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那麽就請您回去,再也不要來打擾她的生活。”平野看着石切丸,幸福既不把握現在還在這裏哭給誰看?
“不行,我得見她一面。”石切丸說着就要踏出去。
“不可以!當初就說過了您隻可以看不可以出去!”平野連忙攔住他,可是短刀又怎麽攔得住人高馬大的大刀,于是石切丸還是出現在庭院之中。
一院子短刀眼神不善地看着他,琥珀丸馬上抱起女孩,臉上表情冷冽,隻有女孩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争着一雙橘色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突然出現在庭院中的石切丸。
“您還來幹什麽!”愛染國俊和厚連短刀都抽出來對着眼前男人,前田藤四郎則往前廳跑去。
“我…我來見臻臻…”石切丸看着女孩,與他如出一轍的面容和咖啡色的頭發,這真的是他女兒。
“早就說過了你沒有資格見她!”平野從樹叢後面出來,“現在看也看到了,石切丸殿請回吧。”
“臻臻我、我是爸爸呀…”石切丸走近走廊向女孩伸出手,琥珀丸立馬抱着女孩往後退。
“把、拔?”女孩歪着頭看他,身上也有他的氣息。“琥珀丸哥哥,你不是說臻臻沒有把拔嗎?”
“對,臻臻沒有。”琥珀丸警戒的看着石切丸“那個人不是你把拔,臻臻隻有馬麻沒有把拔。”
雲阿姨五年前來到伏見神社的凄慘模樣他可是記憶猶新。琥珀丸從小就聽爸媽說過很多關于這位雲阿姨的事迹,非常向往這位雲阿姨,那個雪夜裏他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雲阿姨,隻是她并非父母親口中所說的那位驕傲美麗又強大的的鳳凰女,來人憔悴、口中不斷吐出鮮血染紅了雪白裏衣,赤腳散發走在雪夜裏,一臉慘白披着一身紅外袍凄豔猶如女鬼。
她一進神社就倒下了,渾身滾燙高燒不斷,下身也不斷有血迹蔓延,他記得母親當時尖叫着差點吓昏過去,父親連忙把人扶進神社後就開始和母親翻箱倒櫃找藥物,幾個短刀哥哥也輪班照顧這位高燒昏迷又瀕臨流産的女性。李星在伏見神社躺了半個多月,不管什麽藥物治療都沒有效果,當時東方天界和妖鬼界戰況吃緊胡秀秀又不敢和二郎神說這件事,最後她動用自己從東方天帶來,女娲娘娘特别賜給她的延命丹救了李星,也保住她不緻流産。延命丹藥效強大總算保住這母女兩的命,但卻無法恢複她已經碎裂的心。
原本醒來的李星并不打算打擾好友太久,傷好即想離開,是胡秀秀強硬留着她在伏見神社待到分娩,早産生下一顆橘綠色帶着金屬光澤的蛋。李星内傷得太重又産子根本沒多少力氣孵化這顆蛋,茗臻的出生是他們一家輪流抱着蛋用靈氣涵養孵化,連在愛知縣的太郎刀偶然來訪得知後都趕緊來幫忙,這才讓茗臻得以順利降生。而調養四五年的李星直到最近身體才開始慢慢好轉,茗臻雖然早産有些先天不足,幸好看起來還算健康。先不說茗臻孵化時這位父親從來沒有出過一點力,把李阿姨害得重傷産子瀕臨死亡的人就是他本人,現在還來裝什麽慈父?琥珀丸打從心底看不起石切丸這位父親。
“臻臻當然有父親!你怎麽可以這樣教育我女兒!”石切丸大怒,他的女兒怎麽可能沒有父親。
“哦?爲什麽不可以?”琥珀丸看着石切丸諷刺地笑,那笑容和胡秀秀還真有幾分相似“李阿姨重傷産子的時候你在哪裏?臻臻靈氣不足無法孵化的時候你又在哪裏?父親?你盡過當父親的義務嗎?”
“沒有人通知我這件事!”想到此石切丸也有些怒意“五年以來音訊全無,若不是、若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我有個女兒!我甚至不知道她懷了身孕!”
“是啊,因爲你什麽都不在乎,所以你什麽都不知道。”胡秀秀的嗓音從走廊那一側傳來“琥珀,臻臻該吃飯了抱她去吃飯吧。”
“是,母親。”琥珀丸點點頭,抱着臻臻小跑步進入廳房。
“你!”胡秀秀指着石切丸,“本來老娘準備了一堆話要罵你,不過阿雲說你罵不醒的叫我不用浪費口水,現在沿着這條走廊往前走,她在左邊第一間房間裏等你。”
石切丸道了謝依言走過去,打開門,裏面一個白發人影已經跪坐在裏面等待他,側臉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臉龐,但是原本褐色的頭發現今卻潔白如雪。
“主人?”石切丸出言叫她,李星轉頭淡淡看了他一眼,便開始着手泡茶。
“很久不見了,石切丸。”推了一杯茶給對面的男人,李星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周身氣質一如往常清冷。
“想問什麽就問吧,此處别後我們不會再相見。”
“臻臻…”千頭萬緒不知道該從哪一句話開始問,石切丸舌頭有些打結,隻記得要先問女兒的事情。
“嗯,她的确是你的靈氣所化。”李星看着石切丸并不正面回答他臻臻是他的女兒這件事。
“是什麽時候懷上的,我爲什麽不知道?”
“我離開前兩個月,有一次你喝酒回來醉言醉語吵着要個孩子,那時候我們兩個已經幾乎沒有說話,我想着如果有個孩子或許會好一點,于是答應了你的要求。但是第二天你看起來完全不記得這件事,我想着就當做是給你驚喜也好,所以一直在等待時機告訴你,可惜你始終沒有給我說出口的機會。”
好像也就是那時候李星開始有些嗜睡,身材也隐隐有些豐腴,那時候的她屢屢拒絕他的求歡,原來是怕傷及肚子裏的孩子。
“那…您的頭發…”
“這個?”李星執起一縷白發,“我當初内傷沉重近乎死亡,臻臻也幾乎流産,胡秀秀用延命丹救了我們母女,過幾天我張開眼睛頭發就成這樣了,我想應該是藥物的副作用?”
“一夜白頭…”石切丸喃喃念着,他竟不知自己把主人傷得這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