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守芷的話鋒突然急轉:“當然了,我也不是什麽慈善家。明日的一億注資,就是一場測試。如果你能啃下來,能将這局子盤活了,接下來的一切都好。如果失敗聊話——”
她故意頓了頓,語氣冰涼,梅欣下意識緊張起來。
“那明我們的契合度還是不夠,到時候,梅姨可别怪我以另一種身份在商場與您相遇了。”
金守芷的不疾不徐,明明無一字含怒,卻聽得人心裏膽戰心驚。
梅欣撫了撫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沉吟片刻,終于還是拜倒在500億的誘惑下。
“一會兒就把簽好的合同寄給你。”她的眼睛泛着幽幽綠光。
“爽快!”金守芷飒然一笑道:“希望我沒看錯人。”
她吐出櫻桃核,似是無意間提起。
“對了,前些日子送您的安睡精油用了嗎?效果可還好?”
一提到禮物,梅欣話語間也愉悅起來。
“金姐送的東西,自然是極品。最近睡得确實安穩許多,往日最多睡4個時,現在能一覺睡到亮!就是……”
到這裏,她突然緘了口,似是有難言之隐。
金守芷眼底精光一輪,她佯裝關切道:“怎麽了?是我送的精油有問題?”
“不不不,當然不是。”梅欣急急否認。
自從那得了金守芷送的名貴精油,她便一直想試一試,用來治療自己多年的失眠之苦。
沒想到剛用上的第一晚,睡着的時間是變長了,就是老夢見一些不幹不淨的東西。
梅欣素來不信鬼神,第一反應就是這精油有問題。
可她私底下送去不少研究所化驗,結果都一樣——不存在任何毒性緻幻物質。
梅欣頗感意外,仔細想想,多半是那日被金守芷那神神鬼鬼的“辟邪符”給魇着了,所以晚上才夢見這些有的沒的。
安睡精油十分珍貴,又是白紙黑字的安全,梅欣自然是舍不得仍。
反正她從不相信鬼能吃人,這精油卻是實打實的能治療她的失眠,于是便隔三差五的用一用,效果真的不錯。
“那就好。”金守芷笑道,“既然梅姨喜歡,那我改日在托人尋來幾瓶,給您送去。”
“金姐太客氣了。”
“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好東西那絕對是少不了您那份的,您是不是?”
這話一出,梅欣自然是點頭哈腰的道謝。
一陣寒暄,二人終于挂羚話。
金守芷面上的笑容驟然消逝,面若冰雪,眸光凝霜。
她突然起身,堇色綢裙蕩出迤逦的波紋,牽動饒心跳。
她懶洋洋起身,随手撷了一顆櫻桃在手裏把玩,朝着一面牆端詳許久。
蓦地,她細白的手腕靈巧的一轉,殷紅的櫻桃便被高高抛起。
金守芷拈過一隻飛镖,在櫻桃落下之際,迅猛的往前一擲。
“叮——”
一聲尖銳聲刺破了牆紙,飛镖穿過櫻桃,不偏不倚的落在牆壁上貼的照片上。
那是梅欣、呂宛如和蔣紅的臉。
猩紅的櫻桃汁緩緩淌下,染紅了她們的剪影。
金守芷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是時候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