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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可能我們要大開殺戒一回了!
顧文茵頻頻擡頭朝小院看去，好幾次都想要下了馬車走過去，都在最後關頭咬牙忍住了。
她怕，怕她的自作主張成爲穆東明的負擔。
“姑娘，你别擔心。”燕歌輕聲安慰着顧文茵，“不會有事的，三公子對王爺沒有敵意。”
顧文茵敷衍的點了點頭，到底還是沒有聽進燕歌的安慰。到不是她不相信燕歌，而是她始終相信，利益之下沒有永遠的朋友。
便在顧文茵忐忑不安時，耳邊突然響起“吱呀”一聲輕響。她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一把撩起簾子縱身跳下馬車。
“姑娘！”
燕歌驚呼着緊随其後。
不知道是被燕歌的喊聲吸引還是顧文茵的縱身一躍而吸引，總之，本該大步離開的武玄風陡然步子一頓，擡目朝這邊看了過來。見到神色略顯慌亂的顧文茵時，他白皙溫文如玉的臉上綻起抹淺淺的笑，微微颌首示意。
顧文茵怔了一怔後，扯了扯嘴角，還以一個僵硬的笑。
武玄風默默站了一會兒，眼見顧文茵并沒有上前的打算，臉上的笑慢慢斂去，恰在這時武卉走了上前，深深的看了眼顧文茵，大步朝候在巷子外的馬車走去。
顧文茵輕籲了口氣，提了裙擺一陣風似的朝小院跑去。
“阿羲！”
尚未走遠的武玄風聽到這一聲喊，步子蓦然一頓，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來，卻隻見到一抹青碧色的裙角像片雲一樣飄進了小院。
武玄風站在那，安靜的，默然的注視着虛掩的院門。
武卉走上前，“王爺？”
武玄風沒有出聲，那對流光溢彩閃亮如瑰寶的眸子深處，悄悄的生起一抹異樣的光彩，隻是沒等那光彩溢滿整個眼眶，便被他飛快的壓制了下去。
小院裏。
顧文茵才一進院子，便看到穆東明正從葡萄架下站了起來，她像陣風似的沖了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他來幹什麽？”
“沒什麽。”穆東明笑着伸手拭去顧文茵鼻尖上一層細密的汗珠，眼見顧文茵黑葡萄似的眼睛裏滿是懷疑，于是說道：“他上回不是說想見我嗎？我一直沒去找他，等不急了，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他找你，應該是有什麽事的吧？”顧文茵試探着問道。
穆東明深諧謊話必須夾着真話說的道理，聞言，笑了說道：“嗯，是有點事。”
“什麽事？”顧文茵問道，話一出口，又擔心事關重大，或許不方便和她講，連忙補充道：“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穆東明暗暗的歎了口氣，這樣乖巧可人的小丫頭，他怎麽忍心讓她因爲他而過一輩子埋名隐姓颠沛流離的生活？她應該享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不是什麽大事。”
穆東明伸手握住顧文茵微微發涼的手，牽着她重新在葡萄架上坐下，拎起紅泥小爐上的水壺，用武玄風留下的武夷岩茶給顧文茵沏了盅香味撲鼻的茶，遞到顧文茵手裏，示意她先喝口茶，眼見得顧文茵淺淺啜了一口，他這才緩緩開口。
“以前他來豬泷山找我，我告訴過他，臨安王從古蜀國帶回一個女人。”
顧文茵捧着茶盅的手緊了緊，看着穆東明的目光也跟着變了變。
穆東明給了她一個淺淺的笑，示意她不用擔心。
“他來問我，那個女人是不是僖嫔。”
“僖嫔？”顧文茵猶疑的說道：“聽說她是武玄英獻給武帝的……而且這幾年可以說是冠寵六宮，魏後被她和淑妃聯手打壓的沒有還手之力。武玄風這個時候問你，僖嫔的出身，是不是，他想做什麽了？”
“可能是吧。”穆東明含糊其詞的說道。
顧文茵歎了口氣，輕聲說道：“眼下這樣的情形其實是最好的，後宮有淑妃和僖嫔牽制魏後，前朝有武玄風和武玄英相争，隻要他們一日不分個勝負出來，你便能安枕無憂……”
穆東明伸手将顧文茵手裏的茶盅取下，然後将她的兩隻手都包裹在掌心裏，看着她說道：“丫頭，你别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顧文茵笑着點了點頭，可溢于眼底的擔憂卻仍是那樣的顯而易見。
穆東明是陪着顧文茵用過晚膳又坐了一會兒後，才離開的。
回到他自己的那間小院裏時，整個人哪裏還有面對顧文茵時的萬分之一的溫煦和暖，用從冰底撈起來形容，也不爲過。
以至于尚小雲才和他打了個照面，便尋了個借口回自己的屋子裏死活不出來了。至于司牧雲，他反正是個不怕死的！
“爺，你不是去給你家小媳婦站場子了嗎？怎麽？你去晚了？顧家的人欺負你小媳婦了？”
穆東明冷冷一個眼風掃了過去，司牧雲“呃”了一聲，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确定在可逃生範圍後，又不怕死的問了一句，“爺，你這一副要死人的臉擺出來，到底是爲的什麽啊？”
“我如果沒記錯，武玄英的府裏應該有我們的人，最近，那邊有什麽消息傳回來沒有？”穆東明突然問道。
司牧雲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穆東明擰了眉頭看向司牧雲，“真的沒有？”
司牧雲收了臉上的玩笑之色，神色肅穆的說道：“真的沒有。”
穆東明便沒有再出聲了。
沒有道理武玄風能得到密報，可他卻沒有。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埋下的那幾個釘子怕是已經暴露了！
“爺，出什麽事了？”司牧雲問道。
穆東明擺了擺手，略一沉吟後，目光輕擡看向了小院外幽幽沉沉的夜色，說道：“雲叔，可能我們要大開殺戒一回了！”
司牧雲“……”
甯國公府。
葉炅帶着胡敏去了自己的小書房，吩咐小厮進寶，“去弄兩碗醒酒湯來。”
“是，三爺。”進寶轉身退了下去。
葉炅揉着如同灌了鉛的太陽穴，坐在了書房的太師椅上，胡敏沒等他開口，先就選了離他最近的椅子坐了下來，人還沒坐穩，話先出了口。
“三哥，我和你說，馮家的那個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