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公子放心,我會點到爲止。”
蘇好的手握住了刀柄,有些遲疑,一個熟悉的聲音卻突然在背後響起。
“既然這位公子這麽想和别人比試比試,那不如,我來!”
少年身量高挑,和仇言那種帶着陰柔的感覺不同,少年在他面前顯得一身正氣。
“可以。”仇言和少年都是用劍,也相對公平。
有人願意爲自己出頭,蘇好也樂得自在,随便挑了個樹下的位置準備觀戰。
仇言劍法淩厲,少年也不甘落後,招招逼人,仇言已經疲于應付,可少年卻還是一臉的輕松,面前的這個少年,武功究竟是有多高?
仇言不想在自己的師妹面前丢人,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在自己的師妹面前被打敗,仇言手中的長劍突然就變得十分的晃眼,招式變得十分的詭異。
蘇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仇言在最後換了手!
少年的長劍狠狠地刺進仇言的右手臂,讓他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
必須承認,少年的動作之快,連蘇好都看花了眼。
果然,仇言用的就是那一種手法,少你那可能是早有預感,才會及時的想到應對策略,不然的話,可能現在右手被廢的人,就是少年了。
“言兒!不得無理!”
蘇好斂眸,又是這個老頭子,清風寨的老不死,總是在事情發展最關鍵的時候出來搗亂,真掃興!
仇言胳膊上的傷深可見骨,他的師傅竟然反過來指責仇言的不是,未免太過詭異。
“師傅!”仇言的眼睛都紅了,想來這樣可見白骨的傷肯定已經疼到極限了。
老頭子的眼睛在仇言身上停了停,語氣軟了下來,“月兒,帶你師兄去療傷。”
仇言最終還是對自己的師傅有所敬畏,按住自己的手臂跟着封月回到了清風寨的院子。
“段王爺,是言兒失禮,還請王爺息怒。”老頭深深地作揖,蘇好這才反應過來,難怪這種情況之下,老頭向着外人,面前的少年,竟然是皇族的人。
江湖門派看似與朝廷沒有什麽關系,暗地裏其實也有互相制約的地方,有多少朝廷官員無故失蹤最後卻又不了了之?
不過都是朝廷和這些門派之間演的一出戲罷了。
少年那一劍下去,仇言的右手必定是廢了,可失去了主力的清風寨卻并沒有表現出什麽失落,反而像之前一樣,安安靜靜的在論劍山莊呆着。
這麽多的線索,讓蘇好想不知道也難了。
仇言平日裏慣用右手,可實際上,他的左手劍,才是他手中的王牌!
“段王爺?”
蘇好手裏把玩着葉子,等到清風寨寨主離開之後才張口。
“這下你總該相信,我是真的不需要這個盟主之位了吧?”
少年笑得戲谑,蘇好明白,少年今天,是特意在幫助自己。
仇言的變化雖快,可畢竟現在已經失了右手,隻剩下左手的情況之下,也就不能再用之前的詭計害人,也算是給蘇好提供了一個絕好的做掉仇言的機會。
“對了,順便告訴你,那日他們經脈被封,其實仇言的師傅早就知道,如果不是他默許,仇言怎麽敢對他們下手。”
武林大會最終還是确定了比賽的形式,将所有到場的人分成了很多組,每組人穿過論劍山莊後的萬米森林,出來的人才能留下。
畢竟現在人數太多,先行淘汰一部分人,已經算得上是極好的主意了。
論劍山莊參加武林盟主選舉的一共一百多人,最後能走的出來的,絕對不超過二十人。
歸雲山上地勢複雜,對于這些江湖人士倒不算什麽難事,可山上早就被論劍山莊安置了不少的機關暗器,能走出來的,恐怕也是不容易。
少年默默的跟在了蘇好身後,就算是武功蓋世,在這種地方都很難施展,更不要說蘇好并沒有武功蓋世,恐怕連遇見大型的野獸都支撐不住。
歸雲山上設置了許多陣法,加上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就會讓進來的人迷失方向,
周圍的植被都是一模一樣的,幾乎沒有什麽辨識度,灌木叢生,茂密的樹幾乎遮住了所有的陽光,隻有細碎的光點落在地上,清晨傍晚的時候,還會有濃霧,實在是很難能走的出去。
好在少年精通道家陣法,在後面不停的提醒,蘇好才勉強躲過了幾個陣法,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歸雲山雖然大,可還是~免不了要遇到其他的人,蘇好身量嬌小,很容易就成爲了他們攻擊的對象,畢竟,隻要是走不出去的,沒有人會管那人究竟是怎樣失蹤的。
才進山半天,蘇好就已經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
少年迅速的帶領蘇好奪過了幾個比較險的大陣,反倒把跟在他們身後的幾個人引了進去,繼續向前走,已經能看到路邊被陣法和藤蔓懸挂着的不少人了,這些武功高強,傳說中的江湖豪傑,最後竟然是死在這些死物手上了。
他們都被懸在七八米高的樹上,有的被纏的太緊,臉色都變了已經辨别不出原來的容貌,蘇好也沒有辦法判斷究竟都有誰是被别人殺了,誰是被機關暗算了。
少年果然是見多識廣的,有了他在,兩個人的效率變得很高,傍晚夜霧落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了。
因爲周圍有各種的陣法,所以蘇好不敢坐在樹上,就隻能尋了一個比較安全的樹根旁邊,湊合着休息一夜,在這樣的環境裏,根本就沒有辦法生火,且不說這裏有霧陰暗潮濕,在這裏生火更是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倒不如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坐着,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你跟我看過的很多女孩子都不一樣。”少年撐着頭,夜幕之中,他的眼睛還是很好看,蘇好神色有些疲憊,還是沒忘跟他打趣,“你見過不少女孩子啊?感覺你像是閱女無數,語氣這麽老成,在皇室,你這個年紀是不是已經去了好幾房妻妾了?”
少年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我母親是邊境的郡主,生下我之後就潛心禮佛,哪裏有什麽心思給我準備親事啊,我這次要拿到定心經,也是爲了讓父皇能對我母後好一些,其實……我在皇宮,也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山中的霧氣似乎卷積着毒障,讓蘇好的意識有些迷離,“所有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地方,大家都有自己困難的地方。”
蘇好忙了一下午,也是累了,輕輕地合上了眼,少年也是覺得心疼,将自己的披風披在了蘇好身上。
“你有什麽苦衷呢?”
……
蘇好沒想到,第一個跟他們正面交鋒的人,竟然是一個山賊模樣的人。
“小白臉,如果你死在我手裏,可千萬别找人回來托夢啊!”
面前的壯漢看起來十分魯莽,就好像是山賊一樣,蘇好在論劍山莊好像還真的沒見過他。
面前的壯漢似乎有信心可以一次性解決他們兩個人,少年一臉的輕松,嘴裏叼着葉子有些不屑,連正眼都沒有看他。
蘇好脾氣沒有那麽沉穩,非常迅速的繞到他身後,一腳踢在壯漢的膝蓋彎,那算的上是腿上最脆弱的地方,一個如此健壯的人竟然就這樣跪在了少年面前。
“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一個一個的都在我身邊潛伏着?”蘇好的眼神十分的凜冽,不僅僅是對着面前的這個山賊,還有,在暗處躲着的幾個人。
壯漢跪下的一瞬間,蘇子明顯的感覺到周圍有幾個人連不住自己的氣息,漏出了馬腳,看來,如果不殺一儆百,這些人恐怕是要一個接着一個的來找他的事,這樣一來,就和打擂台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别了。
壯漢很快就緩了過來,撐着站了起來直接轉身對着蘇好出拳。
蘇好連刀都沒有拔出來,側身躲了過去,沒錯,就是因爲蘇好的身材瘦小,相對于這些人來說,更加靈活,就算是力氣和功力都不如對方,還是可以靠着靈活的動作來搶占先機。
面前的人一拳落空,反而讓蘇好發現了破綻,就在他的拳頭要落到蘇好身上的時候,蘇好輕輕地調轉方向,一瞬間就在一次,到了他身後。
又是狠狠的一腳,壯漢沒想到自己會被同一個招式打倒兩次,第一次可以說是自己沒有防備,可第二次再被打倒,實在是丢了面子。
蘇好沒打算留活口,直接抽出了刀,“你武功這麽差,早晚是要死在别人手裏的,倒不如我給你個痛快。”
少年倒是沒想到,這個與衆不同的竟然有這樣決絕的決斷,讓他也刮目相看,對于先對自己出手的人,蘇好沒有必要給他留活路。
長刀直接貫穿了他的胸口,壯漢幾乎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死在了蘇好手上。
亦正亦邪的氣質反差讓少年也有些反應不過來,本來他還想,如果蘇好沒有辦法狠下心來下手,他會親自動手解決這個人,可沒想到現在都不用自己出手,就已經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