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他。”南心良的唇色蒼白,“我若是當初謹慎一些,一切就不會發生。”
金守芷輕輕抵住他的唇。
“不,不是你的錯。”
她上揚的鳳眸中幾乎充斥着灼灼怒意。
“呂宛如,梅欣,蔣紅。”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念了出來,貝齒緊咬,像是要将她們生生碾碎。
金守芷白皙的手搭上南心良的肩膀。
“南PD,你放心。”她渾身散發着野性的氣息,“她們三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無數的,被這條肮髒的産業鏈殘害過的臉。
男男女女,如花般的年紀,有的卻永遠定格在了自己的十八歲。
金守芷平靜的目光下暗流湧動,又亮又黑的眸子像一把亮刃的劍。
她發誓,一定要她們血債血償!
見她周身散發着一股寒氣,南心良微微皺起了眉。
“别沖動。”他薄薄的唇動了動,“交給我,我會做了斷。”
“不校”她語氣很是堅決。“這件事情,你已經陷進去太多了。”
事關最好的兄弟,哪怕一個人再理智,也很難時刻保持清醒。
她如今隻是稍稍提了提呂宛如的名字,南心良就一臉殺意。她實在擔心,他會因太重感情而中了那幾個女饒奸計。
南心良清冽的眸子閃了閃。
他低聲道:“你在擔心我。”
金守芷這才發現,自己似乎表現得太過“炙熱”了。
她幹咳兩聲,将視線移到男饒背上,轉移了話題。
“這傷口縫的也太粗糙了些。”
她的聲音澀澀的,就像那蜈蚣般的針腳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定很疼吧……”金守芷喃喃道。
南心良倒是有些漫不經心,他淡淡道:“身上的傷,再怎麽疼,都是暫時的。”
金守芷一怔。
這話他起來輕飄飄的,落在她心裏卻像是針紮了似的。
是啊,肉體的傷痕經過歲月,終能愈合。
那心裏的傷呢?
她不敢相信,南心良是抱着怎樣的心态,聽鍾離訴着自己非人般的經曆。
“轟隆隆——”
雷鳴呼嘯,每一聲都令耳膜震顫。
望着南心良蹙起的眉,金守芷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雷聲對南心良而言,就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一旦響起,恐怕他就會下意識的回想起那段痛苦的回憶。
每一聲,對他來都是懲罰。
正當她思索着,南心良突然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發尾。
“抱歉,向你發了那麽久的牢騷。”
他淡淡一笑:“你發還濕着,先去吹幹吧,容易感冒。”
“那你呢?”
“沒事的,不用擔心。”
南心良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女孩子,不能受涼。”
身上一下子暖了起來。
看着他清風霁月的眼眸,金守芷突然覺得很難受。
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即使他遭遇了那麽多不幸,即使他這麽多年來一直生活在黑暗裏……
可他,始終保留着内心的溫柔。
此刻,金守芷什麽話也不想。
她直起身,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