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段雲澄抵達開封起,
又過了兩日,
曲仲也在黑虎寨十名大漢的保護下,到了萬壽閣。
求賢若渴的賈雲騰,明知曲仲和蔣懷良已經是閻嘯的人,也少不了一番寒暄和招待。
自不必說。
要說的是,
緊随曲仲,
第二天趕路歸來的閻嘯,
今天也到了開封地界,
他如今腳下的縣城,
正是陳留!
天色已晚,今夜趕到開封也入不了城,隻能在陳留過夜,待天亮再回判官店。
挑了家幹淨的客棧,閻嘯點些酒菜,開了間客房。
“呼…”
靠在床深深吐了一口氣,
這幾天可把自己折騰壞了,閻嘯爲了盡早回開封,每天換一匹馬,八個時辰不停奔波!
斬韓青,挫駱龍,逼退千手婆婆,
三場惡戰帶來的疲憊和勞累,一直積壓在身,久久沒有消去。
江湖就是這樣,你能做的唯一準備,就是永遠在準備,沒有人會給你喘息的時間,想殺你的人,永遠不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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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是個不大的地方,就在這個不大的地方,走出了無數的英雄豪傑。
大商開國宰相伊尹,
東漢名臣蔡邕,
甚至當年的曹操,就是從陳留起兵,征戰的天下!
如今,一場悄無聲息的局,也正在陳留滿滿地展開
閻嘯穿着靴子,抱着刀,
倚着床闆睡了一夜。
即便是這樣,他也覺得十分滿足了,
離開了判官店,他的每一根神經都是緊緊繃住,一刻也不敢松懈。
唔…
閻嘯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
提起包裹和刀,
便走下了樓梯。
大早的,總得吃點東西再趕回去。
陳留的街巷不比開封,大多都是短而窄,閻嘯拐了兩條巷子,才在街口找到一家早餐鋪。
熱騰騰的蒸籠冒着噴香的熱氣,白花花的豆漿桶飄着甜膩的香味兒。
“一屜肉包子,一碗豆漿一碗粥。”
閻嘯比劃了一個手指頭,【】揀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了下來。
“好嘞,這位客官,您的齊了,慢用!”
唯一一個打雜的小夥子麻利地把吃的裝盤,遞到了閻嘯的桌。
也許是起來的有點晚,這個時辰來吃早點的已經不多了。
閻嘯倒也不急,細嚼慢咽地吃着,反正離開封也近,不差這一會兒時間。
喝着粥,一屜包子沒多久就被消滅了,
隻剩下那碗還起着沫的豆漿。
咕噜…
這一碗豆漿帶着溫熱的暖流,流向了閻嘯的四肢百骸!閻嘯揚着脖子一口喝光,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碗。
“結賬。”
話音剛落,
咚咚咚…
街口處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大群士兵在街停了下來。
“陳留縣縣令何在!”
居首位的一名将領喝道!
對面是幾個縣衙巡街的捕快。
“大人,你們這麽大陣仗,是打哪裏來?”
青衣捕頭拱手問道。
閻嘯站起身擡眼望去,
黑壓壓的一片,怕是有幾千人!
将領瞟了捕頭一眼,
“我是開封府總兵,鄭越!
特帶人馬前來剿滅陳留叛黨!”
鄭越喝道!
他這一喝,捕快們倒不要緊,百姓們可亂了套!
叛黨?
什麽叛黨?
誰是叛黨?
什麽樣的叛黨需要從開封調幾千人的軍隊?
“報!”
一個捕快從人群裏擠了出來!
“杞縣,太康,通許,各有五百人的兵馬進城!正趕去縣衙!”
捕快抹了抹頭的汗。
“鄭大人,您也一同來吧。
陳留并沒有聽聞過什麽叛黨的消息”
那青衣捕頭也是一腦袋霧水,
閻嘯扔下一小塊碎銀,便竄了房梁,
八步趕蟬的輕功一展!
幾個起落便來到了縣衙的房頂!
他壓低了身子,等着這些人的到來!
開封府轄下四州二十八縣,如今四州兵馬全部屯在陳留,定有隐情!
嗒嗒嗒,
浩浩蕩蕩的軍隊壓向了縣衙,
整條街都堆滿了人!
西面其他三州的人一千五百人,也都擠在那裏!
整個陳留現在水洩不通!
縣衙門口,縣太爺帶着幾位幕僚,正站着等候他們。
論官職,鄭越可比他大不少!
“下官高松,參見總兵大人!”
這縣令歲數不小,看樣子,起碼七張開外。
閻嘯看到這縣令鞠躬的樣子,嘴角輕輕挑了起來。
一個七十歲的老頭,鞠了躬收回腳步的動作雖然蹒跚,但卻充滿力量!
有古怪!
“高縣令,府尹說,陳留有大批叛黨起兵造反!讓我們來相助!
叛黨在哪裏?”
鄭越按規矩辦事,他心裏已經有預感,這趟可能是面的人有意安排,壓根沒什麽叛黨,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
“有!有!”
高松連連點頭,
“在哪裏?”
鄭越不屑地撇了撇嘴。
“叛黨,不就是你們麽”
高松的腰闆倏一下挺得筆直!一雙眼睛冒着精光!
身後幾個幕僚也一掃頹靡之色!身姿俱是英挺無比!還哪有老年人的樣子!
“撼神霧!”
高松和身後的幾人一同拍了下手掌!
繡袍裏一股粉紅色毒煙彌漫了開來!
這幾人右手都捏着一粒丹丸,各自吞到了腹中,定是解藥無疑了!
“假扮百姓官!你們!”
鄭越舉槍遇刺!卻剛好迎那股粉紅色的毒煙!
剛一吸入,便腳步虛浮,搖晃了兩下倒在了地!
附近的士兵趕忙閉氣向後跑去!
可這陳留本就不大!如今多擠進來了幾千人!後面的人又壓根不知道這發生了什麽!
井井有條的城市瞬間大亂!
半柱香的功夫,
毒煙散布了全城!
沒有一個士兵能成功跑出去,全都栽在了一條條的街道,昏迷不醒。
“不愧是撼神霧!”
“高松”看着眼前滿地都是人,咂了咂舌頭。
“這東西可以讓他們昏睡三天,咱們先把這些領頭的宰了,沒人牽頭,他們自然就老實了。”
身後一個幕僚說道。
“陳留可是少主留給咱們的重要任務!這些人必須爲我們所用!”
高松一再強調,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兵馬!
閻嘯在房檐呼吸自如,
無垠心典的周天循環,根本不是這些毒氣可以幹擾的。
罷了,和這個鄭越也算是,相識一場,
順手,
救了吧
閻嘯站起身來,搖了搖頭。
嗒,
天掉下來個閻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