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思宸身後的不遠處,傑克和田露露躲在一塊聳立的岩石後,竊竊私語。
“傑克,怎麽辦啊,辛迪到現在還沒來!”
“露露,你确定,前年你帶辛迪來白海灘的那天,是七月七号?”
“當然啦,昨天我回家後,特意查了日曆,是七月七号,我确定!”
“哎……勞倫斯錯過了今天,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兩人唏噓了好一陣,突然,田露露的視線裏,出現了一抹飄逸的身影。
她激動起來,指向遠處,“喂,傑克,你看那邊……那個穿長裙的,是不是辛迪?”
“好像是诶!”
“辛迪,辛迪……呀!”
田露露開心地跳起來,準備沖出去,手卻被傑克攥住,一把被他拉進了懷裏。
“小傻瓜,你可真夠傻的!”傑克的薄唇貼着她的耳根,悄聲叮囑,“今晚,千萬别去打擾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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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念雲奔跑在海灘上。
她赤着腳,不說話,隻是快速地奔跑着,她的心尖滾燙灼熱,連呼吸也是那麽的熱。
時隔了一百八十六天啊,她每天都在數着過日子,此刻,她終于要跟南思宸相見!
她飛奔着,視野裏,他披了一層清冷淡薄的月光,卓然而立在海岸邊,身影孤寂。
藍念雲的心口湧上一股心疼。
對不起,勞倫斯,她默念着,我來晚了。
南思宸望着大海,望着天邊,一動也不動。
仿佛千年的樹根,萬年的礁石,固執地,靜靜地,站在那裏。
不想去細數時間的流逝,不管白天還是黑夜,不管月兒陰晴圓缺。
隻是癡癡地站在那裏,等着她,等着她。
倏然,他遙遙凝望的那顆星,閃了一下。
像是有了某種感應,他蓦地轉身,便瞧見了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女孩朝着他飛奔而來,她的發絲,被海風卷起,飄揚飛舞。
她的碎花裙,也被那一陣風,撩起了裙裾。
美得仿若海裏飛起的一隻精靈。
南思宸呼吸一窒,一股熱流從胸口湧了上來,堵在了喉嚨口。
他動了動嘴唇,想喊她的名字,可,不知怎的,發不出聲音來。
隻是望着她的身形漸行漸近。
終于,藍念雲在離他兩米開外,停了下來。
兩人默然相望,靜靜地,深深地相望着,彼此的身影,落進彼此的眼底。
良久,南思宸突然朝她伸出了雙臂。
藍念雲心裏一熱,再不遲疑,她腳踩着海水,朝他奔了幾步,撲進他的懷裏。
她的手臂緊緊地纏在他的腰間,頭靠在他的胸口,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熱熱的,濕濕的。
南思宸擁抱着她,抱得好緊,好緊。
這個折磨人的小妖精,真是壞透了!
從他身邊逃走了那麽長時間不說,連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也差點遲到了……
有點恨恨的,南思宸落在她背後的那隻手往上伸,指尖勾住她的幾縷頭發,将她往後扯了一些。
藍念雲腦後一緊,悸動地擡眸,對上了他的雙眼。
深邃幽藍,暗流洶湧,仿若深夜的海。
那裏面,有嗔怪,有埋怨,有癡想,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她的雙眸浮起了一層薄霧,粉唇微微顫動着,像是想要跟他說些什麽,他卻沒等她開口,便低下頭來,猛地攫住了她的唇瓣。
藍念雲嘴角溢出了一絲歎息,柔順地閉上了眼睛。
任他吮吸着,啃咬着,瘋狂地掠奪着;任他把這半年積累的委屈怨怪,盡情地發洩。
不知過了多久,南思宸才放開了她,牽起她的一隻手,拉着她奔跑起來。
跑了好一陣,藍念雲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耳畔,南思宸開口說話了,嗓音低柔,微微的沙啞,“寶貝兒,我們到了!”
藍念雲擡眸看去,眼前是一片土瓦磚牆,一扇掉了漆的木門,陳舊、古老的一幢小屋。
淡淡星輝下,散發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這是哪兒?”藍念雲眸色迷蒙,問他,聲音好柔好柔,宛若夏日的夜風,輕輕地拂過他的耳膜。
總算,又聽到他日夜期盼的聲音了。
南思宸心尖一陣顫栗,他輕捏了一下她的手,告訴她,“這片地,原本是一座小漁村,前陣子,還有一些漁民住在這裏。不過最近,這座村莊被納入了土地重新開發計劃,這兒将被開發成一整個度假村,吸引遊客來旅遊。”
“哦!”藍念雲點點頭,眨了眨清靈的大眼,有些奇怪地問他,“那你幹嘛帶我來這裏啊?”
南思宸扭過頭,凝視她。
他很想告訴她,這座漁村,眼前的這幢小屋,古老的庭院,曾經是她親生父母相戀,相愛,一起居住過的地方。
可,他沒開口,隻是握緊她的手,帶她往屋門走。
一直走到門口,他才輕笑了一聲,帶了幾分逗弄,說了句像是解釋的話,“因爲,這個地方現在變得很安靜,沒人來!”
“啊?”藍念雲聞言,頓時有些傻愣,臉頰也蓦地燒紅了。
難不成這人,真要按照他們的約定,想……想幹壞事了?
她停下步子,有點忸怩了,“我……我不想進去……喂!”
她一聲輕呼。
南思宸不由分說,一把将她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