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縣外,
一行五人都披着鬥篷,
駐足看着城門,
“趙廉,你說那閻嘯會不會還在?”
中間黑衣人輕聲問道,
“我們的速度夠快,他即便想從開封調人,怕也是來不及吧。”
最左邊的,正是神機門九仙旗的白旗将!
趙廉!
“今晚潛行進去,隐蔽動手,隻殺将士,速戰速決!”
中間的人一揮手,
五人貼着地面掠向陳留縣!
一縱身便躍城頭,隐去了身影!
鬥轉星移,
太陽慢慢下了山,
本應該熱鬧非常的陳留縣依舊一片死寂,
隻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還有困在院子裏兩天沒吃東西的牲畜,在聲聲叫喚着。
詭異!
這場傑作的始作俑者,
趙廉,
他看見這場景也是冷汗直流
一座城癱瘓三天,到底會變成什麽樣?
野狗會不會吃人?
鐵匠爐會不會燃做焚城大火?
城門緊閉的陳留,拒絕了一切外來的客人,厚厚的城牆裏,滿地都是人!
“第一次用撼神霧,
沒想到,效果好到這個程度。”
趙廉咂舌道。
“撼神霧的确很恐怖,
可是面對高手就毫無作用了”
中間黑袍人不屑地說道,
顯然對神機門這首屈一指的毒煙,并不買賬。
“軍隊都在哪裏?”
他看向趙廉,
“縣衙門口的橫縱兩條街,都是三州兵馬。”
趙廉也不敢得罪這人,恭恭敬敬地說道。
“嗯,”
黑袍人點了點頭,
“你們四人各去兩條街,
我在縣衙房替你們掠陣,
以防萬一,
切記,速度要快!”
黑袍人一揮手!
五道人影踩着房瓦飛快地掠向縣衙!
嗒,
幾乎同時,四人輕擡腳,閃向了黑黢黢的兩條街道!
好輕功!
房的黑袍人也不免贊歎道,
這次任務他是負責人,
可他也是第一次接觸神機門的人,沒想到他門的輕功和暗器,比傳說中還要強!
四人舉着火把,
在街道翻着趴下的士兵
可翻着翻着,
幾人突然焦躁了起來!
有的已經嘴裏破口大罵了!
“怎麽了!”
黑袍人趕緊喝問一聲!
“和我們昨天走的時候不一樣!
本該有将士的地方,都變成了普通的士兵!”
趙廉大聲道!
這裏已是一片死城,也沒甚好避諱了。
黑袍人眼珠轉了轉,
好半天也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撤!
恐有埋伏!”
他突然間好似想起了什麽,大手一揮,喝令四人撤退!
“來了就留下,還走什麽!”
伴着一聲粗曠的大吼,
縣衙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碩大的身影一翻身便竄了房頂!
與此同時!
兩條街道也各落下五道人影!
把趙廉四人團團圍住!
“就這麽四瓣爛蒜,
值得閻老闆發個地榜?”
其中一個黑影陰森地說道,
“神機門的頭子都被那劉桐給宰了,
剩下的不過是些土雞瓦狗,
閻老闆确實小題大做了。”
另一個人也頗爲贊同地說道,
“放你娘的屁!
閻老闆辦事什麽時候需要你們多嘴了!
趕緊動手!”
縣衙房的這個人扭過了腦袋怒罵道!
阿福!
他居然趕來了陳留!
那日閻嘯命鄭越手下發信,
并不是發給賈雲騰,
而是發給阿福!
命他發三張地榜後,當晚帶一票盤踞開封附近的殺手趕來陳留!
而閻嘯此時,正馬不停蹄奔赴開封!
“阿福掌櫃,
放心,
馬就好!”
說話間,這兩條街共十個人各自抽出了武器!
刀槍劍刺,各有千秋!
瞬間和四名九仙旗戰做一團!
因殺手們都各自爲營,彼此并沒什麽配合,
而神機門的四人,都彼此十分熟絡,
配合起來那也是十分默契!
就這樣打将起來,倒也不落下風!
你來我往,戰了個均勢!
這樣一來
能決定戰鬥走向的,
也隻有房那兩人的結果了!
阿福一把扯掉了黑衣,
穿着短衫的他更顯一身彪悍!
對面的人幹笑了兩聲,
也扯掉了鬥篷
粗布麻衣,四方大臉,
寬厚的大劍背在身後,眼裏滿是殺意!
“白如風!”
阿福當然認得他!
銷聲匿迹了十年!
怎地會在這裏出現!還與那神機門混在一起?
“胖子,你倒是曉得我。”
白如風笑了笑,
“知道是我,還要負隅頑抗麽?”
白如風的氣勢陡然冷了起來!
在他眼裏,
阿福不過是閻嘯的一條走狗而已,能有幾兩本事?
“真他娘的惹我笑!
知道你又如何?
你算個什麽東西?!”
阿福一臉兇相!
能讓他買賬的人,這江湖可沒幾個!
“放肆!”
白如風何時被晚輩這樣喝令過!
伴着他一聲怒吼!
貪狼劍直接揮出!
帶着破掃**的氣勢!
劈向了房頂的阿福!
閻老闆說的不錯,殺破狼三人,數這個白如風最沒腦子,輕輕一激便動了大怒!
阿福哈哈一笑,迎了去!
阿福一直以來都靠着外家功夫和那張鐵算盤爲人所稱道,
這也讓很多人輕視了阿福,
所有人都認爲,
一個靠着拳頭混江湖的人,若沒有一手防禦絕學,是很難混下去的
他們不了解阿福,
但是閻嘯了解,
阿福賴以成名的,絕對不隻是雙手!
嗖!
一道白光點亮了黑夜!
阿福和白如風一觸即分!
“什麽?”
白如風回過頭看着阿福,眼裏滿是驚訝!
阿福的手裏,正捏着一把
不,
不是一把,
應該說是一條劍!
電光火石間,阿福抽出了自己腰的腰帶!
居然是一把軟劍!
這種東西,在江湖用的人,可是寥寥無幾!
軟劍練起來極爲不易!
相較長劍來講變化更多!
招數也更加繁瑣!
“怎麽?怕了?”
阿福抖了抖軟劍!
靈蛇般的劍鋒慘白裏帶着殺氣!
霜刃如雪!
嗖!
阿福先動了手!
“穿雲落雁!”
阿福一聲爆喝!
軟劍在他的手裏仿佛成了繩子一般!
帶着百道殘影!
以各種離奇怪異的角度刺向了白如風!
白如風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從未見過如此刁鑽的劍!
白如風的貪狼劍太過巨大,論靈活應變,遠遠不及阿福的軟劍!
都說他腦子不靈光,
可是在戰鬥裏,
白如風是個絕對的天才!
“貪狼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