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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堀川國廣抽抽答答，“我也是沒辦法…”

“哥哥幫你殺了那個畜生！”他就知道弟弟一定是被那個混蛋強迫的！山姥切氣得就要拔刀，堀川卻死死抓住哥哥的手。

“不是、不是哥哥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

“和泉守…和他父親不一樣…我和他是真心的…”堀川國廣嗫嚅着。

“你…你知不知道他父親…”山姥切看着弟弟滿臉震驚，“就是他父親毀了我們家！”

“我知道。”堀川國廣輕輕地說。

“那你還和他在一起！”山姥切忍不住想沖上去賞弟弟一巴掌，卻被三日月給攔了。

“原本我也是想報仇的。”堀川擡頭看着哥哥滿臉淚痕，“我是我們三個裏面最後被賣出去的，原本要被賣去煙花館當小倌，是他從老鸨手裏搶下我。和泉守不知道我的身分，買我原來隻是當他的貼身小厮，我承認我用了點手段勾引他，本想找機會暗下殺手，誰知…我…”

山姥切看着泣不成聲的弟弟沉默了，看堀川氣色紅潤秀發烏黑潤澤就知道他在兼定家一定過得很好，如果他們現在沒有家破人亡，這樣的戀情就算父母兄長不允許山姥切也一定會贊成弟弟和他在一起，但很可惜，他們現在不是。床上躺着的人是于他們有毀家之仇的仇人之子，這種身分他無論如何也贊成不起來。

三日月看着沉默的山姥切和跪着乞求哥哥原諒的堀川，紅唇慢慢勾起角度，大手輕拍山姥切金黃色的腦袋。

“其實，換個方式想，你們的仇也算已經報了哦。”

“什麽？”兄弟倆一起回頭看他，不明白什麽時候已經報仇了。

“和泉守是這一代兼定家唯一的嫡子對吧？”三日月眨眨眼睛，笑容端的是俊雅無雙。

國廣家兩兄弟呆呆地看着三日月一起點頭，這一代兼定家确實隻有和泉守一個嫡子。皇朝法律明文規定，公侯家唯有主母生的嫡子可以承襲爵位，其他小妾所出庶子是絕對沒有繼承權的。原本兼定家上一代還有兩個嫡子，一開始本也輪不到和泉守的父親承爵，但是他父親因爲觊觎嫂子美貌把自己嫡親哥哥給毒死了，來了個美人爵位雙收，成爲兼定家這一代當家。本家人雖然不願意，但是一旦他不承爵那兼定家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老太爺老夫人再不甘願也得讓他繼承。而和泉守父親和嫡妻感情并不好，早年寵妾滅妻逼得嫡妻差點和他刀刃相向，因此這一代隻有他一個嫡子，其他都是不能承爵的庶子。

“如果他和你情投意合，想必不會再娶其他女子，你又不能生孩子，他們家的爵位就得斷在和泉守兼定這一代，這不是報仇了是什麽？”三日月笑吟吟地回答。

“這是不可能的，他父親會逼他娶正妻，我隻是個妾…”堀川國廣低下頭眼神很黯然。

“但是他除了你已經不會再看上其他女人，不是嗎？”

“就算是這樣，他父親還是會逼他娶妻。”

“生不出來與沒有又有何異？”三日月笑着。

“要是生不出來，我想那個沒天良的畜生會自己上，上了兒媳懷孕就當是兒子的種。”山姥切憤憤地說。

“這樣…”三日月沉吟，轉而從廣袖裏拿出兩包粉末，“這包東西你拿去，一包給和泉守吃，一包找時機給他父親吃，吃完他們兩人就再也沒有生育能力。”

“呃…”堀川接下兩包藥粉，遲疑地看着三日月，“這藥…”

“啊？”三日月看着堀川，繼而笑了笑，“嘛…床上能力的話不影響，就隻是不能生。”

國廣家兩兄弟臉色瞬間炸紅。

“我…我隻是想問問這對身體有無妨礙…”堀川小聲地說。

“無礙。”三日月再度露出爽朗的笑容，唉呀，原來是他想差了嗎？

折騰一個晚上天已将明，兩人在堀川房裏沒有再久待，三日月照樣抱着山姥切回房。一路上山姥切始終不發一語，三日月看似漫不經心卻早在剛進去就扣着他手腕上的命門沒放，他知道他一直都有在偷練功，甚至知道他的命門在手腕上，嚴格禁止他動手殺弟弟和和泉守。

“爲什麽不讓我殺他們？”甫躺上床，山姥切才問出這個他憋了一整個晚上的問題。

“那是你弟弟呀！”三日月有些訝異的回頭看他。

“他認賊作夫，和泉守兼定也不是個好的，他們該死！都該死！”山姥切咬牙切齒。

“平心而論，你真的想殺堀川嗎？”三日月捏起他的下巴讓他和自己平視。

“是！”

“呵，少來。”三日月輕笑，“三兄弟中就你和堀川感情最好，你才舍不得殺他。”

“你又知道了！”山姥切一把拍掉他的手，被氣昏頭他早忘了眼前男人是身分尊貴的修士。

“你覺得所謂報仇是什麽？把仇人殺光，像他對你們家那樣？”三日月笑問。

山姥切用一臉要不然呢？的臉對着他。

“錯了，報仇應該是讓仇人活着，活着才能受到折磨和贖罪，一刀結果他你不覺得太便宜？”

“難道就讓他這樣繼續嚣張下去？那我父母、我家的人…”

“他嚣張也不會太久了，嫡子沒有嫡孫可以承爵，他又早早把嫡兄給毒殺了，他們家的爵位會斷在和泉守兼定這一代。你想他樹立多少敵人，如果沒有爵位、皇恩當靠山的話，你以爲他晚年能過得安穩？兼定家的滅亡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再者，如果你殺了和泉守，那下一個死的一定就是堀川，留着他至少堀川現在會過得很幸福，經過這麽多事情，難道你不希望弟弟幸福？至于你父母、你家的人，你殺了他們你的父母家人也不可能再活過來，反而你會因此獲罪被殺頭，這樣隻不過讓你的兄弟再傷心一次而已。”三日月慢條斯理的分析。

“可要我就這樣放手…我…”山姥切捏緊拳頭，“若不是複仇這個想法支持我到現在，我早就…如今你讓我不報仇，那我活在世上的意義何在？”

“所以才要你去當我的徒弟嘛”三日月笑笑。

“究竟爲什麽一定要我去當你的徒弟…”又是這個答案，山姥切有些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