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兩個性格迥然不同的少年,卻因爲命運而交織在一起。
十多歲的年紀,意氣風發,心中充滿着對未來的揮斥方遒。
是多美好的一幅畫面啊……
金守芷安靜的聽着南心良回憶,心中動容萬千。
沒想到曾經的他,也有着這樣稚氣可愛的一面。
到底是經曆了何等的折磨,才讓他成爲如今這樣淡漠疏離的樣子呢?
“南PD,既然你們沒有答應呂宛如,那爲什麽鍾離最後還會簽下合同呢?”她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原以爲她們不過是利己人。”南心良擡眸,語氣冷如寒冬臘月,“沒想到,她們爲了達成目的,什麽事清都能做的出來!”
他指節分明的手指微微顫抖。
“呂宛如見從我這無法突破,便把主意打到了鍾離身上。”
他的眸中蘊起一抹深深的痛。
“爲了騙他,居然雇人駕車撞我,僞造車禍。”
南心良一邊,一邊解開了上衣,露出了他寬厚結實的背。
隻見他輪廓優美的蝴蝶骨上,竟爬着兩道長達十多厘米的傷疤,像兩條猙獰的蜈蚣,看起來極爲可怖。
金守芷心頭一蕩,幾乎失語。
她這具嬌生慣養的身體,往日裏光是輕輕磕一下,立馬就淤青一片。
若是這兩道疤是落在她的身上,那得有多疼啊!
“我被呂宛如關了起來,每日定時注射不知是什麽的藥劑。我能聽到,卻不出話。”
南心良眼中寒光一閃:“更可笑的是,她和鍾離,是她救了我。”
※
記憶閃回。
是夜,風雨交接,閃電一道接着一道,轟鳴的雷聲也此起彼伏。
鍾離趴在病床邊,俊朗的臉幾乎皺在了一起,看起來格外焦急。
“宛如姐,阿良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他沒有生命危險吧?!”
一旁的呂宛如皺起秀眉,似乎也很擔心。
“還好我來的還算及時,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她又歎了口氣,看起來很是爲難,“隻是,南他這次山了神經,這次隻是初步做了緊急處理,将來還要做幾個大手術,才能漸漸好起來。”
一聽到“手術”,鍾離的眼眶就紅了起來。
“都怪我,我不應該和阿良分開走的,他也就不會出車禍了!”
呂宛如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鍾,你也别太難過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鍾離揉了揉眼:“宛如姐,謝謝你救了阿良,還墊了送醫院的錢。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我和南也算是有緣,現在出的這醫療費不過是錢,宛如姐負擔得起。”
她“嘶”了一聲:“隻不過,接下來動大手術就不一樣了,那可動不動就要上百萬……”
一聽需要這麽多錢,鍾離的臉一下子刷白。
他和南心良都是烈士遺孤,除鐐保,平日裏都靠着打工、唱歌、表演賺點生活費。
萬一南心良需要動手術,他到底從哪能搞來這麽多錢?
鍾離鼻子一皺,淚立馬落了下來。
見狀,呂宛如不動聲色的勾起嘴角。
“鍾,其實你也不用那麽擔心。現在需要的費用你不用擔心,宛如姐一定盡最大所能來幫你。”
她突然轉換了語氣,變得有些吞吞吐吐。
“其實我這裏倒是有一個賺快錢的路子,就是不知道鍾你……”
“我願意!”鍾離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他擦了擦臉,“隻要能賺到錢,隻要能救阿良,我什麽都願意做!”
呂宛如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了一份簽約合同。
“鍾,你可要想好。”她假惺惺道,“娛樂圈是來錢快,但是會很累的。”
鍾離幾乎沒有多慮,直接落下了筆。
他轉身握住南心良的手腕:“阿良,你堅持住,等我來救你!”
……
轟隆隆——
空中閃過一道火蛇,雷聲像暴怒的巨獸,像在聲嘶力竭的咆哮。
南心良躺在病床上,細密的睫毛不停的輕顫着。
呂宛如陰笑一聲,摁下了護士鈴。
“南,你該慶幸,你有這樣一個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