人,跌入了冰窖,她自是知道現在給蘭顔用的藥材沒有之前的藥材貴,現在吳念一這麽說,隻怕是覺得她是個貪得無厭的人。
芷白有些尴尬的起身:“看來,是我有些貪心了。”
蘭顔看着尴尬的芷白,上前拍拍她的手:“芷兒,我沒事的,你非要來。”
吳念一,看着兩人親密的動作,臉色更不好了。
芷白看着這樣的吳念一很錯愕,她以爲她和他還算有交情,看來是她蹬鼻子上臉了。
“顔,我們走,還有麻煩掌櫃算一下我之前拿走的藥材價格是多少,我們補上。”芷白反握住蘭顔的手,向一樓走去,這個鬼地方真糟心!
她現在覺得以前喝了吳念一那麽多的酒實在惡心,一個人怎麽可以變換得這麽快!
掌櫃看着走出去的一對男女,然後再小心的看着自家主子,考慮自己要不要去算那些藥材的價格。
芷白看着磨磨唧唧半天不下來的掌櫃,等的實在不耐煩了,往儲物袋裏拿出那把自己撫摸過無數便的玉梳。
站在樓口的吳念一,幾乎是瞬間就移動到芷白面前:“我之前說過送姑娘的,便是送姑娘的。”
芷白向後退了幾步:“之前是我厚顔無恥了,吳老闆曾經也說過自己很差銀币,這玉梳興許還能償還那些藥材。”芷白說完就把玉梳向櫃台上放去。
吳念一抓住了芷白放玉梳的手,幾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了似的,低沉的嗓音在芷白頭頂萦繞:“你當我這裏是什麽,随便那個東西就能抵押!!”
芷白很想掙脫這個人的手,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人的修爲不凡,本以爲那樣尊貴的人,應該不會和自己計較什麽。
芷白另一隻手拿出扇子就要朝吳念一扇去。
吳念一看這扇子的一瞬間楞了,随後大笑:“姑娘難道不知道這法随心向的禁制是在下所創!”
蘭顔看着手指充血的芷白,立馬上前想打落這個人的手,隻是還沒靠近,蘭顔就被強悍的神力彈開了。
芷白的注意力被轉遇到了蘭顔身上,該死蘭顔本來就是受傷的。
“吳公子,居然不要這破玉梳,那我去籌銀币來還便是。”
吳念一:“你是爲了他?”他在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吼出來的,周圍在選購靈寶的人,也都圍繞過來看戲。
芷白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我的手臂快斷了……”
幾乎是瞬間,吳念一放開了芷白的手腕,白皙的手腕,一片青紫,充血的手掌久久回不過白皙的顔色。
吳念一心疼的看着手裏的手腕:“管家去拿藥!!”
芷白甩開了吳念一的手:“老闆,小傷不礙事。”說完就起身朝蘭顔走去。
“坐下!”吳念一平淡的聲音不容抗拒。
芷白:“沒事的…….”
吳念一:“有沒有事我說了算!”
芷白笑了笑:“吳老闆的憐惜,突然讓我覺得惡心。”
一旁的管家:“放肆!!”
芷白楞了一下,扶起地上的蘭顔:“我的确有些放肆了,顔咋們走,今天出門沒看黃道吉日,真晦氣。”
吳念一看着相互依靠的兩人走出了店鋪:“管家,我和她說話,别插嘴。”
管家慈善的臉上,充滿了小心翼翼,這姑娘到底是誰:“奴才知道了。”
走出店鋪的兩人,到處在找當鋪。
蘭顔:“芷兒,你真的要當了這玉梳嗎?”芷白很喜歡這玉梳子,時常拿在手裏把玩。
芷白:“當,當然得當,人活一口氣!”
皇天不負有心人,這玉梳也真是換了一些錢,她直接讓當鋪的人把影子送到了吳念一的黑市。
原本就異常暴躁的雲亦,此刻在院子裏坐着,就連平時最殷勤的方清雅,此刻也是遠遠的看着,不敢上前。
管家手裏拿着一大袋子的銀币,戰戰兢兢的跪在男子的坐前。
尊貴的男子臉色異常冰冷:“你是說,她把玉梳當了!!”
管家:“是的…當了立馬讓人送來了這一大袋子的銀币..”
男子将坐下的椅子扶手捏的粉碎:“把玉梳贖回來!”他現在想殺了芷白的心都有了,那個東西是他和芷白的定情之物,現在就這麽輕巧的當了,而且還是爲了另外一個男人!
“主子,還有一事,今天和那姑娘在一起的男子,就是那棵雪域蘭花。”管家吞了吞口水,壓着恐懼說,但身子已經做出了防備的動作。
雲亦自然是知道,因爲那把費勁千辛萬苦才拿回來的巨劍他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站了起來,看着在柱子後面發抖的方清雅了句:“下去吧,還有的那個女人别在出現在我面前。”
管家畢恭畢敬的站了起來,然後朝方清雅走去。
“你今天去打擾主子了?”管家挂着不快的臉色。
清兒:“我和他本就是……”
啪,管家毫不留情的給了面前的佳人一個耳光:“記住,你隻是個暖床的工具。再有下次,可别乖我不憐香惜玉了!”
清兒捂着被打的臉頰,滿臉晦暗,然後看着已經走出去的雲亦,但是絲毫停留的腳步都沒有。
她心裏恨極了,沒有哪一個主子的女人,是一個管家可以這般侮辱的,而此刻大她就跪在了一個管家的面前,她自己心裏的屈辱全部都算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本就是冒了很大的風險才把雲亦給迷倒的,可半途被那個賤女人給破壞了。
方清雅一直跪在地上,旁邊的侍女看到管家走了,才匆忙的上前來扶方清雅,但被方清雅一掌給打到了牆角。
“你們這些賤婢也是來嘲笑我的嗎?”
她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裏面爬出來的惡鬼一樣,随後從身後拿出了一條鞭子,重重的打在了婢女的身上,歇斯底裏的大叫着:“你們這些卑賤的奴才,敢這樣對本宮,等本宮出頭之日,就把你們都卸八塊了。”
瞬間整個院子裏成了人間修羅場,許多的婢女都被打的面目全非。
小院裏。
蘭顔看着一回來就給自己灌水的芷白,他知道芷白今日是不爽快了。
女人一邊喝水一邊叫嚣着:“我還以爲我撿到寶了呢,這就是個人渣!!”
蘭顔………….
芷白:“前一久還慷慨仗義,我還拿他當知己!!!我是有多蠢!”
蘭顔………….
芷白:“你怎麽不說話?”
蘭顔:“額…恩的确是個人渣!”邊說邊表現出厭惡的表情。
芷白有些洩氣,可是她已經被那人渣惡心了,現在才這樣實在是無趣,她直接把杯子給滾到了桌子裏面。
看着實在無精打采的人,蘭顔不緊不慢的倒了一杯水。“芷兒。吳老闆身邊的管家,就是打傷我的姬管家!”
芷白馬上來精神了,她腦海了又出現了那個人的背影,現在想來和在慕家門外看到的是一樣的:“難怪我覺得那麽眼熟,我昨天....”
“昨天怎麽了?”
她有些心虛,要是讓蘭顔知道,她昨天偷偷摸摸的去找姬管家了,那肯定免不了一頓念叨。“不是,我是說慕府被屠的時候,他在裏面打鬥過,所以看着眼熟隻是這又和吳念一有什麽連續?!不會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爲了謀害我吧?”
要是從前誰這麽說,芷白一定會說心裏陰暗之類的,可是現在所有的東西都圍繞着她出現了,她這麽分析還是有道理的。
“吳老闆是黑市老闆,會不會是慕家曾經雇用了姬管家?!”
“慕家有那麽多銀币能顧黑市老闆的管家?”芷白一臉别開玩笑的表情,她隻當蘭顔實在安慰她而已。
蘭顔,一切皆有可能:“慕家還每天一瓶仙露呢!”
芷白:……….
兩人讨論了很久,還好事情似乎在從好的方向發展,至少姬管家會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外面敲鍾的聲音又再次響起來了。
看着上眼皮已經在和下眼皮打架的人,蘭顔開口了“趕快去睡吧,有我呢。”
芷白睡眼惺忪的站起來,排了下蘭顔的肩膀:“真好,小屁孩終于長大了。”
看着走遠的芷白,蘭顔取下身後的劍,那個人在自己毫無意識之下就取走了劍,還有那一句“好劍”這個男人的修爲高的恐怖,就今天的情況來看,那個男人是不喜芷白把藥材給自己,所以才讓芷白難堪的,這人以前和芷白又是什麽關系?!!
兩個人這就商量,還是覺得有必要叫夜蓮來一趟,畢竟夜蓮對這裏的情況有些熟悉,也不知道夜蓮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來?
夜蓮在收到芷白的信的第三天來了,而且帶着一臉怒氣的林景來。
看着臉就像是摸了黑灰的林景,芷白朝夜蓮投過氣詢問的眼神。
夜蓮看着林景,這厮一直和他鬧脾氣已經一路上來,到來這裏還是這樣。“你别管他。”
“我艹,别管我!”林景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