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眼前面就是一個十足的機會,看她笑話的機會。
趙婷也不惱,索性不裝什麽姐妹情深,擡腳想要離開。
“盧夫人,我丞相府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你是當丞相府沒人了還是把這當你自己家了?”
話落,一群人下意識轉過身來,隻那麽一刻,在角落裏躲着卡看的盧楠也跑了出來。
吵的動靜越發大,蘇郝終于受不了,直接讓府裏的府兵把人趕了出去。
不過一個尚書的夫人,有什麽資格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小好,再有這種情況,你直接叫人趕出去!”
蘇好堂堂一個郡主,無論怎樣都是趙茵曼所觸及不到的地位,她下令讓人出去,隻要不是皇後撐腰,就沒人有本事反駁回來。
一場鬧劇還來不及上演便被趕了出來,就連不出聲的盧楠也一并被趕出相府,雖然她還是相府的姨娘,卻被蘇郝嚴令禁止回府。
——
幾日後,蘇好連夜趕去邊荒之地。
一路随行的有皇上賜的幾個侍衛,還有從蘇府随着過來的幾個下人,連同芙蓉碧玉春雅也一個不落。
原因無他,五天前,她無事便去了趟母親生前住的屋子,誰知手腕上的镯子不停的閃起紫光。
蘇好此前已經猜測過了,這個镯子應該是上個世界完成後的獎勵,但是自和親那日這镯子救了她一命後便再也沒了動靜,就跟個普通镯子一般,以至于她都忘記了還有它的存在。
突然閃的紫光讓蘇好無奈,無意中受它牽引來到一個瓷瓶前,镯子好像在指引她打破瓷瓶,她一想,也這麽做了。
瓷瓶裏滾出來一個球,看起來特别像木頭做的小藥丸,輕輕一掰,木球分成兩半,裏面折着一張特别小的紙。
‘隕落,回歸,邊荒,解救。’
毫無聯系的四個詞,蘇好想了很久,拿着讓父親看,無解,最後父親呈給皇上,商讨幾番不知所以。
蘇好指望不上别人,把自己悶在房裏想了幾天,紙條出現在母親房裏,或許這是一個預兆?
隕落,便是母親過世,回歸,難道說母親還有回來的機會?隻是這回歸還有些不清不楚,若是冰岚真的能回來,會以什麽方式,以什麽身份回來?
邊荒,武國以北便是邊荒之地,沒人知道裏面的情況,或許曾經有過數以萬計的人去邊荒之地探索,最終生死不知,再也沒有回來。
一共四個詞她隻明确了第一個詞,後面的三個還需得慢慢摸索,隻能先去趟邊荒,萬一能找到一些線索呢?
連續趕了五天路,一連五天一行人沒有在任何國家停留,一路沿着各國邊境去了邊荒,最後在邊荒地的一處入口駐紮下帳篷。
眼看着天色越發沉重,邊荒地可能有野獸,蘇好吩咐人燃起一個火堆,并安排好人輪流守夜,這才進了帳篷。
“芙蓉,這裏數你最穩重,明日一早我就去裏面探探,你們就在外面等着,人都起來之後你先安排,别讓他們進去!”
邊荒地裏
面地勢複雜,她得先慢慢摸索,畫出一幅簡略的地圖才行。
——清晨。
天剛剛泛起魚肚白,蘇好昨夜裏睡得早,悄無聲息的換好衣服,随意塞了兩口幹糧,在帳篷稍遠一些的地方活動活動筋骨。
她示意守夜的人回去休息,像一隻靈活的貓兒一般進入邊荒地。
剛走了一段路,這地給蘇好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大!
她一共隻撕下百條紅布,兜兜轉轉走了這麽久也隻開了一小片視野,還是最邊上的地方。
一路上不是石頭就是荒草,甚至都沒有一顆樹存在,隻是這地的荒草長的比人還高,大多呈土黃色,風一吹,四處的草在頭頂來回飄。
在這一小片地方走了兩遍,眼看着太陽快到頭頂,這才回了帳篷。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摸索到的地形詳細的畫下來。
正午時,衆人正在圍着火堆吃飯。
“下午本郡主還要再去一次邊荒,這次去需得有一人跟着,你們先準備兩條足夠長的細繩,進這地之前綁在腰上,外面的人拽着繩子,這樣無論走到哪總不至于迷路。”
吃過飯,幾個府裏的老人自告奮勇搓繩子,搓出來的細繩不易斷還好辨認,她們五個人一起搓,不多時便能搓一條長繩。
這邊蘇好等人已經商讨下來,芙蓉跟着她一同去,之前去的時候紅繩都在上面挂着,她也沒摘,這次去還得拿一些繩子做标記。
折騰了一個時辰,蘇好和芙蓉各帶着一部分白布進了荒地。
之前蘇好開辟出一條小路,兩人順着小路繼續往前開拓,芙蓉在前面開路,蘇好在後面記錄走過的地形。
兩人走了一下午,直到繩子用盡了,水也喝光了才返程回去。
傍晚縮在帳篷裏的蘇好十分頭疼,一天下來就走了這麽點路,她們找的太盲目,根本不知道來荒地要做什麽。
一連三天下去,每天都是如此,開路,畫地形圖。
邊荒地的地形真的讓人難以訴說,雖然沒有高高低低的山丘,也沒有遍地叢生的陷阱,更沒有熊很可怕的野獸,但是——
一路走來地上都是碎石,腳上的繡花鞋根本難以負擔的起每日在碎石上摩擦,短短三天,蘇好已經換了不知多少雙鞋子。
也得虧他們帶的東西多,眼看着帶來的東西用了三三兩兩,蘇好提前用信鴿傳信回去,得讓父親支援一下,送些布過來,還得送些衣服鞋子。
誰知道來這裏面對最多的不是危險,而是随時都能挂破衣服的荒草?
蘇好納悶了,這草怎麽長的跟樹枝差不多呢?荒是荒了點,不帶變異的啊!
又等了幾天,京都派的人沒來,反倒是武國來了人。
武國與這荒地挨的最近,雖說中間還隔了一段距離,可這些天他們鬧出的動靜想來有些大,把人給驚動了。
兩隻手背到身後,蘇好扯着嘴角,“您是武将軍吧?”
武聒審視般的打量,輕輕颔首。
“姑娘是——”
“我家姑娘乃是雲安國傾月郡主。”芙蓉先一步搶着回答。
話剛落,蘇好皺着眉,芙蓉平日裏看的精明,怎麽這會兒腦子糊塗了。
“将軍莫慌,本郡主來邊荒地是要找一人,絕對不會侵犯您武國領地請将軍放心。”
話裏十分誠懇,蘇好微微屈下膝蓋,欲行一禮以示誠意,武聒急忙攔下。
“即使如此,郡主便好好休息,邊荒地本就不屬于任何國家,隻是這裏面有的東西都是未知,郡主可要小心些。”
一行人匆匆趕來,匆匆離去。
蘇好放下心,抿着唇,她必須得說教說教。
“郡主!”芙蓉跪下,垂着頭,“今日是奴婢沖動了,但武國人直爽好客,爲人正直,奴婢才會報上家門的。”
她自是有些考量的,郡主以前隻在雲安國,從始至終關心的都是雲安國的事,武國人最讨厭耍小聰明不直爽,她也是怕有個萬一。
了解了緣由,蘇好笑了笑,她又不是不講理,隻不過剛才有些着急,論武國的事她知道的确實不如芙蓉多。
芙蓉自小跟在皇後身邊,在皇宮中聽的多見的多,對各國的事都略有了解。
“好了,都回去休息,下午還得再進一趟荒地。”
遣散了衆人,蘇好會到帳篷内盤算接下來的行程,前些天她一直帶着芙蓉去,這次再進去便可以讓芙蓉單獨帶一人,她再帶一人,四個人一起去,想必會更快。
隻不過,帶來的布料用的差不多了,京都來的人如今還沒到。
京都内,還不知賈公公有沒有傳信鴿過來,她這些時日都未在京都,到是把幕僚一茬忘了個幹淨。
實話說蘇好也不知道自己爲何要來這地,就因爲紙上荒謬的一個詞語,千裏迢迢跑過來,眼看着地形圖才畫了一點點,繼續畫下去還不知道要多久。
下午,一行人經過漫長的協商,最後的結果就是休息一下午。
次日清晨,蘇好身後跟了十來個人,隻她一人身上系着繩子,身後的人排成一排挨個抓着繩子走。
每個人身上都背着一個包袱,裏面是水和一些幹糧。
經過昨日的反省,蘇好意識到她不能再那麽安逸的探索,要想盡快找到紙張上的秘密,需得付出極大的努力才是。
她讓人用繩子系着,身後跟了十來人,走一段路吃一人包袱裏的東西,那人包袱裏沒東西後便原路返回,在她離開的地方插上旗子。
一個一個的離開,離開後換人取夠食物再順着繩子找他們,如此一來她不需要來回往返浪費時間。
隻不過有個弊端,若是在荒地裏遇到野獸之類的東西,她可能會沒命回去!
事到如今,隻能拼一把!
前面的路已經走過幾遍,此刻再走絲毫不費力,到了還未開過路的地界,依舊是荒草叢生,亂石交錯。
又走了一段路,一人順着繩子原路返回,其他人依舊跟着蘇好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