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風把長劍插在房,
兩腮一鼓!
額角的青筋全部爆了出來!
“嗷!”
一陣狼嚎般的長嘯自白如風嘴裏噴湧而出!
那嘯聲真稱得是振聾發聩!
音浪把阿福的百道劍影全部掀飛!
軟劍就是這樣,
角度刁,力量巧,
但是威力并不比長劍那般穩健!
若是換了其他劍客的一劍,絕不會被音浪給掀飛!
阿福一翻身下了房頂,
落在了縣衙的後院,
“老雜毛,你倒是有些本事”
阿福擡起頭,意外地看着白如風,
沒想到這個殺破狼中的短闆,
戰鬥起來倒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這随機應變和變招的速度,
老練得讓人覺得可怕!
“胖子,是你太蠢了!”
白如風哈哈一笑,身形絲毫不慢,
整個人如同神鷹展翅,
猛撲下來!
重逾百斤的巨劍當頭砸下!
“蠢?”
阿福不屑地一笑,
胳膊肌肉刹那間鼓起!
右手帶着一抹玄青色的光芒迎了去!
啪!
他的右手居然接住了這重如泰山的一劍!
“什麽!”
白如風也感到不可思議!
這還是自己的劍,第一次被人徒手接下!
眼前這胖子,到底他娘的是什麽來路?
“沒什麽,是你太蠢了!”
投桃報李!
阿福左手軟劍嗖地一聲探出!
刺向了白如風的面門!
當!
白如風雙手推着劍柄當下了這一劍!
整個人躍出去了兩丈!
他下打量着眼前的阿福
這個胖子,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白如風雖然莽,
但還并不傻,
眼前的局面無論怎麽算,
自己這邊都不占風!
他解決不了這個胖子,
那九仙旗必然被這些殺手磨死!
得不償失!
他一步邁出!
天狼嘯月!
如法炮制!
阿福被這一下子弄了個愣!
強烈的音浪震得他腳跟不穩!
抓住了這一瞬間的白如風倒飛出去!
沖向了長街!
“撤!”
他低沉地大吼道!
九仙旗馬就搖搖欲墜了,
聽到白如風的發話也是如釋重負!
論逃跑,
神機門天下第一!
嗖嗖嗖!
身法暗器更顯神通!
四個人眨眼間便撤離了戰場!
隻留下那十個人在街憤憤不平地怒罵
“他娘的,到嘴的鴨子飛了!”
“你還嘟囔個屁!剛剛你一劍刺實了,咱起碼撈一個腦袋的賞金!”
“站着說話不腰疼,老子不是爲了支援你,他們都死了!”
十個人彼此嬉笑埋怨,倒也不是十分在意這點銀子。
能得到閻嘯的口信傳喚,對這些人來講,是莫大的榮幸了
在判官店的大網裏,
閻嘯就是神!
“好了好了!”
阿福遲遲趕來,
“跑了也就跑了,被他們認出你們來,以後你們也不好過。”
阿福說道。
這個時候,
街兩旁的箱子裏走出了幾個将領,
躺着的士兵也都爬了起來,
這便是閻嘯的計謀,
這些人可不像鄭越,鄭越起碼還會些武功。
他們可都是普通的士兵,若是跟着戰鬥,那對神機門來講,就是一刀一個的主兒。
“多謝阿福先生!”
這些人齊齊地說道。
阿福擺了擺手,
“你們聽你們将軍的,繼續守在這裏一天,等百姓醒了方可離開,明白嗎?”
阿福的眉毛豎了起來,
“是!”
将士們早已心悅誠服!
哎,
阿福雖然成功逼退了他們,
但是任務也算是失敗了,
閻嘯本想讓他活捉一兩人詢問神機門的消息,可他們的輕功
根本追不啊!
不過得知了白如風和神機門同流合污的事兒,
也算是個不小的驚喜
——————-
京城,
熱鬧的前門,
花鼓唱戲,茶棚賣藝,
那是應有盡有,
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正牽着個白白胖胖的瓷娃娃,在這裏溜達着。
黃伯風在的話,
肯定能認出這位,
正是自己的嶽父,
天絕老人,何不爲!
“爺爺,我要那個!”
他的大胖孫子搖着何不爲的手,撅着小嘴指着一個糖人,眼裏都快閃出光了。
“好好”
何不爲憐惜地看着自己的孫子,
自己兒女都已慘死,隻留下兩個孫兒,
一個是黃天霖,
一個便是眼前的小胖子了。
何不爲摸了摸他的腦袋,
牽着他來到了糖人的攤前,
“要這個麒麟!麒麟!”
胖乎乎的手指着那個最大的糖人,歡呼雀躍。
何不爲付錢買下,便欲帶着孫兒走。
“算命!
百卦百靈,
算昴日星官老婆下了幾個蛋,
下算地府判官昨天吃了幾碗飯。
往前算和氏玉璧爲何千金不換,
往後算巍峨江山到底誰說了算!”
這等大逆不道的話,
居然說的如此俏皮
何不爲本也是個窺破天機的人,
自然也對這等話生了不少的好奇,
他扭過頭來,
看向聲音的來處。
一個地攤,
連桌子都沒有一張,
一面九宮八卦圖擺在地,
幾顆龜甲壓着四角,
防着陰風給圖吹走,
圖還擺着一個簽筒,
裏面的烏木卦簽都被磨得有些發紅了,
看來這并不是個新手,
這些零碎的後面,
坐着聲音的主人,
他盤腿坐在圖後,閉着雙眼微微笑着,
重複着剛剛嘴裏的那些話,
他的須發皆白,看樣子已經土埋脖子了,起碼八張開外,
身後一把道劍也磨得掉了漆,挂着的劍穗光秃秃得隻剩下了那麽幾根線
“快離他遠點,等會官府來了,看熱鬧的也跟着遭殃!”
街的行人紛紛繞道,
誰也不想跟這個瘋子打交道。
“先生算卦?”
這老頭似乎感應到了何不爲的到來!
雙眼一下子睜了開來!
何不爲清晰地看到,他眼裏閃過一抹神光!
高手!
絕對的高手!
“呵呵,初來京城,不曉得這些旁門左道,你若想算,便給我算算”
何不爲笑呵呵地拉着孫子也盤腿坐了下來。
“好說,”
那老頭擡着耷拉的眼皮看了看他,
“生辰八字,”
何不爲照實說給他聽,手裏一直牽着小孫子的胖手。
“别怪我說的難聽,
您這個命,怕是不太好。”
老頭眯着眼睛,神叨地說道。
“噢?
怎麽個不好?”
何不爲笑了,在他面前談窺探天機?談看卦算命?不管你武功多高,也是班門弄斧!
“一入黃門身不由己,
妻離子散葬在一起,
渾身異術無人能比,
何苦還要重歸故裏?”
聽着老頭的話
何不爲的手不自覺地攥地越來越緊!
“爺爺,疼”
小孫子吃痛,哭喊了出來,
這才把何不爲拉回到了現實!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