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要做的事情有不少,那麽應該先從哪一件事情開始說起呢?”
孔沖扭着脖子,看着面前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不由得有些頭痛。
“我也不清楚,看你打算先從什麽地方開始入手了。”
穆傑拿出那杆孔沖見了幾百次的煙管,猛吸一口,吐出一個不算規整的煙圈。
“找人的事情,羅斯芬克多給我留下的時間還有很多,至于傑洛特那邊幫忙的事情,現在還沒有給出他們行動的具體時間,我覺得暫時都不着急。”
“按照你這樣說的話,你會發現現在你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可以做。”
穆傑沉思片刻,得出了這個結論。
“确實,不過我覺得還是先準備找人比較好,過段時間他可能就會因爲各種原因離開這裏,之前委托你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幫我弄好?”
“已經聯系到了。”
穆傑從懷中掏出一個正六邊形的小牌子,在上面有着用不規則的圖案所構成的奇特字體,孔沖從未見過這樣的字體,一時間有些驚訝。
穆傑看到了他的表情,随即微微一笑。
“這是那些家夥們用來互相聯系的特殊暗号,從某種角度講,這些玩意本身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意義,隻是作爲一種象征物而已,不用太在意,如果你要一點一點的解讀的話,是根本解讀不出來什麽東西的。”
孔沖點點頭,直接将這東西收了起來,他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穆傑給他找到的身份令牌,他對于這東西之前已經有所了解,偶爾也會想想要不要自己以後也做一個玩玩。
“明天我就去看看,今天我還有事要做。”
穆傑點了點頭,他對孔沖要做什麽完全沒有興趣,現在他隻想安安靜靜的感受一下煙草的奇特味道。
孔沖走出庭院,傑洛特的到來讓他想起來他也是有一份工作要做的人,雖然這個地方并沒有星期這種說法,休假日這種東西他也不太清楚這裏的安排,不過既然是工作,他就打算去試一試。
傑洛特的酒吧離這裏有一段距離,但并不算是很遠,無論多遠的路,孔沖總是能迅速到達,所以也并不在意這一小段距離。
他的腳程不快,但也不慢,隐隐約約的,他就已經看到了酒吧那個永遠亮起的牌子。
當他靠近酒吧的時候,意外的聽到了一些嘈雜的聲響。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卻發現有兩波人正在傑洛特的酒吧裏吵架。
櫃台後的傑洛特似乎并不在意發生在自己的合理财産内的這些混亂,這讓孔沖有些意外。
他并沒有加入這場沖突,而是轉過去找了個地方走到了傑洛特的面前,用低沉的腔調說:
“給我來一杯紅茶。”
傑洛特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
“别整這些花裏胡哨的,你應該過來工作了。”
傑洛特把櫃台的門打開,讓孔沖從入口進來,随即甩手把門關上,将調酒壺交給了孔沖。
“今天你要調一杯魔爪出來,所用的材料都在這裏,魔力的話,想辦法弄出火和土就行了。”
孔沖看了看介紹,這種叫做魔爪的酒,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充滿着暴怒的感覺,是純粹的烈酒,以強烈的酒勁和苦澀粗糙的口感聞名,是那些壯漢的最喜歡的味道。
孔沖拿起一瓶普通的龍舌蘭,這種酒在以前的世界裏也同樣存在,孔沖并沒有品嘗過以前的它是什麽感覺,至少現在他覺得這玩意帶着一股奇特的芳香,口感卻異常的辛辣。
和之前一樣,混合的酒液在調酒壺之中通過搖晃而均勻,他對于這種東西有着奇特的感官,一方面有着傳識的幫助,而另一方面,他又對這種液體本身産生了一種還算基準的共鳴。
這并非普通人可以做到的,而這,正是孔沖那特殊的天賦之一。
酒液在他的控制之下呈現出不同形狀的波浪,傳識的精微控制讓孔沖能夠輕松的去判斷自己應該如何去加入魔力,不過因爲他的怒氣緣故,調制出來的魔爪可能會更加猛烈,酒勁也更足。
之前被破壞者感染的魔獸賜予了他能夠直接混合魔力的能力,現在這種能力得到了充分的發揮,土系的那隻上古殘餘遺留下來的能力讓他對于土系魔法的控制變強了,在混入酒液的時候,可以輕而易舉的從空氣之中提取魔力用來進行調和。
在孔沖完全專注于眼前的酒液的同時,傑洛特正在眯着眼睛看着面前這兩波人。
這些家夥他早已了解了他們的身份,沒想到居然會在自己的酒館裏碰到,這确實讓他覺得有些意外。
面前兩個争吵最爲激烈的壯漢,正是薩亞倫城東部地區的兩大黑幫頭子,從某種角度去解釋的話,實際上就是兩個地下黑市的控制者在争搶生意,傑洛特并不記得自己的酒館也在他們的地盤劃分之内,雖然自己隐藏了身份,但是這些家夥未免也太嚣張了一些。
那個穿着紅色衣服的光頭臉上滿是疙瘩,帶着一股濃郁的鄉下氣息,身後的人和他一樣穿着紅色的粗布衣,臉上也帶着叫嚣一般的表情,而另一邊則截然不同,用和紅色對立的藍色作爲衣服的主要顔色,這樣的沖突方式看起來如同兩個跳梁小醜一樣在演戲,但是他們手中的家夥卻讓周圍那些普通的酒客不敢吱聲。
“普魯多,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我尋思我們吵架這麽多次,這次你都直接蹦到老子臉上了啊!”
那個穿着紅色衣服的壯漢鼻子之中噴出兩道白氣,看起來如同一頭發怒的公牛,讓傑洛特覺得下一秒他就會猛沖到對方身上,然後開始糾纏撕打。
“馬傑斯特,這塊地盤本就是老子的,你又算什麽東西,膽敢跑到我的面前來叫嚣?”
被紅色壯漢稱作普魯多的藍衣猛男發出怒吼,臉上的表情變得充滿暴怒,看起來兇狠的如同一頭發怒的獅子,對于面前的仇敵他恨不得親自手刃。
兩方的小弟一個個吹胡子瞪眼,看起來氣焰極其嚣張,但是都沒有真正動手,顯然,兩個老大不出手,他們心中也有着一絲的忌憚。
當然,忌憚歸忌憚,狗仗人勢的道理大家都懂,他們自然也一樣,隻要老大下令,這些小弟們也會義無反顧的沖過去。
傑洛特對于這些腦中充滿幻想的熱血青年不感興趣,他将腿從櫃台上放下,看向一旁的孔沖。
孔沖已經調完了酒,而且倒了兩杯。
傑洛特看着魔爪的酒液在玻璃杯裏呈現出紅加黃的奇特顔色,不由得感覺到自己的眼前出現了兩杯跳動的火焰。
“你打算将怒火施加給誰?”
傑洛特靠着櫃台,臉上的表情變得略帶戲谑,他看着孔沖,等待着他的回答。
孔沖看了一眼傑洛特,嘴角上揚起一個怪異的弧度。
“這次選酒的人是你,那樣的話,當然也是由你來選了吧?”
孔沖端起酒,看着傑洛特的眼睛,吐出了令人膽寒之語。
“你知道我的選擇,這會讓這個火苗燃燒的更加猛烈。”
傑洛特發出笑聲,随即端起兩杯酒,從櫃台走了出去。
兩個吵架的頭目瞬間将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傑洛特手中的酒液就如同真正的烈火一樣能夠讓人目不轉睛。
“不如喝一杯?”
傑洛特語氣十分輕柔,聽起來如同一個無害的綿羊一樣,讓人聽完能夠同時産生輕蔑和憐憫的感覺。
對于這些大個子們而言,這種來自“弱者”的畢恭畢敬,正是他們想要的。
兩人拿起杯子,猛地仰起頭,将所有的酒液全部倒入自己的口中。
火焰瞬間就在他們的舌頭和大腦之中迸發,這種強烈的沖擊感讓他們根本無法自持,吼叫和怒吼形成了他們現在沖突的全部内容,原本還在僵持的局面瞬間變成了完完全全的混戰,周圍的酒客們看着突然開始撕打的兩個黑幫,眼神之中都充滿了慌亂。
傑洛特在一旁做出微笑的表情,一邊打開門讓這些普通的酒客離開這裏,随即看着黑幫們瘋狂鬥毆,他微微閃身,躲過了一把椅子的襲擊。
孔沖在櫃台後看着面前這場鬧劇,搖了搖頭,伸手用傳識将櫃台整個區域包裹起來,畢竟這些酒液的價格可不菲,如果弄壞了的話不僅傑洛特困擾,他也會有點心疼的。
至于其他的東西,他相信傑洛特自己能夠處理好,這場鬥毆給傑洛特帶來的是一場釋放壓力的喜劇,他在人群之中輕松的遊走,時不時的伸出一拳頭,将身邊靠近他的人頭骨直接搗碎。
這種極端且殘忍的處理方式在黑幫成員的眼中是值得學習的對象,他們不斷的吼叫着,發出牛一樣的聲音,但最終,在他們完全失去初始目的的互相屠殺之中,那兩個巨大的身軀在孔沖和傑洛特面前倒下,剩下的人也被傑洛特所處理,最終隻剩下了孔沖和滿身是血的傑洛特。
“喜歡嗎?”
傑洛特看着周圍的一片狼藉。吵着孔沖發出了詢問。
孔沖微微一愣,随即給了一個簡單明了的回答。
“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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