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李大人隻身前來伏見神社,她那時候已經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孕。赤腳走在雪地上發着高燒還吐血,身體狀況非常差,差到幾乎要母子俱損。我家主人用盡一切方法搶救,好在有搶救回來母子均安。”
“她們現在在哪裏!”石切丸非常激動,李星一直以來都不願意回應他的呼喚,他有太多太多抱歉想和她說,也非常想再見她一面。
“這個恕我不能告訴。”一期笑笑“我來,隻是看在之前交情上告訴石切丸殿這個女孩的消息而已。”
“爲什麽!爲什麽不能告訴我!那是我的妻子、我的女兒!”石切丸吼一期一振。
“因爲您犯了不可饒恕之過。”一期正色“石切丸殿,您仔細想想,到底是什麽原因讓李大人毅然決然決,拼着讓女兒從小就沒有父親也定要出走?所以,我是不可能告訴您她們在哪裏,隻是來讓您知道您有女兒這件事。”
“現在,我應該要離開了,主人還在等我回去煮中餐。”一期拿回自己手機站起來,看着幾乎崩潰的石切丸。石切丸很溫柔,卻成也溫柔敗也溫柔。他的溫柔讓他打動李星願意和他結爲伴侶,但也是他的溫柔讓他拒絕不了别人要求,進而逼走自己妻子。一期搖搖頭,石切丸向來是水月軒好寶寶,憨直溫柔的個性也被衆刀戲稱爲本丸把拔,整天被人叫石切拔,如今真的當了父親卻沒辦法親耳聽見女兒叫他一聲爸爸,該說造化弄人嗎…
“不!請等等…”石切丸連忙拉住準備要往外走的一期“我知道錯了,請告訴我她們在哪裏!”
“抱歉呢,您沒有資格知道。”一期搖搖頭,去意堅定。
“一期殿…”石切丸眼神一冷拔出大刀“就算用武力也要請您把她們的去處告知!”
“哦?我未必就打不赢!”看着石切丸,一期一振也拔出本體刀應戰。
“石切丸殿,刀術都生疏了呢。”一期一振笑笑,反手一揮逼退石切丸。
“告訴我!告訴我她們在哪裏!”
“無可奉告。”一期一振說完手捏法訣吹出一片櫻花海,身形随着櫻花逐漸消失。
“一期殿!一期殿别走!”石切丸連忙前去要抓一期一振,一陣風過後他卻隻抓到滿手櫻花花瓣,以及那隻智能型手機。
“主人…陸…茗臻…”緊握手機,石切丸喃喃念着女兒的名字。陸茗臻,他的女兒,他想了好久好久的孩子,他和主人的孩子…
想起最後那幾個月主人總看着酒醉的他欲言又止,最後總是歎了口氣去給他打水淨身,什麽話也沒說,而且最後離開的那天,一直都很纖細的主人看起來似乎有豐盈了點,隻是那時他一心都在想怎麽安置上杉明美,和挽留主人這兩個問題上,對于主人的變化沒有很去注意。難道主人一直以來的欲言又止是想告訴他這件事情?偏偏那時候自己沉迷于擔任學校體育和劍道部老師,早上起來便匆匆趕往學校去,下了班後又總是和同事出去聚餐。
就算不出門去聚餐,回到神域裏兩人也隻是安靜的用餐,餐後還有一大堆白天沒有處理完的回應等着李星去處理,他不是在庭院自己練刀就是幫着她處理這些回應,兩人的私生活也充滿了公事,夫妻倆甚至連講私房話的時間都沒有。李星原本就是清冷的性子,也許她一直在等他發現這件事,原來一切事情都有征兆,隻是他的心太雜亂,所以一直都沒有發現而已。
抱着忐忑的心情,石切丸在神社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翹班,前往京都伏見神社去找胡秀秀。
伏見神社之外,還沒走進去他就聽見栗田口短刀一家的聲音,幾個孩子在裏面似乎玩得很開心,歡笑聲不斷傳出神社。他的女兒有沒有在裏面呢?石切丸想着,加快腳步往前走,來到鳥居之前卻意外被氣牆擋住,鳥居拒絕了他。
“不好意思,我是石切丸,請問胡大人可以允許我進去嗎?”石切丸進不去,隻能在外面依禮扣門。
歡笑聲瞬間停止,片刻安甯後傳來胡秀秀的聲音:“這裏不歡迎你,請回吧。”
“胡大人,拜托請讓我見你一面!”石切丸拍着透明牆,“請讓我見主人一面。”
裏面再也沒聲音,石切丸從早上等到快要日落西山,平野藤四郎才慢吞吞從裏面走出來,帶領他進入伏見神社。
“謝謝你。”石切丸趕忙道謝。
“不用謝我。”平野面無表情聲調清冷,“本來我也不想理你,是一期哥讓我出來帶你的。他交代了你隻可以看,不可以現身,看完就必須得離開,你沒有資格見她。”
平野帶領他走進神社庭院隐藏在樹叢後面,石切丸看見一群藤四郎家的短刀正圍着一個小女孩玩猜猜我是誰,女孩咖啡色長發綁在腦後紮成小馬尾,眼睛綁着布條撲上厚藤四郎的腰,用軟糯語調叫着厚哥哥猜出厚藤四郎的身分,走廊上琥珀丸拍着手大笑。
“怎麽每次都被猜到啊…”厚藤四郎搔搔自己的短發,笑得寵溺又無奈。
“因爲你腰粗最好猜啊哈哈哈哈!”琥珀丸拍着手嘲笑厚藤四郎,引來旁邊幾把短刀的笑聲。
“哪裏粗!哪裏粗了!”厚藤四郎跳腳,“可惡!我的腰明明就沒有很粗!臻臻你是怎麽猜到的?”
“嗯…”被叫做臻臻的女孩甜笑,露出兩顆小尖牙“不知道耶,大概是厚哥哥腰真的比較粗喔,哈哈哈!”
“哪有哪有!”厚藤四郎繼續跳腳,“氣死我啦!我今天不吃晚飯了啦!”
“每次都說不吃晚飯,結果每次都吃兩碗飯。”前田吐槽他。
“對嘛對嘛!”博德跟着點頭。“越減越肥,難怪臻臻每次都能猜到你。”
女孩爬到琥珀丸膝上,故意拿起他手上的仙貝吃給厚藤四郎看一邊笑,“越減越肥,嘻嘻…”
琥珀丸拿出帕子幫女孩擦拭那一臉汗珠,陪她一起笑着欺負厚藤四郎。
裏面氣氛很和樂,石切丸看在眼裏也不自覺露出笑容。看着看着,卻流下淚來。原本,身爲父親的他也可以這樣名正言順幫女孩擦汗,溫柔地陪她一起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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