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爲什麽會來到這裏?”
孔沖把玩着酒杯,看着地上的無數血迹,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事情很多,一件比一件麻煩,這些家夥們都是犧牲品之一,大概是想通過黑幫之間的沖突來給我施壓吧。”
傑洛特手指尖突兀的冒出一團火焰,他手指微微一彈,那團火焰瞬間跳落到屍體身上,然後開始燃燒起來。
孔沖的表情微微一變,他能夠感覺到這些火焰的強大,在傑洛特的控制之下,它們以一種奇特的頻率跳動着,在這個範圍内,它們并不會熊熊燃燒,在輕松的将屍骨一并吞噬之後,它們像結束了自己的使命一樣,消失在了孔沖和傑洛特的視線之中。
“之後還會有更多的麻煩來到這裏,你也能夠見到各種各樣令人迷茫的事情和人,現在這些人并不是什麽大角色,即便死掉也沒有什麽關系,不用太過擔心。”
孔沖象征性的點點頭,他十分清楚傑洛特他們的能耐,實際上他也根本不會幫他們擔憂這種問題。
“今天你的工作已經結束了,說實話,這場沖突我覺得很不錯。”
傑洛特突然轉過頭,看着孔沖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贊許,顯然,對于孔沖調出的魔爪,他很是滿意。
“現在你有什麽計劃嗎?”
孔沖看了傑洛特一眼,回答道:
“我打算之後去尋找某人的蹤迹,這也是那個軍閥給我的任務。”
“羅斯芬克多?他會委托你去找人,還真是意外啊。”
傑洛特啧啧幾聲,顯然對于羅斯芬克多給孔沖委托這件事情感到不可思議。
孔沖對于傑洛特的這種态度産生了一絲好奇,看起來傑洛特似乎對于羅斯芬克多有着比自己更深的了解。
“羅斯芬克多是衆多軍閥裏面最出名的,他出名并不是他有多奸詐,也不是他的實力有多強,而是因爲他手下的辦事效率之高,幾乎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舉個例子,如果你被他追蹤,不出兩天,他就能将你抓獲,速度之快令人感覺恐怖。”
“既然他有這麽厲害的手下,爲什麽要讓我去幫忙呢?”
孔沖有些困惑,聽起來感覺羅斯芬克多的手裏有不少厲害的角色,但是他一個都沒有派出去,而是選擇了孔沖作爲自己任務的執行對象,這麽重要的任務就全權交給一個隻聽過名字的人,孔沖一時間也不太清楚這家夥葫蘆裏裝的什麽藥。
“不管怎麽說,他現在既然已經把委托交給你了,你除了幫他找到要找的那個人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不如直接找到目标,也許到那個時候,你就明白他爲什麽要讓你去抓這個人了。”
孔沖點了點頭,覺得傑洛特說的并沒有什麽問題,至少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除了這一條路之外,好像還真的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至于商隊的事情,到現在我們還在調查,如果确定了時間,馬上我們就會通知你,在這之前,你算是自由身,還是先去尋找羅斯芬克多要你找的人吧。”
孔沖點了點頭,随即推開了酒吧的門,遠離了傑洛特的視線。
“很怪,我總覺得這小子在哪裏見到過。”
傑洛特的身後冒出一個身穿黑袍的女子,在陰影的遮擋下她的面孔變得極其模糊,根本無法看清楚她的臉龐。
“你大概記錯了吧?我反正沒什麽印象。”
對于女子的疑惑,傑洛特并沒有放在心上。
孔沖的實力和才華得到了他的認可,啪啪啪是。他并不認爲孔沖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除了他那令人感到厭惡的轉生者身份之外,傑洛特想不出什麽針對他的理由。
“你這樣腦子裏隻有酒的家夥是聞不到其他的味道的,他身上有一種怪異的氣味,聞起來……很像。”
“那玩意你也能聞出味道來?隻要是殺過人,大概都會有這種血肉模糊的味道吧?”
“不,這種感覺和普通的血肉不一樣,那種感覺如同被詛咒一樣,這種味道是不可能因爲血肉而被稀釋的,如果沒錯的話,應該就是他。”
聽完黑袍女子所說的話,傑洛特的眼中逐漸開始出現一絲凝重。
如果黑袍女子說的沒錯的話,那麽孔沖的重要性就完完全全的上了一個檔次。
當然,目前的所有想法還全部都隻是猜測,觀察也是必要的,傑洛特心中微微一動,想法已經開始逐漸形成。
“如果他真的和有關系的話,那意味着他和我們一直追蹤的目标有着很深的關系,之前派出的人基本上都沒有消息,也許他已經把我們深以爲患的目标解決了。”
黑袍女子對于傑洛特所說的話表示認可,雖然有時候她對于傑洛特這個人有着諸多的意見,不過這些事情上,他們往往能達成一緻。
“我會注意的,不過現在他仍舊屬于我們的人,适當的放寬一點也是好的。”
黑袍女子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她看着傑洛特那張消瘦的臉,突兀的發出一聲嗤笑。
“怎麽了?”
傑洛特皺了皺眉,他能夠感覺到黑袍女子對自己的不屑态度,但并不清楚她爲什麽會突然這樣。
“你還是以前那樣,一如既往的冷靜,也一如既往的猶豫,如果以前你能果斷一點,就不會落得現在這個田地了。”
傑洛特微微一愣,像是被戳到痛處一樣,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緊接着,他又換回了那一副與世無争的樣子。
“正因爲當初我考慮不夠妥當,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也因爲我被傷害過,所以現在我才能留在這裏,以和以前同樣的身份繼續我的工作,這些東西,你怎麽可能明白!”
黑袍女子顯然對于傑洛特的話語并沒有什麽興趣,她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傑洛特身後的檀木牆壁,原本正常的牆壁在魔力的控制之下變得扭曲,無數的藤蔓從其中伸出,最終形成了一道漆黑的門,黑袍女子半隻腳踏進去,并沒有轉頭,輕飄飄的落下了一句話。
“你好自爲之。”
簡短的話語之中蘊含的信息量可能隻有傑洛特本人才能體會,他眼睛微眯,看着面前的女人走進那個漆黑的門,随即那些怪異生長的藤蔓也随着她的離去而逐漸消失在傑洛特的視線之中,好像她從未來到過這裏一樣。
傑洛特歎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手中拿着孔沖剛剛用來裝酒的杯子,看着殘餘的酒液和因爲黑幫老大們的怒火而被捏出的細小裂隙,投過一絲光亮将酒液之中那些奇特的魔力波動窺探的一清二楚。
“孔沖,這麽奇怪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暗示?”
傑洛特思索着,卻終究難以從中得出答案。
……
“大人,你還有别的什麽要問嗎?”
一個身着粗布麻衣,看起來髒兮兮的乞丐手中瘋狂揉搓着孔沖給他的金币,褶皺堆積和曝曬所導緻的紅斑在他谄媚的笑容之下讓他變得更加醜陋,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被剝了皮的鬼。
“沒了,這枚金币就是我給你的賞賜,别再打擾我了。”
“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那麽我就不叨擾您了!”
乞丐生怕孔沖反悔,說完幾句應付話之後就匆匆逃離了孔沖的視線,邊跑邊回頭看,臉上滿是喜悅。
孔沖扭了扭脖子,把多出去的骨節按回去,臉上不帶有任何的波動。
他在不斷的尋找着和狂徒有關的線索,這些乞丐們有不少都和黑市有所接觸,他們爲黑市打掩護,然後就可以吃一點殘羹剩飯,這種奇特的共生關系雖然并不平衡,但是足以讓孔沖有理由去尋找他們。
他并沒有直接獲得和狂徒有關的訊息,這些乞丐們顯然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對于這個人有所印象,但是完全不知道他招惹過什麽樣的,又攤上了什麽樣的事情。
不過他們仍舊給孔沖提供了穆傑當時并未具體确定的東西,那就是黑市開市的時間。
據乞丐所說,黑市的開市時間往往都是混亂無規則的,一方面是爲了躲避一些多管閑事的家夥的追查,另一方面是用這種隻有參與者才能明确的特殊訊号來确保不會被追查到貨源的蹤迹,至于第二點他們是怎麽做到的就不清楚了。
下一次開市的時間就在今晚,而現在已經接近黃昏時分,孔沖拿出那枚穆傑交給他的特殊令牌,這玩意上的符文他其實已經通過傳識進行了分析,多少已經明白他們暗号的構成形式了。
穆傑提前告訴了他地點,現在确定了時間,确定了地點,隻要進去之後,就應該能大概率的打探到狂徒的情報。
不過孔沖另外留了一個心眼,如果狂徒被攻擊了,那麽黑市之中也很有可能有探子,如果貿然詢問絕對是在自投羅網。
所以他要想一個完美無缺的計劃,确保他能夠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況下,找尋到狂徒的下落……
<sript>();</sript>