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龍,
他的名字在江湖和民間,都稱得是家喻戶曉。
十餘年前,他還是天下第一神捕!
經他之手的,通通是難案懸案,可他就像有魔力一般,每每都能水到渠成地解開難題。
而最爲人稱道的,是他的武功!
當年劉桐正是因爲忌憚他,才沒有把手伸到大理寺,都察院,和刑部!
先皇也最愛找駱龍切磋,對他甚是喜愛。
常言道,
鋒芒畢露,必遭人诟!
先皇“駕崩”之後,甯江連同段雲澄做了個深局,迫使駱龍殺害朝廷命官!
事發之後,在菜市口午時問斬!當時這宗血案引起了軒然大波!
看來,還是魯家在其中用了手段,将這駱龍收到了麾下。
“駱龍?”
閻嘯低聲問道,他設想這神秘高手好多個身份,還真沒想到會是他!
“這幾年你風頭很盛。”
駱龍的聲音可不如他外表粗曠,
“魯家不是你小小判官店能扳動的,莫要在此誤了性命。
韓青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你回去罷。”
駱龍看着閻嘯,眼裏的殺意淡了幾分。
一邊的魯方聽到這話心裏可就不爽了,老子救了你養着你,現在你要把敵人放走?
想歸想,魯方也不敢惹急了駱龍,隻得忍氣吞聲,恨恨地看着閻嘯。
“多謝駱捕頭擡舉,”
閻嘯笑着拱了拱手,
“這魯方今日必死,他幹的髒事兒,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十年前,面對這種人,你可會放”
“夠了!!”
駱龍爆喝一聲,打斷了閻嘯的話!
他臉一陣紅一陣白,陰晴不定。
閻嘯臉色也陰沉的很,
在江湖還沒有人敢對他撒氣!
話已至此,唯有一戰了!
———————
曲仲的院子裏,
同樣地劍拔弩張。
“自裁于此,還是動手試試?”
居高臨下的柳海如天神下凡,滿臉地不屑。
狂傲如他,從不把這些所謂高手放在眼裏,他認可的人,都位列十大!
或許駱龍會讓他重視,但鄭天澤,還不配!
柳海的态度讓鄭天澤血脈贲張!
可他也深知彼此間的确有着差距,
不過,在鄭天澤的認知裏,這種差距并非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己已經許久未出現在江湖!這柳海又如何能确認自己的實力!
“小心踩了釘子!”
鄭天澤厲聲道!
手裏血鷹劍輕輕一轉,
“狂鷹利爪!”
鄭天澤提劍躍起!
血鷹劍在天空中形成了百餘道血色的殘影!
拼湊起來如同一隻巨大的鷹爪!扣起四指,蓋向了柳海!
道道劍氣撕裂着院子裏的灌木和樹葉!全部指向了風暴正中間的柳海!
柳海紋絲不動!雙腳像兩根參天大樹,深深紮在地裏!
“飛鴻踏雪!”
砰!
九尺高的柳海像炮彈一樣彈了起來!
他舞動長槍沖破了鋪天蓋地的劍氣!反而躍的比鄭天澤還要高!
啪!
虎頭湛金槍狠狠砸在了鄭天澤的背!
鄭天澤整個人跌在了地,滾了兩圈,龇牙咧嘴地站了起來!
他沒想到柳海有着如此恐怖的爆發力!同時還能細緻入微地找到他招數的破綻!
這便是天下十大的水準麽!
鄭天澤已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赤血玄黃!”
他拿出了自己的絕招!
血雨劍訣的最後一招!當年就是這一招擊敗了韓青,才坐了三傑的第二把交椅!
擊退柳海,便伺機回魯府!
啊!!
鄭天澤一聲怒吼!
血鷹劍劍蕩八方!
鷹嘯之聲不絕于耳!
本就血紅色的劍鋒,仿佛凝重的要滴出鮮血一般!
嗖!
長劍在黑暗中化作一道灼熱的紅點!射向了柳海!
“驚雷震五獄!”
轟!
虎頭湛金槍噼啪作響!攜着千鈞之力!迎了那極速沖來的紅點!
啪!
在觸到槍頭的毫厘之間!
血鷹劍狠狠一蕩!
偏離了三寸!
劃着槍杆刺向了柳海的腦袋!
一寸短,一寸險!
鄭天澤猙獰的笑臉在黑暗中露了出來!青筋暴起的雙手緊緊握着血鷹劍!誓要将柳海刺個對穿!
噌!
柳海的腦袋一下子轉了過來!平靜的臉孔讓鄭天澤瞬間失神!
“就這樣?”
嘴唇輕啓,柳海不屑地笑了一下。
轟!!
鄭天澤倒飛而出!胸口完全塌陷了進去!
柳海左手虎頭湛金槍!
右手緊緊握着拳頭!還保持着出拳的姿勢!
僅僅一拳!
鄭天澤就被打成了一個廢人!
嗒,嗒,
柳海走了過去。
“這天底下,太多人想一戰成名。”
柳海說着話,把槍背回了身。
“可是,絕大多數,都飲恨而終。”
他已經走到了鄭天澤的面前。
鄭天澤卧在地,嘴裏冒着血沫,從那凹陷的深度來看,肯定是活不成了!
柳海從他的手裏奪過血鷹劍,
“你應該沒想過,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劍殺死吧”
噗
———————
這一天,
鹹陽魯府沒了往日的喧嚣。
賈雲騰從後門把活着的人全帶回了騰龍錢莊。
把那些瓶瓶罐罐都砸了個粉碎,
死了的屍體一把火連同柴房一起燒了個幹淨。
活着的人大多已經神智不清,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看着他們滿身的傷痕,和無動于衷的眼神,賈雲騰心裏清楚,這種情況肯定是恢複不了了。
“大大人”
一個二十歲下的年輕人,擡起頭看向賈雲騰。
“慢點,别着急。”
賈雲騰揮揮手,錢莊的管家趕忙到了一杯水給那年輕人。
咕咚咕咚,那人把水一飲而盡。
“謝謝您!”
那男孩抹了抹臉,面黃肌瘦的樣子看的賈雲騰都于心不忍。
“你叫什麽?”
賈雲騰輕輕問道。
“我叫陳飛,是京城人!”
說起京城,陳飛滿眼的驕傲。
“京城?你從京城被人抓來陝西?”
賈雲騰驚訝地說道,沒想到魯家居然能有如此通天的能力!
“當時幾個士兵貼榜,說宮裏缺下人,我就去那試聘。
剛進門兒,就被人打昏在地,
然後不知道怎的,醒來便在那地牢裏了”
陳飛喃喃道,提起那地牢的時候,他眼裏滿是驚恐。
“你知不知道,他們抓你們,是爲了什麽?”
賈雲騰問道,
其實他心裏也有答案,隻想印證一下。
“聽那些打手說過
甯丞相,屍丹,魯家”
陳飛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腦袋,拼命地搖頭。
屍丹!
又是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