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們下毒還有理了?”葛根氣急敗壞的喊着。
一旁另一個年歲大殿的太監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似的,指着葛根哆哆嗦嗦的咒罵着,“好你個葛根,是你,竟然是你和他們合謀毒害了陛下!”
“我,我沒有,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蘇好笑了,沖着玄參使了個眼色,随後走到了那個地上躺着的小太監身邊。
“我說,葛根大總管,你就沒發現,今個試毒吃菜的小太監眼生?”蘇好俏皮指着地上的那個人問着。
葛根往那地上的屍體看去,仔細的大量惡一番,的确,這個小太監他瞧着眼生。
“那又如何,宮裏的小太監多得是了,今個在這當差,明個在旁處當差,這都是常有的事,這事我何必要在意?”
“他啊!就是各唱戲的。”蘇好轉了個身,饒有興緻的笑着,看向葛根,“那你知道爲什麽會有唱戲的進宮假冒太監嗎?”
葛根看向蘇好,忽然微微蹙眉,“是你安排的?可是,你爲何要和越王殿下造反。”
“葛根公公,從一開始你驚呼我們造反時開始,到現在,我同越王殿下,未曾有一刻承認我們是造反。”
“是啊,我們不過是合作而已,合作演了一出戲。”玄參說完後,啪啪啪的連連拍了幾下手。
隻見那地上吐血而亡的小太監,竟然突然站了起來,蘇好笑呵呵的沖那人喊了聲,“兄台,謝了!你這戲杠杠的。”
那人不好意思的拱手作揖,“不敢不敢,小的就是個戲子。”随後站到了一側去。
葛根懵了,這是怎麽回事,等他在反應過來轉過頭去看陛下時,陛下與紅粉也擡起了頭做的端端正正,正擦着嘴角那所謂的血呢!
蘇好不由得捂嘴偷笑,走到紅粉身邊,幫她擦爛,“他們不過是把我事先做好的槟榔丸藏在了嘴裏,到了适當的時候直接嚼碎了,就留出了如血一般的果實汁子而已。”
“這,你,你們……”葛根反應還算是,他見勢趕緊撲騰跪地沖着陛下喊着,“陛下,可是吓死老奴了,老奴還當真是以爲陛下出事了呢!”
陛下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好,對葛根也不曾理會。
“行了,葛根,你别演戲看,你也沒有繼續僞裝下去的機會了。”蘇好說完後,玄參的劍再次的抵在了葛根的肩上。
“父皇,隻要您一句話,兒臣現在就立刻看了這個狗奴才的腦袋。”玄參凝眉怒目厲聲道。
“玄參,稍安勿躁。”陛下說道。
玄參沒有将劍抽離,一旁的蘇好偷偷戳了一下玄參,他才收了劍放回了劍鞘之内。
“葛根,你與朕自幼一同長大,幾十年了,咱們的感情可算是情同手足了,朕沒想到,你竟然會對朕做出這樣的事來!’
”不,陛下,沒有,奴才從未做過什麽,陛下,您要相信奴才啊!“葛根說完後,扭過臉沖蘇好怒罵道,”都是你,一定是你在陛下面前胡說八道,你到底說了什麽荒謬之事,讓陛下誤會了老奴。“
”葛根,人在做事天在看,你以爲你的那點小伎倆能瞞得過所有人嗎?“蘇好呵斥道。
玄參随聲附和着,“就是就是,你和貴妃一起毒害父皇,就沒有想過你也會有被揭穿的一天?”
聞言,葛根立馬便又開始喊冤,“陛下,老奴沒有,這一定是個誤會,對,是個誤會,一定是貴妃娘娘爲了某種目的,所以才冤枉老奴,說老奴與她共謀,可是老奴沒有啊,陛下,請相信老奴,老奴跟随陛下幾十年,又怎麽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好,葛根,你口口聲聲說你沒有做過,那好,現在給你個機會,咱們暫且先不提當菜那些菜的事情,我這給你準備了兩道菜,兩道菜一模一樣,不過,一個有毒,一個沒毒,你來試毒,告訴我哪個沒毒,哪個有毒可好?”
蘇好說完後,扭過臉沖着不遠處跪在地上的一個宮女喊道,“你,把葛根大總管的試毒工具端過來。”
那宮女跪在地上低着頭,起初不知道喊着自己,後面那句話,才知道她被點了名。趕緊站起身哆哆嗦嗦的端着手裏的托盤走了過去。
随後一侍衛打開殿門,殿門外走進了兩個宮人,分别端着一盤菜。
葛根慌了,他跪在那腦袋小幅度的來回左右搖晃,像是在想什麽辦法似的。
蘇好見狀,笑着喚他,“怎麽了葛根大總管,歲數大了,膝蓋跪一會便不聽使喚了?”
玄參一聽,将手裏的佩劍直接遞給了身旁的重樓,故意一邊往前走着,一邊喊着話,“那本王親自來攙扶葛根大總管。”
他哪裏是攙扶,分明是就是毫不客氣的上前一把給人家扯了起來,那勁兒使得,葛根的胳膊都疼得要死,怕是都給捏青了吧。
葛根站在那顫顫悠悠的,看着身邊站過來的宮女,他伸手去那盒子裏的銀針,好半晌都不曾動一下。
玄參見着葛根微微背過身去,然後兩手在做着什麽,一個疾步上前,一手就薅住了葛根的手腕,笑着說道,“葛根,你這就沒意思了。”
陛下看的完全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沖着蘇子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蘇好上前,給陛下解釋葛根的伎倆,而一旁的玄參拽着葛根的手腕,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葛根撲騰就跪在了地上,胳膊還在拽着疼在空中。
這時的葛根像是徹底了放棄了掙紮,跪在那淹頭搭腦的不在做解釋,也不在掙紮了,像是已經認命了。
“啓禀陛下,葛根大總管在銀針上做了一層包漿,是用蜂蠟、木蠟混以蜂花粉、蜂蜜、糖、水等之物做的食用蠟,因爲它呈微透色,所以平時用肉眼是看不出來的,而葛根大總管試毒時會區别使用,之前貴妃娘娘與他合謀,所以,隻有在試貴妃娘娘送來的吃食時,才會用着這一根,而其他人或是禦膳房送來的便會用正常的那一根。”
“那,按照你的說法,今個這午膳是禦膳房送來我的飯菜,他該用不着那做了手腳的銀針才是啊!”
“是,本來是這樣的,可是,他們的殺人計劃沒有完成,便要繼續下去,所以,從現在開始不管是從何人何處送來的實物,葛根大總管都不會再用正常的銀針驗毒,而是統統用那個做過手腳的銀針驗毒。”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宮裏除了葛根之外,還有人要給朕下毒?”
“是,又不是,因爲這個下毒的人便是葛根,這回,他又在那個本來做了手腳的銀針上再次做了手腳,将那個銀針放入有毒的液體中浸泡,緻使本來沒有毒,對身體沒有任何影響的食用蠟成了有毒物質,可銀針仍舊不變色。”
蘇好說完,淡淡一笑,“當然,他們要毒殺陛下的計劃,本就不是要在一天兩天内結束,或者說,他們本來就是想要讓陛下慢性中毒一點點的接近死亡,而不被人察覺,所以,做了手腳的銀針上面的毒很少。”
陛下聽完後,當即又氣又恨,整個人都不好,還差點暈了過去。
葛根也對此事供認不諱,可這次,蘇好吸取了教訓,在葛根被關入天牢等待秋後問斬前,她請求陛下對葛根嚴加看管并保護起來。
因爲蘇好想查出,這個真正的幕後黑手。
陛下應允了,也下令命蘇好可以随時随地調查此事,甚至所有人都要無條件配合,包括皇後、太子、諸王與衆妃嫔。
可是接連幾日,都未曾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而在這時,他們幾個得了消息,說是八皇子玄蟬已經找到了,但是他身受重傷,恐怕回天乏術撐不了幾日了。
“什麽?二哥,這消息可可靠?”玄參激動的站起身,沖着玄胡問着。
“是,我帶着九弟與十弟的遺體先回來了,命問荊去尋找八弟的下落,方才,我的人傳遞消息回來,說是問荊已經找到了八弟,爲了安全起見,并未向任何人透露他還活着的事。”
“那可太好了,二哥。”玄參轉過身,沖蘇好說着,“那咱們是不是趕緊把八弟接回來,或許他見到過那個賊人的真面目,我們至少現在有些線索了,可以從那個刺客着手調查。”
“不行,這法子行不通,八弟傷的太重,問荊已經在當地四處尋醫都沒人能保證救的活八弟,都說,都說他撐不了幾日了。”
蘇好聞言,深吸一口氣,“看來,得咱們親自跑一趟了。”
玄參與玄胡雙雙點頭表示同意,随後三人與陛下商議之後,表面上說是回藥靈谷尋找神醫爺爺,而實際上則是暗中去了八皇子那裏。
…………
蘇好等人離開京城後的第二日,康甯長公主府裏便也熱鬧了起來。
乒乒乓乓的作響聲讓正在小憩中的康甯長公主突然被驚醒,身旁的侍女白英上前喚着康甯長公主,“公主殿下,不好了,春不見大人與那個刺客紅景天打了起來。”
康甯長公主聞言坐起身,滿臉的不悅,“那個紅景天又在搞什麽鬼?”
“奴婢也不知,像是紅景天得了信鴿上的字條後,被春不見大人瞧見了什麽,随後二人便吵了起來,這不,這會子都已經開始動手打了起來呢!”
“伺候本宮起身。”康甯長公主慵懶的起了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