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奈歪着頭看她,十分堅定的說:“好好,這是我第一次和朋友一起送父親上戰場,你這個朋友,我認定了!”
一陣風吹過,蘇好撫平吹亂的發絲,俏皮的眨了眨眼,默默地在心裏祈禱。
在城牆上坐了許久,蘇好感覺腳都麻了,她明顯感受帶林奈奈低沉的情緒,便帶着她去吃小吃。
在街上逛了一上午,蘇好帶着她吃了好些東西,安撫好她的情緒後順便去了趟醉胭脂。
“奈奈,你先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胭脂,我去去就來。”
到了如今,蘇好也不想再瞞着她了,知道一些也無妨,隻不過她隻說自己與青燕是舊識。
三樓——
“林将軍帶的軍隊明日午時應該就能抵達邊境,姜國依舊隻派了千人在邊境騷擾,似乎還不知我國已經派去大軍。”
青蔥如玉的指尖有節奏的敲擊桌闆,之前她在雲安國内發現過姜國的眼線,順道一起處理了,沒想到自那之後姜國竟沒了在雲安的眼線?
“如此也好,邊境的眼線你暫且讓他們回來,如今的邊境不太平。”
想來林将軍絕對有把握取得勝利,眼線在那邊放着她心裏不安穩。
下來時帶了兩盒稀有的胭脂,林奈奈彎着眼角,笑眯眯的将胭脂藏好,寶貝極了。
回府後,芙蓉讓她去一趟書房,說是相爺在等她。
隻稍稍一響,她便知道父親找她幹嘛,要麽是盧楠那邊出了幺蛾子,要麽就是皇上又出下難題。
進了書房,不出她所料,是盧楠那邊出了岔子。
今日一早,盧楠吩咐奶娘照看好小公子,自己跟着姐妹玩了一天,也就比她早回來一點。
這不,剛回來就出了事,她那個小弟弟不知爲何吐個不停,吃下的東西都吐了。
盧楠回來抱了抱孩子給她吐了一身,誰知那盧楠竟然把自己的兒子扔了,小公子哭鬧不停,府醫來了一趟,又說是發熱。
一來二回的,她這個小弟弟可是吃了不少苦頭,藥咽不下去,一個人哭喊的讓整個蘭苑的人都快瘋了。
盧楠更甚,就差沒掐死孩子。
也就是蘇郝去的及時,盧楠趕緊收了性子,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哄孩子。
“爲父向來不會照看孩子這種事,那孩子挺可憐的,雖然不是我蘇府所生,但孩子是無辜的,爲父想着這孩子今後便送去華苑,你照看着吧!”
父親是有顧慮,偌大的相府,除了父親的院子,也就她的華苑外人不能随意進出,更何況她有郡主的身份,就算盧楠再過分,也不敢輕易闖進去。
蘇好想了一通,應下了。
她此前見過那孩子一面,小臉圓乎乎的,一雙像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到她就笑個不停,可讨人喜歡了。
當日下午,蘇郝派人把孩子接到華苑,并下令,今後小公子就跟在蘇好身邊。
盧楠的野心太大,妄想/操控這孩子吞下整個相府,如今父親直接把孩子給她截走,讓她今後再狂。
一下午蘇好都待在華苑内,府醫來了幾趟,才把孩子的溫降下來,紅撲撲的小臉終于恢複了正常的顔色。
蘇好第一次養孩子,一會兒戳戳肉乎
乎的小臉,一會兒動動他的胳膊,一會兒盯着那雙小手小腳看。
“對了,這小家夥是不是還沒有名字?”蘇好疑惑的問。
春雅點點頭,“盧姨娘帶來這孩子就一直讓奶娘帶着,老爺也沒有提過。”
既然如此……
碧玉跑了一趟書房,盧楠正帶着人在外面鬧,她的孩子當然得她養,不明不白的扔給那個小賤人!
“老爺,您把孩子給我,那可是我的命啊!”盧楠捏着鼻子,裝腔作勢的哭喊。
這麽假的演技,碧玉無限吐槽,面上沒什麽表情,當着她的面大搖大擺進了書房,細細詢問過後這才跑回華苑,期間,沒有甩給盧楠一個眼神。
回到華苑,碧玉把一整件事的經過說了一遍,可把大家逗得樂。
“對了郡主,相爺說小公子以後歸您管,名字您看着叫。”
蘇好盯着懷裏軟軟的小包子,突然笑了,“你就随個潮流叫長安吧,蘇長安。”也願你将來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故裏。
她在這個世界完成任務後待不了多久,蘇禾太小家子氣,蘇雨做了尼姑不回來,她再一走,整個蘇府還得交給小包子好好打理。
春雅撓撓頭,她怎麽聽不懂小姐說的話呢?
不過小少爺有了名字,雖然長安聽起來有些怪怪的,但是還挺有詩意呢!
“芙蓉,你照顧過孩子嗎?要不再找個奶娘。”蘇好抱着孩子,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
芙蓉淺笑着,“奴婢未及笄時就進宮了,當年的太子就是奴婢看着長大的。”
話落,蘇好一愣,她倒是忘了這事,她身邊也就春雅和她年紀差不多,芙蓉最大,她當年還是個小姑娘時就開始照顧孩子了。
宮裏的太子,七皇子都是她照顧着長大的,長安交給芙蓉看着,她也放心。
芙蓉逗了逗小長安,便急着要去小廚房做些小孩子能吃的軟食,當初可是她特意跟宮裏的老嬷嬷學的。
小長安一來,華苑熱熱鬧鬧的。
華苑外,盧楠抓着手絹,眼裏像淬了毒,她在外面站了許久,也不鬧,安安靜靜的聽着裏面的歡聲笑語。
這對她一點都不公平,那是她的孩子,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是她賜給了那孩子榮華富貴,将來還能扶持他繼承家位,他自當感恩她才對。
可就是這麽一個小孩子,看見她就哭鬧,到蘇好懷裏到是安安靜靜,還沖着她笑!
“姨娘……咱們該回去了,老爺說讓您……啊!”
不等她說完,盧楠憤恨額甩過去一巴掌,指甲尖銳的刺入小丫鬟的肌膚裏,劃了一條血痕。
小丫鬟敢怒不敢言,顫顫巍巍的跪着,臉上再疼,她也得忍着,否則,等來的可就不僅僅是一耳光。
盧楠沉着臉,笑的陰冷,“剛教了你就又犯,不想活就直說,本小姐沒功夫教訓你!”
這還是她娘親從盧府千挑萬選出來的丫鬟,這麽沒眼色,母親的眼光什麽時候這麽差了!
本以爲來了相府有個姑姑罩着一切都能順風順水,誰知道她那個姑姑那麽沒本事,堂堂的大夫人,還能被一個庶女壓一頭。
手心裏攥着的手絹被撕扯下一個角,盧楠嫌棄
的看了兩眼,随手扔在地上,似乎還:不解氣,又上前踩了兩腳。
小丫鬟在後面遠遠的跟着,這回終于學聰明了,有人在她喊小姐,沒人在就喊夫人。
盧楠聽的身心愉悅,片刻便忘記了剛才的事。
“靈芝,你回一趟盧府,讓娘親把孩子給本小姐要回來!”盧楠咬牙切齒,她的孩子,就是摔了碰了也得她親自來。
那孩子可是娘親好不容易弄來的,就這麽白白便宜給蘇好?她冷嗤,絕對不可能!
臨近傍晚,盧母帶了一群人過來,大有人多勢衆的架勢。
跟在她身邊的靈芝垂下頭,小少爺是她一家遠方親戚的孩子,剛出生沒多久就被狠心的舅媽賣了。
偏生轉了幾手又轉到了盧府,她拼了命的擠上貼身侍女的位置,就是想看看那孩子好不好。
可她真正看到時,才發現孩子已經不是之前抱來的那個,聽趙奶娘說那孩子命短,夭折了!
如今這個孩子來曆不明,但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一看就不是常人家的,她明裏暗裏勸了小姐幾次,不是被打就是被罵,幾次下來她也學聰明了。
靈芝默默地從最前面走到最後一排,低垂着身子,毫無存在感。
這個時候蘇好在華苑的書房裏核對賬目,盧母不敢闖華苑,便帶着一群人在大書房外吵嚷,要讨個說法。
蘇郝也不是好惹的主,人都沒出來,讓下人打發走。
兩房都不是軟性子,一來二去的杠上了,一個不願意出來,一個不願意走。
“哎呦,妹妹,你怎麽過來了!”不遠處,趙婷匆匆走來。
這段時日她在相府過的着實憋屈,之前她逃走的事直到現在都有下人在背地裏偷偷提這事。
偏生她沒了掌家權,留下來的這一批下人各個性子硬,還有之後又招來的,那一個個恨不得把心都塞在蘇好身上。
趙婷老早之前聽說妹妹要過來,這不,特意打扮一番,要是她把妹妹勸走了,說不定老爺一心軟,又把掌家權給她了呢?
“……姐姐?”
僅僅兩個字,趙茵曼細細的琢磨一番,上次她過來,她這個姐姐可是威風的很,現在還不是得巴結着她!
趙茵曼抿着唇,“姐姐,蘇丞相這可不對啊!孩子是我們楠楠好不容易生下來的,怎麽就便宜了别人,姐姐,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說着,人已經趴在她懷裏,一抽一抽的,好像背負了天大的委屈。
趙婷有些錯愕,輕輕安撫她的情緒,慢吞吞的挪着步子挪到書房門口,“老爺?妾身有事找你。”
她在賭,賭蘇郝會因爲面子讓她進去,然而,沒有她期待的聲音。
“老爺,老爺?”趙婷略有些焦急。
不過片刻,蘇郝身邊跟着的蘇木打開門,“夫人,老爺正忙着,不見任何人,您還是先回去吧,相爺現在忙的事十分重要。”
直到面前的人走了許久,她才回過神,神情略顯落寞,連一個小書童都敢這樣跟她說話了嗎?
不用想,她身後的好妹妹肯定在心裏偷着樂,從小到大,趙茵曼和她一點也不親近,而且心思特别多,長大了也是如此,覺得她嫁到丞相府比她地位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