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守芷原以爲這樣能讓他消氣,可南心良的臉色不旦沒有變好,反而露出了更惱火的表情。
他的胸膛不斷的起伏,似乎在努力逼自己平複翻滾的情緒。
終于,他薄唇微張,還是開了口,“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從還沒進鬼屋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她身體的不适,從始至終,目光都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剛才看到血迹的那一刻,他幾乎差點就失控了。
金守芷猛地一怔,她從沒想過這句話會從南心良的口中出來。
“我……。”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會溺死在裏面,再也出不來。
她想對不起,但又怕錯話惹得他更生氣。
想來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詞來回應。
南心良見女孩低着頭,黑白分明的眼珠不安的左右轉動,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不是在怪你。”他放緩了語氣,聽起來無比溫柔,“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再多依賴我一些。”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僞裝,也不需要逞強。
即使生氣的拿她出氣,又或是難受的哭濕他的衣襟,這些都無所謂。
她所有的樣子,他都喜歡看。
可不知爲何,南心良總覺得金守芷設立了一道高高的心牆,她将自己關在圍城裏。
别人進不去,她也出不來。
好不容易叩開了她的心扉,南心良半個腳還沒踏進去,門就關上了,還連夜加了把鎖!
他微微仰頭,喉結凸起的弧度優美而性福
“真拿你沒辦法。”
他輕聲道,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圍在了女孩的腰間。
金守芷睫毛猛地顫了顫,心中頓時百轉千回。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她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能不能别像個孩子一樣,獨立一點”。
在孤兒院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和别的朋友不一樣。
她是一個人,是沒有爸爸媽媽疼的。
所以她必須要更加的懂事,更加的會看大人臉色。隻有這樣,才可能獲得保育員一句簡短的誇贊。
——“這孩子真乖,讓人省心。”
做一個乖孩子,才會被大人喜歡吧。
還記得一次午後,發得點心是她最愛吃的桃子味果凍。她早早的就将它藏在了枕頭底下,想送給自己最喜歡的保育員阿姨。
沒想到再回去拿的時候,竟一被另一個孩子吃光了。
她又急又氣,立刻撲上去同他打了起來,結果自然是都挂了彩。
二人站在保育員面前,她第一次委屈的哭了出來。沒想到保育員卻鄙夷的睨了她一眼。
“磊磊比你,就不知道讓着他一點?整就知道哭,我可不是你媽媽,會哄着你!”
她的淚一下子就停了。
從此,金守芷再難受,都不曾吐露過一個字。
她知道從今以後,能夠依賴的人,隻有她自己。
直到數年後遇到查南,她以爲終于遇到可以依靠的人了,可現實還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臉。
所以重生後,她發誓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無人站在她身後,那她便永不回頭;
無缺守護她的騎士,那她便做自己的女王!
直到今,她都在貫徹着這個信條,萬萬沒想到,這個叫南心良的男人居然硬生生殺了出來,還不斷的觸碰着她的“安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