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馬車裏的玄參急吼吼的問着蘇好,“蘇好,你快說,你到底覺得哪裏還有問題。”
“貴妃娘娘有私心,可以理解,她嫌棄陛下因着她的母家而娶了她,可實際上并不寵愛她,所以她很陛下,也算能說得通,再說紅粉小郡主中了毒是因爲吃了陛下的那些糕點,雖然那些糕點都是貴妃娘娘做給陛下吃的,可是陛下平日裏的所有吃食都是要有層層把關,怎麽就會驗不出來毒呢?”
玄參先是低頭琢磨,随後又似是恍然大悟,“對,你說的有道理,怎麽可能做了手腳有毒的東西會驗不出來,一定是有人與貴妃通了氣,所以故意對貴妃的糕點不查驗。”
蘇好心下一驚,忙喊着,“不好,可能陛下現下還在吃着有毒的糕點。”
“什麽,不會吧!你說的是真的?”
蘇好點點頭,沖着馬車外的阿魏喊着,“阿魏,要快點,加快速度。”
“是,姑娘。”
蘇好與玄參一路趕去皇宮,去尋了玄胡後便一起去往冷宮,蘇好反複審問貴妃,究竟是與何人串通一起謀害陛下。
可貴妃死咬着就是不說,她一口咬定無人與她合作,完全都是她一個人搞的鬼。
蘇好苦口婆心勸說貴妃,貴妃的心裏其實早已動搖,可她嘴上仍舊不肯說些什麽。
“明日,我們會再來的,希望那時你已經想清楚了,并且願意告訴我與你合作的那人究竟是誰。”蘇好說完後,與玄參、玄胡離開了。
三人走後,貴妃獨自一人坐在那,開始琢磨這事。
最終,她決定爲了三個兒子的未來,能保住他們不出事不被牽連,她願意說出那個與她合作的人,以及那個這正的幕後黑手。
…………
康甯長公主府内。
院子裏,康甯長公主長在院落裏的貴妃椅依靠着。
“鉛丹那個女人被抓了?”康甯長公主問着身邊的人。
“是,她已經暴露了。”
康甯長公主斜嘴一笑,“這個蠢女人,竟然想用下毒的方法殺了那個昏君,真是愚蠢至極。”
“陛下身邊的人可還有咱們的人?”
“現下并無,早在事發之時,便讓人安排着都撤了出來,調到了旁的宮裏當差。”
“嗯,你辦的好,這事,容她先折騰着,咱們人避避風頭,待這陣子過去了,再重新安排進去也好。”
“是,公主說得是。”男子說完後,突然察覺到不遠處的房頂上有黑影閃過,他本能的擋在了康甯長公主的神前。
康甯長公主見勢,噌的一下子坐了起來,躲在他的身後,小聲說着,“怎麽了?”
話音剛落,一支冷箭便咻的一聲飛速射來,男子快速的伸手一抓,接住了那隻冷箭。
這男子名喚春不見,是康甯長公主身邊豢養的殺手,武功高強,曾爲康甯長公主暗中鏟除不少人。
“公主,是那個人給您的字條。”春不見從冷箭的箭頭上解下一張綁在上面的字條,轉身遞給康甯長公主。
康甯長公主
接過字條打開看着,隻見她冷笑着,半晌後春不見才問了聲,“那個人說了什麽?”
“春不見,看來,你得随本宮進宮一趟了。”
“爲了何時?”
“鉛丹那個蠢女人怕是要不能留了,那個人說,今個越王與靖王和那個叫蘇好的死丫頭去了冷宮,怕是說了些什麽,擔心着鉛丹會說出不該說的事情,畢竟那個人在陛下身邊的那顆棋子還不能動,他咱們殺了鉛丹,得幫他保住那顆棋子。”
“是,公主殿下。”
翌日,蘇好與玄胡、玄參再次去往冷宮,卻發現了懸梁自盡的鉛丹。
蘇好懵了,是她大意了,來找過鉛丹之後,該找人保護她的,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快就被人滅口了。
“這可怎麽辦?她死了,那現下便是死無對證了,咱們可怎麽挖出那個在父皇身邊的人啊!”玄參急的直撓頭。
“哎呀,煩死了,我怎麽知道該怎麽辦,你總是問我怎麽辦怎麽辦,我哪知道怎麽辦,我……”
蘇好的心裏又急又氣又煩躁,被玄參這麽一問,她壓抑許久的脾氣一下子爆發了,把玄參吓得半晌沒敢再說話。
玄胡安撫着二人,“都别着急,雖然線索現在斷了,可是,都想想,多想想,咱們總能想出辦法的。”
蘇好深吸一口氣,歎了一聲,低頭冥思苦想。
幾個人在宮裏來回轉悠,一個個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幽靈,隻知道低頭走路,卻早都壓根不知道自己走去了哪裏。
可是爲難了人家重樓,得了消息要來告訴他三人,卻滿皇宮跑遍了,才找到他們三個人。
“越王殿下、靖王殿下,蘇好,可是,可是找到你們了,死了我了。”重樓氣喘籲籲的沖着三人跑了過去,三個人還跟遊魂似的沒有反應。
“别走了,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這話徹底讓三個沒有了靈魂的凡胎肉體有了反應。
“什麽大事!”“怎麽了?”“又發生什麽事了?”
重樓說了宮外傳回來的消息,讓三個人同時感覺到驚天霹靂一般。
九皇子與十皇子在前往藩地的路上,均慘遭殺害,而八皇子也在路上遇到刺殺,墜落懸崖後生死未蔔。
陛下得了消息後,當即昏了過去,現下正在自己的寝宮悔恨不已,他不該一時怒氣送走了三個兒子,不然他們也不會被人害死。
本來還有共犯一時,蘇好他們未曾告訴陛下,生怕打草驚蛇,可讓這殺人滅口的事一出,陛下反而親自找了蘇好他們。
蘇好再次成爲了查案的主力,而玄參成爲了輔助隊友,玄胡則奉命前往幾處事發之地接回他幾個弟弟的遺體回來安葬。
蘇好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整整一天一夜,他不曾出過門半步,不吃不喝就在那屋子裏面帶着,就連個廁茅房都未曾去過。
這可把守在屋外的玄參給急壞了,在屋外一個勁的喊着蘇好,生怕她一着急想不開了。
夜深人靜了,醫館裏的其他都睡了,玄參還守在屋外,他透過映着燭光的窗戶紙,可以清晰的看到屋子裏來回走來走去的
蘇好,這才沒有擔心一腳把門踹開。
過了許久,蘇好似乎想出了什麽,也或許是被尿給别的不行了,打開了屋門,噌的一下子一溜煙的湊個屋子裏面跑了出來。
“唉!蘇好,你,這是去哪,你這……”玄參見着蘇好跑了出來,急忙喊着她。
“我憋不住了,要去茅房,你先回去吧,我已經想出來解決的辦法了,明個一早你來接我。”蘇好喊我了這話,人也一溜煙的沒了人影。
玄參聽了這話,才安了心,點着頭笑呵呵的大喊一聲,“得嘞,明個哥哥來接你。”
翌日,一大清早的蘇好便起來了,她做好了一切準備去宮裏打這一杖。
晌午時,紅粉自身體恢複之後,便又跟從前一樣,日日來陛下身邊陪伴。
内殿裏,一道道珍馐美味經由宮人之手傳遞着,驗毒的太監總管挨個去檢驗,随後又讓試毒的小太監逐個吃了之後,方才讓陛下與紅粉小郡主食用。
紅粉小郡主與陛下正吃得開心呢,突然見着那個剛才試毒吃過禦膳的小太監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瞬間把宮人吓得紛紛後退而去。
緊接着,就聽到有人發出了痛苦的聲音與孩童般的哭鬧聲,太監總管葛根轉頭看去,隻見陛下與紅粉也口吐鮮血,紛紛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葛根欲上前查看,卻被突然的叫喊聲鎮住了,“都給本王老老實實呆着别動。”
玄參像極了那些纨绔子弟沒臉沒皮時的形象,那走起來快成螃蟹了,還故意把自己的佩劍倒着扛在肩上,大搖大擺的就走進了内殿。
“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太監總管葛根慌了神,竟然沖着衆人大喊,“來人啊,有刺客,有刺客,有人毒殺了陛下。”
宮人慌亂不已,一個個的不知所措,而玄參一臉的邪惡之笑,緩緩走上前,故意放慢了動作,一點點的将自己的劍拔出,還耍酷一般的耍了幾下劍,然後抵在了葛根的勃頸處。
“閉嘴吧!吵吵死人了。”
蘇好跟随其後,兩手叉着胳膊放于行前,一邊慢慢悠悠的走着,一邊看着地上吐血倒地的小太監,連連搖頭啧啧啧着。
“你們,你們想做什麽,你們,越王殿下,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想,想要造反!”葛根一邊低眉瞄着抵在自己勃頸處的劍,一邊看向玄參。
“啊呸!你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你還真敢胡說八道啊!虧父皇重用你那麽多年,你可是自幼跟在父皇身邊的伺候的老人了啊!”玄參氣壞了,可還是強忍着怒氣,沒徹底撒了出來,仍舊按照蘇好所安排的劇本演着戲。
一群侍衛沖了進來,将殿門緊緊關閉,那些宮人被侍衛的劍吓得都紛紛退去在邊上跪着一動不敢動。
蘇好走上前,把陛下推搡開,癱在了另一側,随後,她拿起陛下用過的筷子來回扒拉着那些珍馐美味。
“葛根大總管啊!這些,你可是親自驗過毒的啊!我也想問問啊,你那驗毒的工具怎麽就不管用不好使了呢!”蘇好俨然變成了一個惡毒的女巫一般,步步緊逼,“你說,你驗了沒毒之後,陛下才吃的,這可不能賴我們啊!”
“對,怨不得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