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爲是什麽人?
他可是個真正算出過江山氣運的天下第一神算!
爲了那一卦,
他子女盡皆暴斃!
歸隐了七年的他,
如今在面對這個老道士的時候,
居然産生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我是誰并不重要,”
老道士撇了一眼右邊喧鬧的人群,
想來是士兵來清場了
“我走了,提督府門口,我逢九都在那等你。”
老道士一把卷起八卦圖,
飄然而去
何不爲在街伫立許久,
冷汗浸濕了他的衣衫
—————
皇宮,
栖鳳殿,
淩妃就住在這裏。
她入宮也有七年,本是民間選秀,被黃遠宗所看中,短短一年便做了妃子。
如今,她成了宮中最重要的人物,甯相派了八十軍士,裏三層外三層,圍住了栖鳳殿!
這排場,可比對待黃遠宗還要心!
淩妃是甯江最重要的底牌!
她肚裏的孩子,
是甯江順理成章奪得江山的最大倚仗!
可現在
有人盯了她。
栖鳳殿對面的高牆,
兩個人影緊緊貼着牆面,眼睛掃視着院裏的八十軍士!
“盟主,爲了那黃伯風,真的要這麽拼麽”
左邊一人青絲垂肩,
陰柔的外表下,确是顆很辣的心!
“阿雪,你不知道黃伯風在位的時候,有多麽恐怖”
右邊一人鼻直口方,滿頭金黃獅發!
這兩人正是夜枭的盟主,陳玉堂!
和夜枭的頭号殺手,南宮雪!
曾經和判官店分庭抗禮的殺手組織,
如今也隻剩下了這兩位骨幹,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裏人不少,今晚動手麽,他隻是說打探消息而已。”
南宮雪皺起了眉頭,
他可不想真的去爲黃伯風拼命!
他們可不是屠逍遙,能以一敵百!
“擄走淩妃,那可是大功一件!依我看,黃伯風很有可能重奪王位
起碼,
我認爲他比段将軍的希望大!”
陳玉堂對于黃伯風可是早有耳聞!見過之後更覺後者的不凡!
如果能立下大功作爲投名狀,
那待黃伯風奪了皇位,
沒準兒自己就是“段将軍”!
南宮雪不再言語,輕輕歎了口氣
吃了幾番敗仗,
他也認清了自己的不足
“換崗!”
當中一名将士看了看月光,大喝道!
嗒!嗒!
裏外牆的将士調了個個兒,
子時三刻換崗,
陳玉堂也摸清了他們的規律
“暗器一輪,等我手勢”
陳玉堂吩咐南宮雪道,
南宮雪點了點頭,論暗器,他也算是江湖的好手了,一輪齊射,起碼能拿下十幾人
兩人有默契地将一枚黃色珠子噙在嘴裏,彼此對視了一眼。
陳玉堂左手微擡,
眼睛緊緊盯着外牆的四十人!
刷!
左手狠狠落下!
“放!”
嗖嗖嗖!
南宮雪灑下一片銀光!
噗噗噗!
血肉炸成一片!
這種輕甲怎擋得住南宮雪?
與此同時,陳玉堂縱身躍向内院!
嗖!
一把長劍從腰間抽出!揮灑出萬道寒芒,殺進了人群!
他們二人殺死八十人并不難!
他們要的是,
這些人死的沒有響動!
蓬!
兩人各甩出一股黃煙!
啞聲散!
将士們吃痛的哀嚎全都變成了嘶嘶的聲音,還不及蟲鳴響動大!
兩把峨眉刺和一柄長劍,
短短半柱香就把八十人全部放躺在地!
俱是沒了呼吸
南宮雪走進内院,對着陳玉堂點了點頭,兩人都從喉嚨裏吐出了那枚黃色珠子。
這是專防啞聲散的解藥,兩人早提前備好。
“走吧。”
陳玉堂沖着栖鳳殿的大門努了努嘴,
兩人一并走了過去
“給我站住。”
一道頗爲不耐煩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嗖!
南宮雪渾身一震!
頭也沒回便一镖扔了過去!
當!
黑暗裏飛镖不知砸到了什麽東西
兩人都回過頭裏,盯着一片漆黑的院牆外
嗒,嗒,嗒,
一個人邁進門檻,走到了内院!
這人一身輕甲,頭發高高豎起,
一看便是個将軍的模樣,
他的手裏提了一杆丈許的大刀!威風凜凜!
他看了看地的幾十具屍體,皺起了眉頭,
“你們幹的?”
他那一雙虎目瞪着陳玉堂!
“怎麽,讨場子?!”
南宮雪一步跨出,他那嚣張跋扈的性子,倒是始終如一。
“記着、殺你們的人,叫錢猛!”
咚!
錢猛!
甯江留下了他,就爲了看守栖鳳殿!
若非啞聲散的緣故,他早早便殺了進來!
錢猛重重踏地,
身體像炮彈一般射了過來!
手裏大刀如輪般旋轉!
剛猛無匹的力量直奔二人!
“破!”
錢猛一聲爆喝!
大刀橫掃而來!
陳玉堂兩人的頭發都被刀風刮得飛揚而起!
“冷雨墜!”
南宮雪先動了!
他抵着大刀一路後退!
雙手在空中幻影般亂舞!
兩柄峨眉刺連續不斷地點在錢猛的刀鋒!
陳玉堂也不敢怠慢!
這大刀勢大力沉!又極爲刁鑽!
不愧是天塹防線的第一猛将!
雖心思着
劍卻早已迎!
頂着刀杆死命攔下!
“喝!”
錢猛見狀一聲爆喝!
雙手握着刀狠狠一掄!
陳玉堂二人被掃開三丈有餘!
咚!
大刀立在身側!錢猛冷冷地看着二人!
他的刀法,那都是數不清的殊死拼殺中得來的!
沒有套路,沒有虛招,
每一招都不留餘力!
南宮雪吃癟,臉瞬間漲得通紅!
如今已經落到如此境地,要被個錢猛以一敵二麽?
“錢猛”
南宮雪牙縫裏擠出了這兩個字,
峨眉刺在手裏飛快地轉了一下!
整個人化爲一道黑光,嗖一聲沖了去!
“阿雪!”
陳玉堂伸手欲攔!
可哪裏攔得住暴怒的南宮雪?
搖了搖頭,
陳玉堂隻得硬着頭皮跟了去!
他心裏明白,錢猛的功夫并不比二人高,仗着天時地利,和武器之威,占了些許風而已!
眼下南宮雪失智,正中了錢猛的下懷!
當!
大刀架住峨眉刺!
南宮雪詭笑了一下,右手袖裏三枚銀針直刺錢猛面門!
哼,
錢猛頭突然一偏!
耳朵直接貼在了肩膀!
“什麽!”
南宮雪驚呼一聲!
這還是人能做到的麽!
三枚銀針掠着錢猛的發絲而過!
嗡!
大刀一翻!
直接刮了南宮雪的手臂!
“啊!!!”
嗒
一截血淋淋的斷臂,
掉在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