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縣已經到了宵禁的時候,
唯獨隻剩下南郊的魯府還燈火通明。
宵禁?
笑話,
在陝西誰敢管魯家的閑事!
還是那張大圓桌,魯方正左手一隻乳豬,右手一條羊腿,如饕餮一般,塞得滿嘴都是。
“他娘的!
王管家!”
魯方滿眼通紅,大喊着拍了下桌子。
門外候着的王管家趕緊小跑着進來,
“魯員外,您吩咐!”
這王管家同樣的一肚子壞水,倒也深得魯方的心。
“派人去看看,鄭天澤怎麽還沒回來!”
魯方頭也不擡,專心對付手裏的肉。
“他不會回來了。”
啪,
閻嘯輕飄飄的從房頂落了下來,站在了魯方的桌前。
閻嘯的手已經摸在了刀柄,飽含殺意的眼睛打量着魯方。
“你就是殺了韓青的人?”
魯員外兇狠的眼神一如既往,他抓起塊帕子擦了擦嘴,淡定地站了起來。
一邊的王管家早已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是,今天我還要殺了你,還要殺了你魯府下下的這些狗腿子,你覺得如何?”
閻嘯笑了,
這種垃圾,沒有資格活這麽久。
“你知道我魯家縱橫陝西這地界幾十年,爲什麽沒人敢惹麽?”
魯方拿着竹簽剔了剔牙,滿不在乎地說道。
嗖!
閻嘯已經撲了過來!
碧霄刀直接抹向了魯方的脖子!
“因爲你還沒遇我!”
綠芒眼看已經刮到了魯方的汗毛!
當!
碧霄刀被打歪!劃着魯方的腦袋砍了個空!
“是嗎?”
橫空攔過來的,居然是一對鋼爪!
他的主人穿着獸皮袍子,滿臉短粗的胡渣,黝黑的臉生着對野獸一般的眸子!
毫厘之間!
他接下了閻嘯的這一刀!
這天下江湖武林,
用鋼爪的雖少,可高手也能抓出來那麽十幾人!
要說能對黃伯風全身而退的,恐怕隻有一個了。
追命無常,駱龍!
二人剛剛那一交手,彼此對實力都有了大概的判斷!
“年輕人,你他娘的火候還差得多!”
魯方哈哈大笑,重新坐了下來。
“老駱,給我宰了他!”
————————
今夜的陝西地界,
注定不會平靜,
亥時三刻,
判官店總部召集的三百殺手,十人一【】組,對魯家陝西的三十座府邸進行圍剿!
如此大規模的動作,卻能做的悄無聲息!這些殺手的執行力可見一斑!
絕不是夜枭那群烏合之衆可以相提并論!
判官店今夜:所下的命令隻有一個!
但凡是魯家的人,不留一個活口!
眼下鹹陽城的魯府,由賈雲騰親自帶着邱大邱二圍剿!
三人就站在魯府的門口,看着這氣勢恢弘的大門,隐隐還聽得到裏面歌舞生平。
賈雲騰揮了揮手,
三人直接越過了院牆,落在了府邸之内。
裏面正擺着宴席,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子正左擁右抱,在宴席歡脫起舞。
“喲呵,這是誰啊?大晚,敢來我魯府鬧事?!”
這男子看見賈雲騰三人落了下來,眉毛一擰,推開了身邊的女子,徑直走了過來。
“給老子趕出去!”
這人大吼一聲!
兩邊小徑竄出了十多個彪形大漢!
邱大邱二相視一笑,不屑地搖了搖頭,
邱大的鐵鎖鏈和邱二的匕首舞的虎虎生風!
一頭紮了進去!
不消半柱香,
十幾個大漢全部死在地!
這一會兒功夫,看的那男子心驚膽戰,奪路而逃!撥開那些妖豔的女人,直接逃向了宅子裏!
“我去追,你們把這些女人打昏,看看還有沒有魯家的人,一并宰了!”
說完,賈雲騰便尾随那男子直接進了屋裏。
“啊!啊!”
那男子背靠着牆壁,驚恐地看着賈雲騰。
平日裏他在鹹陽也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強搶民女,搜刮錢财這種髒事兒他也沒少幹!
“你叫什麽?”
賈雲騰長鞭輕輕搭在地,問道。
“我,我叫張棋。”
他吞了下口水,身後的牆壁讓他無路可退。
“魯方是你什麽人?”
賈雲騰的長鞭擺了擺,吓得那張棋趕緊跪了下來!
“魯方是我的舅舅!大俠!您饒了我!這宅子裏還有幾萬兩銀子!都給你!都給你!”
張棋跪在地連連磕頭,痛哭流涕。
“魯方的外甥?那你死有餘辜。”
賈雲騰輕輕說道。
“啊?”
張棋剛擡頭,長鞭便繞了他的脖子!
賈雲騰一腳直接把他腦袋踩在地!
手裏狠狠一扯!
“嗯!”
活活勒死了張棋!
咚!
賈雲騰一腳把他踢到一邊,走出了屋子。
“賈老闆!”
邱大小跑着過來,急切地叫道。
“怎麽了?”
賈雲騰看着他。
“全殺光了,後面柴房裏,有一條暗道!您跟我來看看!”
邱大欲言又止,
賈雲騰也不多問,跟着邱大走到了後院。
柴房?
這柴房未免也太大了點!足足比得一般的茶館酒肆的大小!
兩人走進柴房,繞過幾個柴火垛,便是一道漆黑的暗門。
“老二在裏面。”
邱大一邊說着,一邊推開了門。
“啊!”
連賈雲騰這種見過大場面的人,都不免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場景恐怕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房間,四面石壁,沒有窗子,邱二正掌了一盞油燈,站在正中間,昏黃的火光打亮了周圍。
房間的左邊,是十幾個**的人,被手臂粗的鐵鏈捆住了脖子和四肢,正有氣無力地癱坐在那裏,兩眼無神地看着賈雲騰。
鎖鏈牢牢嵌在牆壁裏,他們根本沒有逃脫的希望
正前方,是一堆瓶瓶罐罐,散發着濃濃的惡臭!罐子下面的地面是陳舊的鮮血染成的一片紫紅,不知道已經幹涸了多久。
右邊,
房頂垂下了十餘根鐵鏈,
每一根鐵鏈都倒吊着一個人。
跟左邊不同的是,
右邊的都是死人,胸前和腹部都是巨大的孔洞!心肝脾肺都被掏了個幹幹淨淨!
看着那已經外翻發黑的皮膚,想必也是死了許久
“這魯方,想要做什麽”
賈雲騰強忍着胃裏的翻湧,走前去掀開了那幾個罐子。
不出所料,
是一顆顆泡在酒裏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